第6章 上門鬧事
孫雅琴抬頭朝著窗戶的方向看去，外面的天剛蒙蒙亮，是誰一大早就來敲門。
「孫雅琴！孫雅琳！你們別給我裝死，給我出來！」
這聲音孫雅琴聽著有些熟，但是想不起來了。
孫雅琳從炕上起來，穿好衣服朝著外間大門走去。
「雅琴，我聽聲音好像是楊明禮！你把裡屋門鎖上，我出去看看。」
「楊明禮？我們還沒去找他，他倒是先找上門來了。」
孫雅琴也起身穿好了衣裳，生怕二姐吃虧，楊明禮是楊志剛的大兒子，這麼早過來肯定沒什麼好事。
孫雅琳沒有直接開門，「楊明禮，大早上的你在我們家門口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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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開門！」
「有事說事，我們還沒起床呢。」
「你再不開門，我就讓鄰居們知道你們姐妹兩人做的好事！」
「那你就喊，倒是讓鄰居聽聽你爸媽做了什麼好事！」
站在門口的楊明禮還真的喊上了，「周圍的鄰居，你們快過來看看啊！孫雅琳不要臉，到處勾引男人，害得我妹妹被連累，被人給糟蹋了！
你們都小心點，讓自家女兒都遠離這個狐狸精，別連累自家女兒。」
楊明禮就在孫雅琴家門前的那條路轉悠，一邊喊一邊走，他就不相信孫雅琳不出來。
孫雅琴被氣的眉頭都皺在了一起，「姐，這個楊明禮一個大男人怎麼跟個嚼老婆舌的潑婦一樣，連自己妹妹的名聲都不管不顧的。
我出去給他點顏色瞧瞧。」
孫雅琳一把拉住了她，「別出去，他不敢闖進來，他也就是過過嘴癮，先不要理他，等天再亮一亮我們再出去。」
現在雖然天還沒完全亮，但現在的人都有早睡早起的習慣，而且東北冬天天亮得本來就會晚些，這會兒鄰居們早就起來給自家生火了。
聽到外面有人吵嚷，也忍不住地跑去門口看熱鬧。
「趙嬸，怎麼沒聽說我們這邊誰家姑娘叫孫雅琳的。」
「哎喲，張家二丫頭，你還不知道呢，看見那邊那新蓋的三間大瓦房沒，那戶人家還沒搬過來呢，聽說是上林村的，過了年才搬來。
現在就一個姑娘住那，聽說他們家姓孫。」
「這名還怪好聽的嘞！」
「好聽有什麼用，沒聽說是個狐狸精嗎，你想想一個姑娘家家的自己在那住，指不定半夜偷摸領著野男人回家呢。」
周圍鄰居在那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家住不遠處的秦向東，早上一直有跑步鍛鍊的習慣，聽到楊明禮在小姑娘家門口轉來轉去的造謠，便走上了前，他今天休息身上只穿了便裝。
「你大早上的就在人家門口造謠，你安的什麼心！」秦向東的聲音低沉冷硬，眼神更是猶如利刃一般看著楊明禮。
楊明禮心頭一緊，但很快腦子就反應了過來，「你是誰？這有你說話的份嗎？你不會也是孫雅琳的姘頭吧？」
秦向東擰了擰眉，一點也不廢話，一拳砸在了楊明禮的臉上，楊明禮的嘴角瞬間就流出了鮮血，倒在地上。
秦向東掃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鄰居。
「是楊志剛他們夫婦，坑害自己的親外甥女，聯合小混混對孫家的姑娘圖謀不軌，結果卻害了自己的女兒，他們活該。」
「你放屁！我爸媽怎麼可能會去害他們。」
他半蹲下身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楊明禮，「你爸媽現在被關在派出所，你要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派出所詳細問清楚，你妹妹被人強暴送去了醫院，你不去照顧你妹妹，跑來找兩個小姑娘鬧事，算什麼男人，再讓我看見你，見一次打一次。」
周圍的鄰居也聽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大家知道秦向東的身份都不再說話。
楊明禮擦了擦嘴角的血，爬起來眼神狠狠朝著孫家的房子看去，狼狽地離開了。
「小子，我記住你了！」
秦向東也沒有多逗留，轉身回了家。
「你們說這秦連長，這會兒瞧著是個挺厲害的人，怎麼能讓她媽欺負成那樣？」
「你還不知道吧？聽說那不是他親媽，是養母。」
「能被養母欺負成這樣，連句話都不說？夠可憐的，前幾日他們家那個小兒子還說秦連長要給他蓋房子呢。」
「那還不是被逼的。」
看著秦向東走近，說話的兩人連忙閉上了嘴。
秦向東的養母劉翠蓮笑呵呵地看著他進了院子，「向東啊，早飯媽都做好了，快來吃飯。」
「我吃過了。」
秦向東說話的語氣冰冷，直接進屋把自己的房門鎖上了。
秦向東家蓋的是兩間房，他自己住一間，劉翠蓮和兩個兒子住一間，平日秦向東大多都住在部隊的宿舍里，要不是養母惦記他的那間房子，他連回都不想回。
劉翠蓮不死心地敲了敲門，「向東啊，你把門打開，媽進去跟你說說話。」
周圍的鄰居聽到又把頭探出來朝裡面看，劉翠蓮看到後怒斥，「看什麼看！」
「劉翠蓮，你這是又想讓向東給你家小兒子蓋房子吧。」
劉翠蓮被氣的臉色很是難看，「關你什麼事，管好你自己家的那點破事吧，你家三丫頭快三十了還沒嫁出去，小心爛在家裡。」
「那也比你這個黑心肝的壓榨自己兒子的強。」
秦向東被外面的爭吵煩得不行，乾脆用被子把腦袋給蒙上了，他腦袋裡浮現起第一次見孫雅琴時的畫面。
養母因為自己沒錢給老四蓋房子，把自己從院子裡趕出來，就連他從單位帶回來的蘋果也一起給扔了出來。
「我和你爹好不容易給你拉扯大，你現在好了，當上連長了，都不肯幫襯你兩個弟弟，你要是不給老四和老五蓋房子，你就別回來了。」
蘋果散落了一地，劉翠蓮的罵聲和周圍鄰居的議論聲在他的腦子裡轟然炸開，是一個小姑娘幫他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蘋果。
小姑娘笑著問他，「這蘋果能送我一個嗎？」
秦向東點了點頭，小姑娘用手擦了擦蘋果，咬了一口，「真甜，謝謝你，請問北濱路78號怎麼走。」
秦向東指著一個方向，「在那邊。」
「你能帶我去嘛？」
「好！」
兩人還沒走到地方，小姑娘就停下了腳步，「我到了！謝謝你！」
秦向東這才意識到，小姑娘是在替自己解圍，看著她揚起的笑臉就像是夏日溫暖的陽光，他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小姑娘早已經遠去。
他大多時間都是在部隊裡，除了訓練就是執行任務，這大概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來自一個陌生人的善意。
想著想著，他又想到昨天小姑娘撲進他懷裡的模樣，覺得臉頰有些燥熱。
「向東哥！有人給你打電話！好像是派出所的。」外面有人拍了拍門。
秦向東應了一聲，起身朝著街角商店的電話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