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87年的春節
孫雅琴早就想好了應對的回答，「我前些日子在報紙上看到的，大哥你上班平時連報紙都不看嗎？
好了大哥，現在是談許濤大哥和陳達哥的事，你扯上我幹嘛？」
孫連成就這麼被自己妹妹忽悠過去了，不是孫雅琴不想告訴大哥實話，實在是大哥的性子有時候太衝動了些，擔心他直接去找那些親戚報仇，而且重生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要被別人知道，還不得以為她是個怪物。
「先吃飯！先吃飯！一會菜都涼了，陳達老弟是雅琴妹子信得過的人，我自然也相信，後面的事到時候我再跟陳老弟細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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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濤又說了不少感謝孫雅琴的話，眼前的小姑娘別看年紀小，他是打心眼裡的佩服。
因為明天還要賣貨，幾人都沒有多喝，陳達本來打算第二天就回上林村，但因孫雅琴牽線搭橋，他便留了下來，看看這生意到底能不能做，回去好跟自己爸媽說。
距離年三十還有五天，幾人將之前剩下的野味都處理了，孫雅琴跟許濤二人把帳算好後，就跟著大哥和陳達回了村。
「爸！媽！二姐我回來了！」
孫雅琴摘下帽子手套就跑到了炕上。
楊桂蘭眼睛裡都是擔心的神色。
「讓媽看看，你說你，一個電話都不往家裡打，媽都擔心死了。」
「媽，我這麼大了能有啥事。」
楊桂蘭斜晲了孫雅琴一眼，「你再大在媽眼裡都是孩子，你還在這瞞著媽，你大哥上次回來都跟我說了。
楊慧芳帶人找你麻煩，還有你三姨……」
提到楊桂芝的時候，楊桂蘭的臉色有些複雜。
「好了媽，馬上過年了，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你猜猜我賺了多少錢？」
楊桂蘭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臭丫頭，什麼時候變成小財迷了。」
孫雅琴伸出了一隻手比畫了一下。
「五百塊？」
「五百多！將近六百。」
孫雅琴臉上有些小得意，她把錢都拿了出來，數了數一共有九百多，其中三百多是從鄉親們那拿貨的成本錢，「大哥，這些你幫我去分給那些鄉親們。」
「媽，我留二百，其他的給你和我爸。」
「這錢媽不要，你留著存起來。」
「媽，大哥為了咱家蓋房子沒少在外面幹活，大哥的錢你能要，我的咋就不能要？」
孫連成在一旁撇了撇嘴，「算你這丫頭有良心。」
楊桂蘭看著孫連成嗔怪了一句，「你快去給把錢給鄉親們送去，有的人家沒準等著這錢過年呢，別耽擱。」
孫連成走後，孫雅琴繼續道：「媽，二姐還在上學，大哥又到了成家的年紀，我歲數還小，用不著這麼多錢。」
「那這錢媽也不能要，我跟你爸還沒到了什麼都幹不了的年紀，依媽的意思，你還是應該多讀書。」
孫雅琴撓了撓頭，臉上帶著些俏皮，「媽，我就不是讀書那塊料。」
「這錢我幫你存著，我不會動，你大哥的錢我也都會給他，爸媽還不到花你們錢的年紀呢。」
見母親收下，孫雅琴也不再多說什麼。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求救的聲音。
「孫叔！楊嬸！救我！」
一個身影從門外竄了進來，不是別人正是陳達，陳老四拎著棍子跟著沖了進來。
楊桂蘭連忙上前阻攔，「老四！老四！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這大冬天的拿著這麼個棍子打人，再把孩子打壞了。」
「嫂子，你讓開，別碰著你，今天我非得打死這個小畜生！」
陳達一臉衰樣的朝著孫雅琴求救，「雅琴，你快幫我跟我爸解釋，他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打我。」
「解釋個屁！老子讓你去幫忙，老子讓你挖牆腳了！你個小兔崽子，老子就這麼教你做人的！」
這會兒孫雅琴明白過來，「四叔，你誤會了！陳達哥沒有挖牆腳。」
陳達一進屋就竄上炕躲在孫雅琴的身後。
陳老四火冒三丈，「雅琴，你起來，你別幫他說話，四叔今天幫你收拾這個小兔崽子。」
「四叔！你真的誤會了！就我這脾氣要是陳達哥挖牆腳我早就跟四叔你告狀去了。」
這會兒陳老四稍微冷靜了一些，孫雅琴將整件事情告訴了他，陳老四雖然還瞪著自己的兒子，但心裡的怒意已經消了不少。
「雅琴，你說的都是真的？」
「四叔我騙你幹嘛，我年後準備做些別的，這野味我就不做了，就想著陳達哥現在也沒什麼事做，讓他做不是正合適嗎？」
楊桂蘭端了一杯水也在旁邊勸道：「是啊，老四，還沒見過你發這麼大脾氣，好歹聽孩子把話說完。
先喝口水，消消氣。」
陳老四接過楊桂蘭手裡的水，「謝謝嫂子。」
隨後「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但即便是自己錯了，陳老四也是絕對不可能跟自己兒子服軟的。
「嫂子，讓你笑話了，我也是怕這臭小子是個不長心的，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楊桂蘭點了點頭，「這當父母的心思啊，我都懂，就怕這一顆顆小苗苗長歪了。
陳達是我看著長大的，這孩子品性錯不了，你這個當爹的怎麼就對自己家孩子一點信心都沒有。」
陳老四嘆了一口氣，「嫂子說的是。」
他看向還站在炕上角落裡的陳達，「瞧你那點出息，還躲雅琴身後，給我滾下來，回家！」
「老四，你就別回去了，今天中午在我家吃，讓達子把他媽喊來。」
因為兩家人總在一起吃飯，陳老四也就沒客氣，正好還能跟孫俊德兩人喝點小酒。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全家圍坐在一起看春晚，包餃子，費翔的一首冬天裡的一把火，火遍了大江南北。
年初二，孫雅玲帶著妍妍回了家。
楊桂蘭聽到外面有動靜，遠遠看著以為自己是想外孫女看花了眼。
「雅玲！妍妍！」
楊桂蘭也顧不得沒穿外套，直接跑過去把妍妍抱了起來。
「媽，外面冷，快進去。」
孫俊德看到大女兒和外孫女回來，臉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那笑容看著有點害羞，是隱忍又含蓄的父愛。
「來，讓姥爺抱抱！」
「你那手上都是灰，別抱我外孫女。」
孫雅琴看到大姐回來，也是滿眼的驚喜，這在前世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大姐！」孫雅琴和孫雅琳二人都撲了上去。
脫掉外套，孫雅玲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來了一個手絹，裡面包著錢。
「媽，這是之前我結婚的時候，你跟我爸給我的錢，我一直沒動，家裡蓋房子的事我不知道，也沒幫上什麼忙。」
楊桂蘭連忙推了回去，「哎呀，我跟你爸不缺錢，這錢你留著。」
孫雅琴的眼光卻落在了她那個手絹上。
「大姐，能把你那個手絹給我看看嗎？」
孫雅玲把錢塞在了楊桂蘭手裡，把手絹給孫雅琴遞了過去。
孫雅琴剛要伸手，卻被孫連成搶了過去，「大姐，你們這批手絹是我年前去蘇州採購的。」
「是嗎？這是我們單位發的，我看著挺好看的，就用來裝錢了。」
孫連成的話讓孫雅琴眼前一亮，現在國營商店裡賣的手帕大多都是那種純棉簡單格子的，樣子並不好看，但是大姐這個帕子不僅質量好，樣子看著也新奇好看。
大哥他們單位採購來的東西大多都是給企業做福利的，普通百姓可是很難買得到。
手絹這東西用久了還得換，在這個時代算是消耗品。
孫雅琴笑嘻嘻地看向自己大哥，孫連成知道，妹妹這麼看自己，十次有九次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他扔下手裡的手帕就要跑，「媽，我去四叔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