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傷情鑑定


  孫雅玲不想大過年的繼續給父母添堵,第二天一早就跟著鄭剛回家了。

  過了十五這個年也算是過完了,孫雅琴開始幫著父母打包收拾東西,準備搬家,孫俊德則經常坐在爐子邊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菸捲。

  轉眼就到了三月份,北濱市路邊的積雪已經開始漸漸地融化,秦向東已經有三個月沒有看到孫雅琴了,幾次想要上門但總覺得沒有合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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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正好他休息,外面傳來了一陣鞭炮的響聲,才知道是孫家搬家,按照當地的習俗要請人吃飯,也叫「燎鍋底」。

  「向東哥在家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秦向東不自覺地揪了揪衣角,耳根也有些發紅。

  隔了好半天他才清了清嗓子,打開了門,「在!是雅琴同志啊!」

  「向東哥,我們家今天搬家,我爸媽讓我來請你去家裡吃飯。」

  孫雅琴的落落大方,倒是顯得秦向東更加的羞澀了。

  「好!我收拾一下這就過去。」

  聽到聲音的秦向北也跑出來湊熱鬧,「雅琴妹妹,這鄰居搬家就只請我大哥?不請我們這些鄰居嗎?」

  孫雅琴仰著頭,在秦向北的眼裡就像是一個驕傲的小孔雀,「你是誰?我不認識你!」說完轉身就走。

  秦向東看著孫雅琴對秦向北的態度,心裡有些暗爽,她對自己跟別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他沉著臉看著秦向北,「秦向北,我警告你不要打什麼歪主意!」

  秦向北卻一臉不服的樣子,「怎麼?大哥你也看上雅琴了?」

  秦向東的眉頭緊蹙,眼神冷肅地盯著秦向北,雖然平日在家秦向東總是被欺負的那一個,可秦向北骨子裡也是怕他的。

  見秦向東是真的生氣了,連忙訕笑道:「大哥,我是開玩笑的。」然後就灰溜溜地回屋了。

  秦向東站在鏡子前,脊背挺直,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就去了孫家。

  楊桂蘭只請了自己大哥楊志強、陳老四一家還有就是秦向東了。

  楊桂蘭兄妹幾人,就大哥楊志強跟他們家走得最近,這麼多年兩家也算是互相幫扶著。

  「小秦,快坐!」

  楊志強看著秦向東問道:「喲,這小伙子,一看就是當過兵的。」

  秦向東只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話。

  孫俊德連忙道:「小秦同志對我們家有恩,今天都沒有外人,都別客氣。」

  飯吃到一半,卻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楊桂芝從外面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喲,大哥也在呢,大姐,你搬家怎麼只請大哥,不請我們這些弟弟妹妹啊?

  怪不得孫雅琴讓你教得那麼沒規矩。」

  她拉過一個木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後背靠著牆。

  楊志強看不下去了,「桂芝,你這是做什麼!這還有客人在呢,有什麼話不能等客人走了再說!」

  楊桂芝雙手環抱在胸前,「我偏要今天說!大姐,你們家這是蓋了新房,連我們這些親戚都不搭理了,我跟二哥給你打電話你都不接。」

  「楊桂芝,我為什麼不接電話,你們心裡應該清楚,楊志剛他做了缺德事你們還替他說話,你們眼裡有半點我這個大姐嗎?

  我們家不歡迎你們!連成,把你三姨送走!」

  孫連成立刻起身把楊桂芝給弄了出去,「別碰我!孫連成,我可是你三姨!」

  自己媽都說話了,孫連成可不管那麼多,楊桂芝就這樣被推出了門外,有鄰居在門口看到她被人趕出來有些好奇。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楊桂芝朝著地上吐了一口,不忿地離開了。

  晚上孫雅玲帶著妍妍回來了,孫雅琴趁著爸媽在哄外孫女,跑到了大姐的身邊。

  「大姐,最近忙著搬家,也沒問你和姐夫怎麼樣了?」

  提起鄭剛,孫雅玲咬了咬牙,臉頰有些微微抽搐地笑了笑,「沒事,我們挺好的。」

  孫雅琴覺得不對勁,突然握住了大姐的胳膊,孫雅玲吃痛地輕呼出聲。

  孫雅琴立刻擼起了大姐的袖子,胳膊上一片青紫,「這是鄭剛那個畜生打的?」

  孫雅玲沉默得低下了頭,說話明顯有些底氣不足,「是我不小心撞的。」

  孫雅琴開始不明白大姐之前明明態度堅決,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那理由只有一個,就是因為妍妍。

  「大姐,男人打女人這種事只有第一次和無數次,你覺得妍妍在這種家庭環境下成長,對她好嗎?

  她現在還小什麼都不懂,但是長大以後呢?」

  孫雅玲沉默了片刻,「這件事別跟家裡人說,上次回去你姐夫雖然生氣,但也沒有跟我動手。

  前些日子,你姐夫說漏嘴,被我婆婆知道了這事,我跟我婆婆頂了兩句嘴,他才跟我動手。」

  「所以大姐你是打算原諒姐夫?」

  孫雅玲咬了咬下唇,「我婆婆退讓了一步,以後每個月只讓你姐夫交一半的工資。

  我不能失去妍妍。」

  孫雅琴兩世為人,一下子就聽出了大姐話里的重點,「姐夫是不是用妍妍的撫養權威脅你了?」

  孫雅玲仰著頭,不讓眼淚流出來,但也是默認了孫雅琴的猜測。

  孫雅琴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她知道,除非自己能夠幫大姐把妍妍的撫養權拿到手,否則大姐是不會離婚的,妍妍就是她的命。

  「大姐,你陪我去個地方。」

  孫雅玲不知道妹妹想幹什麼,但還是放下手裡的活,穿好衣服陪她出門了。

  孫雅琴把大姐帶去了醫院,醫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樣子挺面善的。

  「大夫,我大姐被我姐夫打了,麻煩你給我大姐看看她身上的傷,出一份傷情鑑定報告。」

  這年頭,家暴的人不少,但是老話說得好,家醜不可外揚,一般受點皮外傷,誰也不想弄得人盡皆知,更不會跑來醫院驗傷。

  「雅琴!我沒事!我們走吧!」

  孫雅琴可不管那麼多,按著大姐坐了下來,孫雅玲把頭壓得低低的,像是不想讓別人看見她的樣子。

  醫生給孫雅玲做了一個全身的檢查,眉頭都皺了起來。

  「右前臂十厘米條形挫傷,皮膚青紫,壓痛明顯。

  右肩部皮膚破損,少量滲血,右腿皮下有一處大約3cm×6cm的皮下淤血斑。」

  醫生臉色難看地看向孫雅琴,「你是她什麼人?」

  「我是她妹妹。」

  「人都被打成這樣了,不趕緊離婚留著過年嗎?這明顯是用棍棒打出來的傷。」

  孫雅琴看出醫生眼裡的憤怒,開始表演起來,聲淚俱下地說姐夫拿孩子威脅自己姐姐的事。

  醫生手速飛快地寫著傷情鑑定報告,隨後態度不善地扔給了孫雅琴。

  「你們這些病人家屬,不能總躲在後面,這樣只會讓施暴者更加的肆無忌憚。」

  「知道了大夫!」孫雅琴接過傷情鑑定,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心疼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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