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楊哥和娟子
等到我再次醒轉的時候,大哥和女孩正一左一右的坐在我的身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看了一眼棚屋窗外,天色已經再一次的黑了下來。
「看來留給我恢復的時間至少還有一晚上。」我心中不由慶幸。
幸運的是,也許是這黃花蒿直接當作藥來用的效果比較好,也可能是我的病症本來就剛出現,也不算重,所以眼下這身體狀態恢復的倒是出奇的好。
「對了楊大哥,那會你為什麼不直接跟守門的說你要去找青蒿?反而要找其他藉口?」
絲毫沒有注意到我醒來的女孩先是小心幫我掖了掖蓋在身上的衣服,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疑惑道。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那大哥姓楊,可笑的是,如果這次我的病沒有好轉,就這麼沒了,恐怕到死都不知道這個在危難時刻對我伸出援手的人姓啥。
「因為如果楊哥直說出去的目的是黃花蒿,那守衛大概率就會發現我們當中有人得了瘧疾,那個時候大概率他們會直接選擇處理掉我,而不是給我治病!」
我一邊往後撐著身子堅持坐起來,一邊忍著嗓子不時傳來的刺痛感,幫助楊哥解釋道。
「啊?你醒了?」原本緊緊靠在我身邊的女孩,此時像是個受驚了的小兔子一般趕忙起身,一張俏臉一瞬間便是羞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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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被我看在眼裡,我心頭不由一陣發苦,看來還真不是我自作多情,只是我實在想不到我身上能有什麼地方是能夠吸引對方。
最終我只能是將這一切歸為是之前在昆明上車的時候我倆是挨得最近的,所以突然罹難,女孩難免就想找個相對認識久一點的人作為依靠。
我很想和女孩解釋一下我是有老婆的,可眼下這種場合,無疑不是很合適。
「算了,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都還不一定呢,真要是死在半路也就沒有解釋的必要了。而要是還有安全逃生的機會,那個時候恐怕人家也看不上我了!」如此想著,心頭倒是跟著輕鬆了不少。
我先是衝著女孩點點頭,而後便是看向身旁的楊哥感激道:「楊哥,還有這位姑娘,我叫阿慶,真的很感激你們能在先前那種情況下不吝援手,不然我只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好說!越是不好的處境我們更應該不分彼此,這樣大家一起活下去的概率才更大!」楊哥大手一揮,配合上他那相對魁梧的身軀,倒也顯得格外豪邁,只是長時間不梳洗,臉上鬍子拉碴的,形象實在不咋地就是了。
「對了,阿慶,娟子,你們聊,我有些困了,先去睡了!」楊哥一邊起身,一邊還遞給我一個大家都懂的眼神,給我整的一陣無語。
「」這人要是八卦起來,還真是不分男女不分場合啊!」我內心瘋狂吐槽,卻也不好真的對自己的救命恩人說什麼,只能無奈的回應了對方一個有些僵硬的苦笑。
目送楊哥離去,無奈之下我只能沒話找話的問道:「對了,聽楊哥說你叫娟子是吧?今天的事情真是謝謝你了,還把你衣服給弄髒了。」
話還沒說完,我就後悔,要不是娟子看著,我都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然,娟子顯然也是想到了白天給我餵藥的情景,剛剛才恢復正常的臉色刷一下變的甚至比剛才還要紅上幾分。
氣氛瞬間變得很尷尬,我倆就這麼一個半仰著,一個跪坐著。我不知道如何開口,娟子也不知道。
隔了好久,還是娟子主動開口才算是打破了我倆之間的沉默。
「對了慶哥,你剛才說楊哥是怕守門的那些人知道我們之中有人得了瘧疾才沒敢實話實說,可楊哥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青蒿,他們難道猜不到嗎?」
「你沒看楊哥拿這些回來的時候,還混著其他草嗎?只是遞給你的時候只有黃花蒿罷了!」我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另一邊地上散落的雜草。
「哦!」娟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而後又看向我有些疑惑道:「你為什麼一直稱呼青蒿為黃花蒿呢?」
看著我倆之前的話題越來越正常,當即心中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而後便認真的給娟子解釋青蒿,和黃花蒿之間的區別。
我和娟子之間的氣氛,也終於輕鬆了不少,再沒有先前的那種尷尬。
期間我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很久,才總算是大概明白了娟子是為什麼會被騙到這裡來。
娟子是個典型的川妹子,家鄉就在距離成都不遠處的一個鎮上,距離雲南可比我要近的多了。
這次之所以從昆明轉到版納,是因為和她同鄉的一個發小就在版納發展,而且發展的不錯。也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娟子輟學肄業,所以便是主動的聯繫了娟子,還主動的幫娟子訂了機票,並且在娟子表明不想和家裡人要錢之後,很是痛快的給娟子轉了一千路費過去。
剩下的就基本和我們在昆明同乘一車串上了。
我倆的處境相似點在於,我倆都是被人給賣了還感激人家的那種。
不一樣的在於,我是被仇人給賣了,而娟子則是被親近的人給賣了。
不過這樣說來,要是從一開始算的話,我倒也算是被我信任的虎子給賣了,以至于越來越身不由己,從而一步一步的陷入了眼下這般令人絕望的境地之中。
念及此處,我倆不由下意識的對視一眼,都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一抹難言的苦楚。
「行了!這裡還有點黃花蒿,我再給你餵一次藥。」娟子一邊說著,一邊毫不猶豫的撩起了襯衫。
我本來想要拒絕,可是對上了對方那格外堅定的眼神,終究還是將想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那會你還沒醒過來,楊哥說好像聽到外邊有人再談價格,我們估計最早明天就要再次跟著人家走了。你要是不把身體徹底養好了,難道是真的想死在異國他鄉嗎?」娟子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一邊低頭準備著,一邊語氣有些生冷的給我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