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人的劣根性
「你知道這些人，是我們花了多少錢才弄到這裡來的嗎？」
羋秋表面上是和被她扇了一巴掌的小鬼說的，可實際看向的，卻是一旁的判官。
很顯然，在這裡，即便很多人都是我們需要仰望的存在，可彼此間也絕對不是和和氣氣的一條心。
「看樣子，這個羋秋主管的應該就是業績了，所以相對來說，她還要更在意我們這些人死活一點。」
念及此處，我的心頭不由微微一動，也許不是他們之間不和，而是在給我們演戲？我心中有了些許猜測，也大概明白，為什麼羋秋會剛剛好出現將我救下了。
不是因為的我真的有多麼特殊，而是我幸運的趕上時間到了，到了需要有人在大棒之後出來給大家甜棗的時候了。
說白了，這就是他們玩弄人心的套路罷了。
對於判官來講，他要的是所有人都怕他，所以即便將我們弄來這裡的成本很高，他們也捨得浪費一些錢，捨棄幾隻警告猴子的雞，給我們的心裡種上一枚恐懼的種子。
而後邊我才知道，即便是這些明顯已經被他們所放棄的，做不了業績了，他們也不會就這麼真的認了這筆損失的。
而這個時候，也就是我們那些隨身用品發揮左右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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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隨身的證件和把我們賣過來的那些人所提供的信息，先找他們的家人要上一筆不菲的贖金，等到實在壓榨不出來的時候，人自然也不可能就這麼放了。
砍掉四肢，做成人彘，裝在瓶子裡去取悅那些所謂追求藝術的有錢人。
而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會在表演之餘給這些人彘注射價值不菲的營養液，所為的，就是儘可能保證他們器官的健全和功能的完善。
因為只有他們身上的器官足夠優質，在配型成功之後，才好第一時間送去做移植，從而賣上一個，讓他們心滿意足的好價錢。
可以說，不來這裡，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還可以這麼值錢。
說句很毀三觀，卻很現實的話，在這裡沒有他們的允許，我們就算是想死，他們也得先把我們救過來，然後再壓榨掉最後的價值，折磨致死。
悲哀的是，眼下的我，還並不清楚這其中的門門道道，更不知道我之前生出的自殺的念頭，在這裡到底有多麼可笑。
所以，在被羋秋救下之後，我又可悲的生出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即便是我大概看透了她們玩弄人心的手段，可我終究還是不自覺的深陷其中。
畢竟，目下來看，我暫時是不用經歷非人的折磨，也不用違背自己內心的底線，還能保留我身為男人的尊嚴。
這算是一切不好的消息中，還算值得慶幸的吧？
在羋秋從判官手裡拿到了我們這些人的管理權之後，高台之上，不知死活的男人和另外兩個女孩卻還是被判官的人給帶走了。
幾乎所有人都沉浸在我們被羋秋接管之後的興奮之中，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或者說注意到卻被選擇性的忽視掉了這一幕。
這就是人的劣根性。
自保遠遠要比為別人多說一句話要重要的多。
即便是我，最終不也是選擇了沉默？
或許，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已經不自覺的開始接受了這種基於人性的心靈控制。
我和楊哥回到原來的位置，我撿起地上因為被打掉落在原地的饅頭和礦泉水，也顧不上饅頭上沾染的髒污，儘管還是因為之前的那一幕感到反胃，可我終究還是強忍著，就著礦泉水囫圇的將饅頭全部吞進了腹中。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羋秋真的在等我吃完。
反正，就在我將最後一口饅頭咽下去之後，羋秋那性感軟糯的聲音便也跟著響起。
「各位應該都還記得昨天拿到百萬提成的猴子兄弟吧？他所在的精聊盤，各位是否好奇，是否憧憬？」
羋秋的聲音之中好似蘊著無盡的誘惑一般，只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我便能明顯的感受到周圍的呼吸聲都是跟著重了幾分。
「我希望你們當中，能夠出現下一個猴子。」
羋秋說到這裡故意頓了一頓，然後用前所未有的高昂聲音吶喊道：「到了那個時候，我……將親自為你們慶功。到了那個時候，你們想要的金錢、美女，還有其他你們想要的一切，我將不會有絲毫吝嗇，都給你們！到了那個時候，判官都沒有資格去管你們！到了那個時候，你們將無需再懼怕小鬼的手段！到了那個時候，你們將在這裡……接受所有人的羨慕和矚目！」
「嘩……」
驟然的暴起的興奮譁然，震得我的耳膜都是跟著一痛。
不得不說，就羋秋這般近乎傳銷般的洗腦手段，確實是最適合接管我們這樣新人的。
就連我，要不是大概猜出來所謂的精聊盤就是詐騙，要不是我被網賭騙到如今這般傾家蕩產、家破人亡的地步，我恐怕也會跟著這些人一樣，沉浸在對美好未來的無盡幻想中而無法自拔。
當然，在洪流的衝擊下，一粒碎石所能起到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
便是和我關係不錯的楊哥，此時也決計顧不上我的所思所想。
混在人流中，我還是不死心的想要找到娟子的身影。
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尋找，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可能唯一有用的一點就是，我發現在我們跟著羋秋進入所謂的辦公樓的那一刻，一直跟在我們身後的女生隊伍並沒有一起跟進來。
當然，發現這一點不止我一人。
而面對羋秋，大家顯然沒有對判官的那種懼怕。
很快便是有人開口問道：
「羋秋姐，女的不和我們一起做精聊嗎？」
羋秋似乎是真的很有耐心，也很尊重我們。
面對那人的問話，幾乎是沒有絲毫遲疑的便是回道：
「公司規定，男女是不可以在同一辦公樓里上班的。她們有更適合她們的項目，也有更適合她們的辦公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