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累嗎？
「臭婊子！羋秋你個臭婊子，你踏馬的在老子面前裝什麼清高，說到底你無非也就是大老闆放在這裡的一個花瓶罷了，你以為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怎麼？你看上這個小白臉了？哈哈！羋秋，老子在底下等著你，你敢背叛大老闆，你死的絕對會很慘，絕對會比老子更……更……噗……更……噗…」
我看著眼前默默將蝴蝶刀收回的夜；看著一臉平靜，看不出任何喜怒的羋秋；看著門口一直後退，想要逃離這裡，卻最終被夜一刀封喉的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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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死，他都還在怒罵，可眼底的驚恐卻是怎麼都藏不住。
我似乎在他最後的生命中，看到了先前的我。
一樣的，想要用憤怒掩蓋恐懼；一樣的，在面對比自己更強的對手時，除了放些狠話，沒有任何的辦法；一樣的，希望一點點的流逝，宛如那動脈割裂之後噴涌而出的鮮血，不受控制。
就在昨晚，青哥都還在因為贏得賭約而肆意的暢想著未來。
就在昨晚，青哥都還那麼高高在上，一隻腳踩著豬頭的臉，就那麼生生的用鉗子泯滅了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恐怕他到死都不覺得自己錯了，都不曾後悔他對娟子所做的這一切。
在他眼裡，死亡只是因為羋秋，而不是因為罪孽。
甚至我都搞不懂羋秋殺青哥是為了什麼，明明她從頭到尾都沒有關注娟子哪怕一眼，更不要說可笑的憐憫。
甚至，羋秋在面對青哥的辱罵時，都好像對方侮辱的對象不是她自己一般。是那麼的置身事外，無悲無喜。
這一刻，我突然生出了一種想要往上爬的念頭。
如果，我能有羋秋這樣的地位，甚至更高的地位，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保護所有我想要保護的人？孩子不會沒有，妻子不會被我逼著離婚，年邁的父母不用大過年的獨守空巢……
「我要變得更強，強到可以親手覆滅這個地獄的地步。我要這裡的所有人，都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我要娟子這樣善良的女孩，再不用經歷這般非人的對待。我要每一個辛苦賺來的錢都能完全的屬於自己。我要這個神經病一樣的世界，回歸正常……」
「這裡交給夜，你跟我走，我們換個地方聊聊！」
羋秋說完之後，便是踩著高跟鞋自顧自的往外走去，根本沒有給我任何思考或是拒絕的機會。
「娟子……」
我有些遲疑的看向夜。
夜一個沒忍住衝著我翻了一個白眼，倒是多幾分俏皮可愛，少了幾分冷血殺機。
「你沒聽羋秋姐說嗎？這裡交給我！放心吧，我讓人處理完屍體後，就派人把這姑娘送到你的房間去。」
「別呀大姐，你送我房間幹啥？」聽了夜的安排，我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可話到嘴邊，後邊想要拒絕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娟子現在這般處境，除了送去我那裡，我還真的想不到更好的安排。
「想通了？」夜又是沒忍住白了我一眼，而後衝著羋秋離去的方向挑了挑眉。「你還不趕緊跟上？一會羋秋姐走遠了，沒人帶你，你可是沒有權限在這層往上自由活動的呦！」
「對！」
我一拍腦門，差點忘記了羋秋還在等我。
等到我追過去的時候，羋秋已經在四樓通往五樓的樓梯上了。
抬頭望去，首先映入眼瞼的便是一道絕美到讓人驚艷的驚人弧度，就宛如熟透的水蜜桃一般，飽滿、渾圓、誘人！
只是看了一眼，我便趕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敢生出絲毫的褻瀆之心，好似那樣就會破壞這份完美似，就是一種滔天的罪過似的。
守在樓梯兩旁的守衛，同樣是激動的臉頰通紅，就好像羋秋只是從他們身邊經過，便是一種莫大的榮幸一般。
「他是跟著我的，不用阻攔！」
大概是聽到了我跑過來的動靜，羋秋適時的回頭，看向負責守衛的兩人淺笑著打了聲招呼，絲毫沒有半點青哥身上的那種盛氣凌人。
「好的羋秋姐！」
兩人同時衝著羋秋點頭應是，只是看向我的目光之中卻是多了一種莫名的敵意。
我一邊跟上羋秋的步子，一邊忍不住的苦笑。
其實我要是有選擇，我是真的不願意和羋秋扯上太多的關係。說真的，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五樓。
六樓。
越往上，我的心就越是靜不下來。
我現在小組長的身份，其實在整個園區，已經算的上不錯的階層了。
吃的好，睡得好，買東西便宜，自由度也不錯。
可是，我這樣的身份，就連上個四層都得大半夜的把夜叫過來幫忙。即便是青哥那樣，掌握著近百人生殺大權的盤主，說到底，在這裡也就只是能上個四層。
可現在……
我就這麼跟著羋秋，一步一步的越過了七樓，又越過了八樓。
直到頂層。
我想過羋秋的身份會很高，可我真的沒想過，羋秋居然有資格一路上到頂。
「怎麼樣，累嗎？」
羋秋回身，站在九樓的樓梯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還處於台階上的我，抬手微微擦了擦鬢間的香汗，若有所指的問道。
累嗎？
講真的，還可以。但我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羋秋的這個問題。
放著就在一旁的電梯不坐，我一直以為是羋秋沒有權限，可事實證明，顯然是我想錯了。
那有電梯不坐，非得帶著我爬樓梯，要說羋秋只是在問我爬樓累不累，想來也是不可能的。
我沒有回答，羋秋也沒有等我回答，而是自顧自的繼續道：
「把這棟樓比作眾生，我們現在身處的這個位置，幾乎可以決定這裡所有人的命運。
當然，很多時候我都不願意隨意出手去撥亂一個人既定的命運。
說實話，我並不覺得阿青做錯了什麼。說到底，一個人而已，不論男人或者是女人，既然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那就不要怪別人欺凌你，因為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唯弱肉強食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