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死裡逃生


  「如果說,再找一個和他差不多的人過來呢?左右不過就是百來萬,這錢就當我替阿青掏了呢?」

  顯然,拓哥殺我之心不死。

  所有人都以為是他看重青哥,所以才對我的殺心這麼重。

  可只有我心裡清楚,他這是覺察到了我對他的不滿和恨意,只是目下的我,實在是太過於微不足道了,對他來說就算今天饒我一命,改天真想再動手的時候也不必有絲毫的顧忌,所以才會糾結要不要現在頂著所有人的壓力弄死我。

  也就是說,即便今天我僥倖逃過這一劫,只怕往後的日子也並不會好過就是了。

  不過我倒也不怕了。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在這地方,只要能安穩的過了今天,那裡還管明天是死是活。

  「慶哥!我不值得!不值得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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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娟子的聲音沙啞的厲害,要不是我現在這個位置離她近,還真不一定能聽得清她在說什麼。

  顯然在我來之前,娟子就已經遭受了讓人難以想像的折磨。

  我心裡來之前對娟子偷偷跑出來的埋怨,就此煙消雲散,剩下的就唯有說不出心疼。

  這樣一個女孩,無論如何她都不該經歷這些不是嗎?

  只是我沒有回覆娟子,生怕惹怒了我身邊這個禽獸,然後將他的注意力吸引到娟子身上,那可就麻煩了。

  至於他現在對我做的那些,在我看來其實都無所謂了,今天不管付出多少,只要能把娟子帶回去,對我來說就完全值得。

  「算了!判官那小子都搬出坤叔了,老子今天就給老傢伙和羋秋大美人一個面子!」

  拓哥看別人都沒有接他話的意思,終究也還是沒能真的狠的下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這地方,錢在大家眼裡比什麼都重要,一切所謂不錯的關係,都是建立互相不侵涉對方利益的基礎上。

  今天他弄死我確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即便是判官和夜已經搬出了各自背後的老闆,可畢竟都不在現場,只要不是當著他們的面不給面子,後邊大不了多出點血,賠個禮就是了。

  但是現場和拓哥一個級別的存在可不止他一人。

  他清楚的知道,為什麼在他說完願意自己出錢再找一個人的時候,別人都沒有再選擇出聲阻攔。

  那是因為,有他這句話放在這裡,那金融盤這塊業務就相當於多了背鍋俠,後續不管出任何問題,他們第一時間責難的對象都只會是拓哥。

  只是拓哥嘴上說著要看他們的面子,手上卻是沒有半分留手的打算。

  似乎只要不是真的弄死我,那麼不管將我打成什麼模樣,他就都能交代過去。

  一記又一記的重拳,不斷的錘擊在我的身上。

  徹骨的劇痛仿佛隨時都會將我吞噬,可我卻強忍著沒有叫一聲出來。

  我怕我的慘叫會令娟子為我擔心,也怕夜因此忍不住再出聲幫我。

  不要說周圍還站著一群虎視眈眈的士兵,其實光拓哥自己這噸位就不是我能反抗的。

  我能做的,就只有用雙手護住自己的頭,儘可能的蜷縮起來,如此才能儘量降低一部分所受的傷害。

  「老子倒是沒看出來,你小子還特麼是個硬骨頭啊!」

  拓哥獰笑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講真的,那一刻我甚至都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靈魂離體了一般,有一瞬間竟是感覺不到絲毫的痛感。

  我覺得那一刻,可能我都已經死了。

  「阿拓!我老頭子現在在這,連保個人的資格都沒有了是嗎?」

  我只隱約的聽到了這樣一句蒼老的聲音,而後便是感覺到身上如雨點般的拳頭終於是停歇了下來。

  然後……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覺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個冗長無垠的夢,又覺得自己好像是進入到了某一個沒有光線,沒有邊界的黑暗空間。

  我想要醒過來,或者說想要逃離這個空間。

  我瘋了一樣的往前跑,很累,可是又好像擁有了用不完的力氣一般。就那麼一直跑,一直跑,可卻怎麼也跑不出去。

  我像是魔怔了一樣,倔的要死,也不知道在和誰置氣。

  在仿佛永恆的黑暗中,我不知道跑了多久。

  突然,我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呼喚我的名字,我努力的想要分辨清楚是哪裡傳來的聲音,可有時候就是這樣,你越是想要辦成一件事,這件事就越難辦成。

  我想要呼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話到嘴邊卻是一點聲音都是發不出去。

  「阿慶!阿慶!」

  標誌性的柔糯女聲,好似瞬間將我拉回了現實。

  一道有些刺目的強光,猛地照進黑暗。原本那仿佛亘古便有的黑暗,猶如冰逢烈火一般,毫無抵抗能力的快速消融著。

  「阿慶!你終於醒了!醫生,快,趕緊給他看看!」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羋秋。

  不管是真的關心我,還是出於一些其他的目的,我只能說我是真的被感動到了。

  只能說顏值高,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是很占便宜的一件事。

  要是把羋秋換成殭屍臉的判官……

  算了,算了,我才剛醒過來,還是不要想那麼糟心的事情了。

  眼睛來回眨巴了數次,最終還是只敢眯開一條縫。

  好在,五感逐漸回歸,我也終於敢確信自己確實還活著。

  耳邊是各種儀器的嘀嗒聲,讓人莫名覺得煩躁。隨著感知的逐漸恢復,全身上下,好像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那種疼,甚至是深入骨髓的。

  我能感覺到身邊不斷有人在我的身上摸索著,我想要拒絕,卻發現自己還是說不出話,嗓子就像是被火燎過一般,連最基本的咽口水的動作,都像是有無數刀片自嗓子揦過一般。

  我努力的環顧四周。

  終於是看到了一臉擔憂的羋秋,還有一直跟在她身旁的夜。

  再轉頭,另一邊則是剛剛才被我從腦海中摒棄出去的殭屍臉,還有那個在我看來跟變態沒有什麼區別的小鬼。

  一時間,我甚至有些受寵若驚。

  「我就是挨了一頓打,不至於這麼隆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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