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被擒
陸元與曹錕在禁地密林中奪命狂奔,身後天兔寨妖族與朝廷官兵的喊殺聲如滾滾驚雷,震得林中樹葉簌簌而落。
他們衣衫襤褸,被汗水與血水層層浸透,步伐凌亂沉重,臉色白如金紙,
「曹錕,今日怕是要命喪於此了。」
陸元聲音沙啞,仿若砂紙摩擦,蒼白的俊臉上帶著一絲苦笑。
曹錕啐了一口,啐出的唾沫裡帶著血絲,「呸!沒那麼容易,咱們兄弟倆還沒一起看遍這世間繁華,怎能就栽在這群雜碎手裡!」
二人也不知運氣好還是不好,被吹散在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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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能有個照應,可是雙雙負傷慘重,好不容易找了個洞穴調息傷勢,然而僅僅僅僅過了一天,便被追兵追上。
追兵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大概百來號人。
若是換作他們全盛時期,解決掉易如反掌,然而一身實力不足三成,二人全力之下砍掉一半,硬拖著殘軀奪命狂奔。
可敵人如跗骨之蛆,緊咬不放,隨著時間蔓延,敵人的援兵也逐漸集合了過來,形勢更加危殆。
陸元手中長刀揮舞,刀光閃爍間帶起一道道血光,可因體力不支,手臂仿若灌了鉛,動作漸漸遲緩,刀風也沒了往昔的凌厲。
曹錕亦是強弩之末,如今的他連重錘都舞動不起來,只能勉強使用為數不多的真元,根本無法對追兵造成實質性威脅。
一名身形魁梧的朝廷士兵瞅准陸元的破綻,端著長槍,如惡狼撲食般刺來。
曹錕瞳孔驟縮,想也不想,側身奮力撲過去,奮力擋開長槍。
「陸元,小心!」
可自己卻因這一撲,失去平衡,被另一名妖族士兵從側面砍中肩膀。那鋒利的爪子撕開皮肉,鮮血飛濺而出,曹錕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曹錕!」
陸元雙目瞬間通紅,宛如燃燒的火焰,怒吼著,將周身所剩無幾的力量匯聚起來,沖向那傷了曹錕的妖族士兵。
他手中長刀裹挾著無盡憤怒,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一刀將那妖族士兵劈成兩半,內臟與鮮血濺了一地。
然而,敵人如蟻群般越來越多,包圍圈像鐵桶一般越縮越小。陸元與曹錕相互扶持,背靠背而立,一次次咬牙擊退試圖靠近的敵人。
他們的身上,傷口密密麻麻,新傷疊著舊傷,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洇出一片暗沉的血泊。
「不行了,這樣下去都得死。」
陸元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直皺眉,心中滿是不甘。
「曹錕,你先走,我來擋住他們。」
曹錕一聽,瞪大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憤怒,「放屁!要死一起死,咱們兄弟,同生共死!」
陸元怒罵道:「這時候玩個毛的義氣!一人死總比全家富貴來得好,咱倆都死了,誰來報仇!?」
「老子是廢物,報不了仇!報仇這種事太累了,交給裴瀟跟頭兒去做就好!」
話落,曹錕猛地沖向敵人最密集處,調動體內最後一絲真元,施展出一記威力強大的武技。
一個散發著微弱光芒的能量球在他掌心凝聚,隨後他奮力一推,能量球呼嘯著沖向敵群。
「轟」的一聲,能量球瞬間爆炸,強大的衝擊力將周圍數名追兵震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草!你他媽就是個傻逼!」
陸元也不甘示弱,緊跟其後,手中長刀舞得密不透風,刀光閃爍間,又有幾名敵人倒下。
可這一番攻擊,幾乎耗盡了他們最後的力量。陸元只覺眼前陣陣發黑,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曹錕則直接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傷口不斷往外滲血,將地面染紅了一片。
一名身形高大、身著黑色鎧甲的統領模樣的人,一直隱匿在人群後觀察戰局,此時瞅準時機,手中長鞭一揮。
那鞭梢如靈動的毒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纏住陸元的手腕,然後用力一拉。
陸元本就虛弱不堪,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一扯,踉蹌著向前撲去,手中長刀「哐當」一聲掉落地上。
曹錕見狀,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拖著受傷的身體,沖向那統領。
可他的行動早已遲緩,被另一名士兵從背後偷襲,一把長劍狠狠刺中後背。
曹錕悶哼一聲,身體一僵,緩緩向前倒下,雙手撐在地上,手指深深陷入泥土之中,留下幾道血痕。
陸元掙扎著,想要去救曹錕,可那統領用力一甩長鞭,將陸元重重摔在地上。
隨後一群士兵衝上來,用粗如兒臂的繩索將他們牢牢捆綁,繩索深深勒進他們的皮肉,鮮血順著繩索緩緩流下。
「你們這群走狗!好好人的不做,去做反賊!!」
「身為人族,與妖魔狼狽為奸,禍害同類,你爸當時怎麼不把你射牆上!」
陸元憤怒地叫罵著,眼中滿是仇恨,眼眶幾乎要瞪裂。
曹錕躺在地上,氣息微弱,卻仍強撐著抬頭看向陸元,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兄弟,對不住……」
陸元搖搖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不怪你,咱們是兄弟。」
那統領對陸元的謾罵置若罔聞,臉上掛著一抹得意的冷笑。
「裴瀟不是厲害嗎?告訴他,若想救這兩人,就帶著另一個叫池楓的,到禁地的斷魂崖來。過時不候!」
說罷,一揮手,士兵們拖著陸元與曹錕,如同拖著兩具死狗,漸漸消失在密林中,只留下一片狼藉與血腥的戰場。
陸元與曹錕被拖著在崎嶇的地面上前行,每一下拖拽都讓他們的傷口撕裂般疼痛,可他們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陸元望著逐漸遠去的戰場,心中滿是不甘,他知道對方之所以不殺他跟曹錕,肯定是為了逼出裴瀟與池楓。
對方既然有著打算,肯定已經布下天羅地網。
兩人哪怕再強,在有心算無心之下,跟送死無疑。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裴瀟,頭兒,你們一定不要來救我們……」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他跟曹錕死就死了,可裴瀟與池楓是夜鴉小隊僅剩的兩株獨苗。
必須要好好活下去,殺了李崇義那個狗賊!
兵們將他們帶到了一個臨時營地,營地周圍戒備森嚴,到處都是巡邏的士兵。陸元與曹錕被扔在營地中央,身上的繩索被勒得更緊,他們只能蜷縮在地上,忍受著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
而此時,裴瀟正在密林中一處隱蔽的山谷里,檢查著自己布置的新陷阱。這山谷兩側峭壁高聳,中間一條狹窄通道,是他精心挑選的伏擊點。
「怎麼追殺我的人少了這麼多?」
裴瀟皺起眉頭,他發現這幾波前來阻截的敵人比先前少了三分之一。
「莫非他們放棄了?」
在常理來說,追兵少了肯定是好事情,可對方分明不把自己等人不殺死不罷休,怎麼會輕易放棄?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裡蔓延,如同黑霧將他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