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無語到不知道該說什麼
夫子扯了扯嘴角，語氣中滿是厭煩，「你連準備都不準備，消極的學習態度，有什麼可值得讚賞的。」
夏梓伊一愣，這怎麼又跟他想像中的不一樣？
他嘴上說著，夫子視他為得意門生，可與夫子的交集卻少之又少。
不了解夫子的脾氣，難道夫子不喜歡像他這樣的天才？
反而是喜歡夏子恆這種，只知道死讀書的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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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夫子是嫉妒比他有天賦的學生？
夏梓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這般想著，心中不免有些瞧不上夫子。
若不是詩歌大賞，他才不會討好一個老頭子。
他眼中的不屑，沒有逃過夫子的眼睛。
夫子搖了搖頭，這樣的人，怎敢於子恆比較。
「人生大病，只在一「傲」字，你可知這其中的含義？」
人可以有傲骨，但不能有傲氣。
夏子恆一下子便知道了答案。
這句詩詞，夫子在第一堂課時，便用來教育學生。
他記得，當時夏梓伊也在，應當是知道答案的。
夏梓伊沒想到，他突然提問自己。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撇了眼夏泱泱，她是福星，可以幫她。
可看到對方還未睜開的眼睛時，才想起來，這不是在夢裡，一個剛出生沒兩天的嬰兒，是不會告訴他答案的。
忽的，他有些埋怨。
妹妹不是福星嗎？怎麼連眼睛都沒睜開，而那災星，剛出生就會睜眼了……
見夫子提問，夏老夫人和沈淇兒面上一喜。
夫子，終於給梓伊表現的機會了。
可見梓伊遲遲不開口，夏老夫人急了。
推了推他的肩膀，「夫子給你表現的機會了，還不趕緊回答！」
又在他耳邊小聲道：「這題一聽就很簡單，想來是難不倒你，定能將夏子恆狠狠壓一頭！」
夏子恆被架著，只能硬著頭皮試著回答。
不過祖母都說這題簡單了，那這題自己也定能回答上來。
這麼想著，突然覺得這題變得簡單了。
想了想，他抬起胸膛，自信道：「人生大病，只在一「傲」字，這個傲字，想來是在說這個人太犟，不聽話，結果生了場大病。」
「所以我覺得這話的含義是，告訴天下男子，一定要聽從家中長輩們的話，不然定會折腰。」
這話，他是衝著夏子恆說的，覺得十分貼切。
夏子恆不聽從爹和祖母的話，非要污衊他不是未來的狀元郎，不是夫子的得意門生，現在好了吧，被一腳踹得臥床不起。
夏子恆都聽愣住了，隨即沒忍住笑出聲，「哈哈哈，你的這個說法可真有趣。」
夏老夫人不滿的擰著眉，「你笑什麼？聽不懂就閉嘴，你這樣只會想得自己很沒有文化，丟人現眼！」
結果，對方笑得更大聲了。
夏梓伊眼中滿是嘲諷。
蠢貨！
罵你都不知道呢，還在那傻笑。
「沒文化，該閉嘴的人，是你們！」夫子忍無可忍，臉一陣青一陣白。
這要是被人知道，這是他的學生，還不得將他這張老臉，給丟盡了！
「夫子，您怎能如此說我們，我們敬你是夫子，也不能隨便罵人吧？」沈淇兒說著，垂著眼眸小聲抽泣了起來。
面對這幫無知的人，夫子突然覺得自己一身的手段，都無處使。
他有些無力地揮了揮手，「子恆，你來答這道題！」
「哼！他能答出個什麼來。」夏老夫人小聲嘟囔起來。
夏子恆全當沒聽見，對著夏梓伊幽幽開口道：「這句話的意思是人可以有傲骨，但不能有傲氣，告訴我們所有人，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時刻保持謙虛謹慎之心。」
這句話，夫子是準備用來教育夏梓伊，就算聰明，也要保持謙虛謹慎，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
奈何對方，根本就沒聽懂。
才將夫子氣得，連話都不想與他們說。
夏老夫人當即反駁，「胡說八道！這句話里，哪個字眼提到了謙虛了？」
「是啊，子恆弟。」夏梓伊也這麼覺得，他分明只聽見了大病和傲字。
「一群蠢貨！蠢貨只能生出蠢貨！」夫子氣得身子都在顫抖。
他最看不得的就是，蠢而不自知，還喜歡嘲諷旁人。
殊不知，自己在別人眼裡，就是個惹人厭煩的糞土。
「這句話，我在國子監的第一堂課便提到過，你竟然答不上來。」
夏梓伊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真的是他答錯了，夏子恆答對了！
他當時在幹什麼來著？
哦對！他當時在發呆……
當時被夏子恆提醒，夫子正在看著他。
可話又說回來了，
夫子明知道自己沒聽過，卻偏要考這題，這不是偏心夏子恆，故意為難他嗎！
夏梓伊磨著後槽牙，他們一定是故意的！
合起伙來，想讓他丟臉！
「夫子有所不知，頭天晚上因習書太晚，導致課堂是太困了，沒有仔細聽。」
原本夏老夫人有些疑惑，夏子恆都能答上來了，為什麼梓伊卻沒答上來。
現在明白了。
原來是沒聽才答不上來的。
這夫子也太偏心夏子恆，專挑夏子恆知道的，刻意刁難梓伊。
夏老夫人冷哼，
哼！
最近，福星又給她託夢了，說梓伊就是未來的狀元郎。
這夫子也是個眼瞎的，要偏心也該是偏心梓伊。
對梓伊好些，沒準還能粘上福星的福氣。
偏心那蠢貨，到頭來什麼都得不到。
夫子語氣嘲諷，「自祥不用聽課，就能次次榜首的天才，竟然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答不上來。」
「也不知，這才天才的稱號里，摻了多少水分。」
「你…！」夏老夫人聽不得自己的乖孫被侮辱，剛想反駁就被沈淇兒拉住。
沈淇兒沖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多言。
不是她沒有意見，而是害怕對方在大賞上故意給超低分，這樣會嚴重拖累梓伊的整體分數的。
「日後，我同子恆授課時，不許任何人來打擾。」夫子捏了捏眉心，顯然被氣得不輕。
「是。」沈淇兒應了聲，趕緊拉著夏老夫人和夏梓伊走了。
等走出院子，夏老夫人再也忍不住，張口大罵，「還夫子，我看他也是個沒學問的！」
「梓伊不聽他的課，想來是早就看穿了他的真面目。」
夏梓伊也不痛快，原本是來彰顯自己的聰明才智的，沒想到反被羞辱了一頓。
讓他在祖母和母親面前，丟了個大臉。
更可恨的是，被夏梓伊那蠢貨嘲笑！
哼！
被夫子私下授課，有什麼可驕傲的。
這夫子的課，不聽也罷！
反正大賞的評委又不止他一個！
想到夫子那雙滿是厭煩的眼睛，夏梓伊不禁握緊了拳頭。
目光短淺，等大賞之後，定會後悔今日對我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