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重啟案件調查


  在今天之前,李成棟一直在忍。

  一直在給李牧將來的道路做鋪墊。

  畢竟,他已經五十多歲了。

  舊戰傷發作得越來越頻繁。

  在這個時代,五十多歲已經屬於長壽範疇,指不定哪天就嘎嘣進墳墓了。

  李成棟想到,現在定南侯府勢力強大是不假。

  一旦自己撒手人寰,李牧又將何去何從?

  太子性格懦弱,容易受人挑唆,容不下定南侯這一尊大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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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之李牧不成器,所以他才考慮給皇后武元雅送上投名狀。

  為此,哪怕李牧被人追逐跳崖,只要人能活著,他也忍了。

  現在,知道李牧原來一直是在韜光養晦之後,李成棟決定,必須得給自己兒子留下足夠的資本。

  ……

  李牧回到院子。

  一路上,他經過仔細思考。

  初步判定,今日蘇正如此反常的舉動,多半是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了。

  不過這一點不打緊。

  自己是穿越而來,接替了原本的李牧。

  無論蘇正如何查探,也絕不可能尋得任何蛛絲馬跡。

  眼下重要的,是要防止太子一派以此為藉口,對定南侯府不利。

  朝堂鬥爭,哪怕是再小的事情,也會被人無限放大。

  今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眼下,必須得加快建設自己的勢力。

  「小嬋,你跟我進來。」

  李牧將北嬋叫到自己書房,拿出之前設計圖紙。

  「小嬋,我岳父贈送的那套宅邸改造得怎麼樣了?」

  北嬋微微撅嘴:「世子,這才幾天啊,建築材料都還未籌備齊全呢。」

  「那就加快進度,不要怕花錢,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將府邸改造好。」

  「可以是可以……。」北嬋的聲音低了幾分:「可這樣一來,我們的銀子就不夠了。」

  「什麼?沒錢了?」

  我去!

  原主不是存了很多的錢嗎?

  改個宅邸而已,這麼快就花光了。

  眼下該從哪搞到錢呢……?

  「對了!」

  李牧一拍腦門。

  之前姜雨嫁進來的時候,不是帶了很多嫁妝嗎?

  當時姜濤為了賠罪,嫁妝幾乎翻了好幾倍!

  估摸著得有三四萬兩銀子的價值。

  加上訂婚時送的,錢肯定不少!

  「你讓南湘和西芷去庫房,把夫人帶來的嫁妝全部拿去換成銀子,補充工程所需。」

  北嬋聞言,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啊?世子,您打算變賣嫁妝?這要是讓夫人知道了,還不得鬧得天翻地覆啊。」

  「嘖,怕什麼,反了她了?那邊我去說,去吧。」李牧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哦。」北嬋白了李牧一眼,心想世子跟一般公子哥真的很不一樣,吃軟飯都吃得這麼硬氣。

  她走後,門口守著的東籬走進書房。

  「世子,您這麼用夫人的嫁妝,不好吧?」

  李牧道:「姜雨嫁進侯府的目的本來就不純,本世子花她點錢怎麼了?她守身如玉還不給我發泄發泄了。」

  「啊?世子,您……。」東籬滿臉愕然,上下打量著李牧:「您還沒跟夫人圓房呢。」

  「呃……。」

  李牧心中暗叫不好。

  壞了,說漏嘴了。

  他還在想著找什麼藉口。

  這時,南湘匆匆跑了進來。

  「世子世子,宮裡來人了,讓您馬上到侯府大門接旨!」

  李牧來到侯府大門。

  經過一些繁文縟節,收下了聖旨。

  聖旨上說,朝廷重啟馬懷義一案的調查,由他來擔任主官,大理寺人手任他差遣。

  宣旨的太監臨走前還說,皇后考慮到明晚是他岳父的八十大壽,所以特別恩准他後日再著手進行調查。

  至於調查的具體方向和計劃,可以等到後日再行制定。

  李牧一聽就知道,皇后肯定是知道了馬懷義一案的細節。

  因為這個案件牽扯到外地軍械所,肯定是要離京調查的。

  他不禁感嘆,老爹的眼光果然獨到,皇后一派行事就是務實。

  不像以蘇正為代表的太子一派,都爆發叛亂了,還擱這整天搞內鬥!

  到今天為止,他們有真正關心過這個案件麼?

  二者高下立判!

  回到院落,李牧第一時間就把之前整理好的資料全部拿了出來。

  西芷去賣嫁妝了,南湘在一旁協助。

  「世子您可真厲害,果然一個月之內就用得到這些資料了呢。」

  「別廢話了,趕緊幫我把這些東西掛到黑板上。」

  前段時間,李牧利用現代知識,讓北嬋做出了黑板和粉筆。

  南湘將一些證據和資料固定在黑板上,然後用紅線連起來。

  因為經常幫李牧整理,關於案件內容她是知道得最多的。

  早在之前,韓墨派出的暗探帶回信息,河東、襄陽、梧州三家軍械所均有不同程度的虧損。

  其中,虧損最大的是襄陽軍械所。

  另外兩家的虧損基本都在2%左右,唯獨襄陽軍械所,近年來的虧損高達兩成。

  李牧認為,河東和梧州軍械所的虧損不大,應該是官員貪污所致,此事交給都察院就好。

  唯獨襄陽軍械所,虧損得非常蹊蹺!

  它都是因為缺少某樣東西而造成的虧損。

  這個東西,就是生鐵!

  根據韓墨收集到的情報,襄陽軍械所早已將這些虧損上報。

  說是因為襄陽軍械所是唯一一個附近沒有鐵礦的軍械所。

  物資需要從遠處運抵襄陽,路上時不時翻船,所以造成了虧損。

  「世子,您單獨把襄陽軍械所拿出來,是因為他虧損最大麼?」南湘問道。

  「嗯,這是其中一個原因,也是最異常的地方。」

  「這有何反常?畢竟它周邊無鐵礦,運輸損耗大也在情理之中。」

  南湘之所以這麼說,也是因為戶部認可了襄陽軍械所上報的這些損耗。

  「你忽略了運輸成本。」

  「運輸成本?」

  李牧解釋:「我朝為了軍械所的安全,基本上都將其設置在了道路困難處。」

  「你看看三個軍械所的位置,河東軍械所地處戈壁山區,鐵礦雖只離其50里,但運輸之路崎嶇難行。」

  「梧州軍械所在嶺南地區,山高林密,雖然附近60就是鐵礦,但道路同樣不好走。」

  「唯有襄陽軍械所,位處漢江流域,水網十分發達,雖然鐵礦距離其200里,但依託水運之便,且順流而下,其運輸成本理應不會高於前兩者。」

  南湘翻閱手中的資料,疑惑地說道:「可軍械所向戶部上報的損失中,提及的是運輸船隻觸礁沉沒,才導致虧損過高,並未提及運費高昂啊。」

  「那礁石是飛彈嗎?專挑運輸船下手?」李牧反問。

  他拿起一份資料:「韓墨這傢伙調查得還挺仔細。」

  根據韓墨派出的探子調查。

  襄陽軍械所的船隻經常在漢江傾覆,那些礁石就好像是裝了導航一樣,專往運輸船底部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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