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想殺他,先殺我!」


  狂血那足有四十八碼的大腳丫子直接踹在史希范的臉上。

  史希范的頭盔直接飛出去,緊接著,整個人橫著滾出去七八米遠。

  與此同時,狂血將手中的鋼刀一揮。

  魏忠的浮塵纏繞在鋼刀上。

  二人都將內力灌入手臂,想要將對方的兵器拽過來。

  相持之間,魏忠悄然按下拂塵末端的一個開關。

  「嗖嗖嗖」

  從拂塵手柄射出三支透心釘。

  狂血沒想到魏忠的拂塵居然暗藏玄機。

  

  只有不到兩米的距離,他只能鬆開鋼刀,閃身躲避開兩支透心釘,還有一支來不及躲避,直接釘進他的左臂。

  吃痛之下,他精神略微有了半點懈怠。

  魏忠乃是高手中的高手,怎會錯失此等良機?

  他手中拂塵帶著鋼刀一起砸向狂血的同時,一掌祭出。

  雙重攻勢之下,受傷的狂血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躲過拂塵和鋼刀的攻擊,用後背硬生生接了魏忠的一掌。

  「嘭」的一聲。

  狂血「噔噔噔」向前踉蹌了七八步才停下,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

  魏忠這一掌雖然傷了狂血,但狂血在接掌之時,也將內力全都灌入後背。

  魏忠頓時感到手腕傳來一陣劇痛,手腕差點斷裂。

  但他也知道狂血乃是罕見的高手,如果不能趁機將其擊倒,後患無窮。

  他忍著疼,縱身一躍,手中拂塵化作一把利刃,直刺向狂血的後背。

  「老雜毛,你敢傷他,我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葉昆的聲音驚雷般霸氣乍現。

  魏忠一個急剎車,定在原地。

  馮沖趕忙上前扶住狂血,「老狂,你沒事兒吧?」

  狂血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往地上吐了一口。

  「瑪德,這老太監比世子還損!」

  旁邊幾個皇城司的人身子微微顫了顫,屏住呼吸,絕對不能笑出聲來。

  葉昆歪著腦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馬勒個巴子的,不會說話就別說,誰特麼把你當啞巴了?滾一邊去。還特麼第五呢,狗屁!」

  狂血耷拉著腦袋,被馮沖扶到一旁,有人拿來醫藥箱,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杜子騰眼珠一轉,這個時候必須先發制人。

  「世子,你的人殺了我們六個百夫長。世子該不會包庇他吧?」

  剛才狂血殺人的時候,葉昆看得清清楚楚。

  現在露面,他已經想好了一箭好幾雕的對策。

  「你是誰啊?」

  「在下杜子騰。」

  葉昆眉頭一皺,直接擺了擺手,「我這裡不是醫館,你肚子疼就去找郎中吧。」

  杜子騰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堂堂一個大謀士,居然讓別人用名字來取笑。

  「世子請自重,在下姓杜,名子騰。」

  葉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你爹娘起早貪黑就給你起了這麼個名字?」

  杜子騰剛要爭辯,突然冷靜了下來。

  葉昆這是故意在擾亂視聽,千萬不能被他給帶跑偏。

  「世子,你的人殺了六名太子軍的百夫長,請你把人交出來。」

  葉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陰謀得逞的弧度。

  「哦?在哪呢?」

  杜子騰往街邊一指,「這些都是你手下人殺的。」

  葉昆邁步走了過去,用腳在其中一個百夫長的屍體上面踹了踹,好像是要試探這傢伙有沒有裝死。

  這個動作引得周圍一些騎兵炸了毛。

  「死者為大,你居然還踐踏他的屍體!」

  葉昆手指著一個說話的騎兵,「你過來!」

  騎兵沒有半點懼色,大踏步來到葉昆面前。

  「我來了,你想怎麼樣?今天你要是不把兇手交出來,我們就踏平這個破館舍!」

  此言一出,後面的騎兵全都附和著喊道:「踏平館舍!」

  葉昆睨著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幹什麼的?」

  「太子軍精騎營十夫長崔猛。」

  崔猛仰著腦袋,傲然道。

  葉昆突然抬頭看向天空,好像發現了UFO一樣。

  崔猛見狀也抬起頭,卻什麼也沒看見。

  「誒呀……臥槽!」

  他頓時感到肚子受到了強烈的衝擊,「噔噔噔」倒退了七八步。

  「你……你居然偷襲我!」

  葉昆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說道:「廢話,要不是覺得打不過你,老子還需要偷襲?」

  周圍所有人都被葉昆這不要臉的理論給整得嘴角直抽抽。

  杜子騰看懵了。

  不是,你幹嘛跟一個十夫長較勁啊?

  崔猛攥緊雙拳,做出要打架的架勢。

  「你憑什麼打我?」

  話音剛落,十幾個騎兵圍了上來。

  馮沖和石田趕忙上前想要攔住。

  葉昆卻擺了擺手,「你們都退下!」

  馮沖和石田站在葉昆左右兩邊,隨時準備著出手。

  葉昆收起了剛才那一臉的戲謔表情,轉而變得無比陰沉。

  「別特麼在老子面前裝得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你們都特麼是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

  「你說誰是白眼狼?」

  葉昆伸出食指,對著圍在他面前的這十幾個騎兵點了點。

  「剛才那七個雜碎欺負一直以來對你們傾囊相授的大統領,你們的眼睛瞎了?有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放個屁?」

  此言一出,剛才還鬥志昂揚的眾人全都心虛地把腦袋垂了下去。

  葉昆盯著崔猛,緩緩抬起右腳再次踹了過去。

  這一腳的速度並不快,但崔猛卻沒有躲。

  被踹得倒退了幾步之後,耷拉著腦袋站穩身子。

  葉昆繼續說道:「現在你們敢出來蹦躂,不就是因為覺得你們人多勢眾,可以以多欺少嗎?別特麼跟老子裝逼,就算你真變成那玩意,老子也不稀罕。」

  葉昆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江楓。

  「據我所知,這個人為了訓練你們,他三年都沒回過家。不說他們以前是你們的大統領,就說他是你們的師父。

  你們知不知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別人打你們爹,你們就那麼看著?

  你們太子爺因為昨天一場失敗就把他給棄了。你們太子軍上下都是婊子嗎?拔掉無情?」

  所有人的腦袋垂得更低。

  葉昆又指了指後面包紮傷口的狂血。

  「那個傢伙是我手下看門的。先別說是那些傢伙先拔刀要殺他,他是為了自保才殺人。就說他是我的手下,是在替我辦事,別說殺的是幾個百夫長,就算殺了天皇貴胄,老子也一樣保他。」

  說到此處,葉昆「嘭嘭」拍了兩下胸脯,「想殺他,先殺我!」

  這番話說完之後,圍在葉昆面前的十幾個騎兵全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旁邊所有聽到這番話的騎兵也一個個喘著粗氣。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葉昆眼珠子一瞪,「滾!」

  話音一落,崔猛和那十幾個騎兵灰溜溜地轉身,逃也似地跑出很遠。

  葉昆扯著嗓子喊道:「誰想見識一下老子的殺陣,儘管放馬過來!」

  幾乎所有騎兵在聽到這句霸氣十足的話之後,全都把目光轉向別處。

  葉昆昂著腦袋,負手而立,看向杜子騰。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杜子騰現在總算明白葉昆為什麼跟一個小小的十夫長較勁了。

  他心中叫苦,打死他也沒想到葉昆來了這麼一手攻心之計。

  現在六百騎兵的軍心已經散了,根本算不上是底牌。

  他深深看了一眼葉昆。

  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路子?

  我杜子騰出世以來最善攻心計,可他卻在我出手之前就化解了我最大的依仗。

  軍心散了,統領被人家給嚇得直接跪了,六個傻逼倒霉蛋兒直接去見了閻王。

  難道他這麼多年來在京城的惡名真就是鎮國公的一步棋,要為他藏拙嗎?

  他往前邁了一步,神情又恭敬了幾分,抱拳道:「世子,在下不才,想要跟您單獨談談。」

  葉昆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又變態又殘暴的笑容。

  「可以啊,就咱倆單獨談?」

  他把「單獨」二字咬得非常用力。

  杜子騰看到葉昆那參考了好多電影裡的變態笑容才拿捏到位的表情,心裡不禁地有些發顫。

  「呃……不不不,我是說,魏總管和史統領也一起。」

  葉昆努力壓住自己忍不住想翹起的嘴角,用力點了下頭。

  「嗯嗯,那咱們就裡面請。」

  說罷,他走在最前面。

  路過狂血的時候,他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對江楓微微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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