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在了領證當晚


  我死了。

  死在我跟雲逸臣領證的當天晚上。

  而殺我的,正是我那青梅竹馬,剛剛領證的丈夫,是我愛到心甘情願為他捐出一顆腎的男人——雲逸臣。

  『繁星,來秘密基地,我有個驚喜給你。』

  加完班,收到雲逸臣的簡訊,我滿心歡喜地開車去赴約,一路上都在期待著他的驚喜。

  

  行至路口,一輛大卡車突然衝出,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撞翻了我的車,我整個身體被卡在座椅和方向盤之間,扭曲成一個恐怖的姿勢,破碎的車窗玻璃插進我的腦袋裡,血水染紅了我半張臉。

  但我還沒死。

  我眼睜睜地看著帶著帽子和口罩的卡車司機下車走過來,把我從車裡拖出來,我的腿卡住了,他皺了下眉,手伸進來,用力折斷了我的腿。

  我看見了他無名指上的婚戒,那是我熬了好幾個夜晚,親手設計的。

  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扯下了男人的口罩,驚駭地看見了雲逸臣那張熟悉的臉。

  「嘖,被發現了。」他語氣一如既往的寵溺無奈,「繁星,你真是永遠都學不乖。」

  我只覺得身上的血都冷透了。

  「為什麼?」我手指無力地抓著他衣領,血淚淌下來,淒聲質問,「雲逸臣…我是你的妻子啊!你說過,我跟你的命一樣重要的!」

  『咔噠——咔噠——』

  雲逸臣一根一根掰斷了我的手指,那雙柔情似水的桃花眼,泛起駭人的笑意。

  「寶貝,你擁有最完美適配我的心臟和血液,你就是我的命啊。」

  說完,他取出一塊沾著迷藥的手帕捂住了我的口鼻,我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是被疼醒的。

  我赤裸著身體躺在冷冰冰的手術台上,視線一低,看向疼痛的來源,我恨不得當場死去!

  ——我的胸膛已經被剖開。

  身體動彈不得,但我的大腦是清醒的,那被開膛破肚的劇痛讓我想尖叫,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的舌頭已經被割掉了。

  戴著口罩的醫生眼神里透出幾分同情:「抱歉雲太太,雲先生不喜歡你慘叫,就親自動手割了你的舌頭。你也別怪我們,我們是拿錢辦事,全身麻醉會影響換血質量,所以這台手術必須在你清醒的情況下完成。」

  我艱難地轉了轉眼珠,看見雲逸臣就躺在我身旁,他閉著眼睛,嘴角帶著笑意,已經陷入全麻的手術狀態。

  一條拇指粗的輸血管扎進我的身體,正源源不斷地從我體內抽血,輸送進他的身體!

  我沒法說話,硬生生受著挖心的折磨,一雙絕望含恨的眼死死盯著這個我愛了十幾年的男人。

  『繁星,你是我親自挑選的,最好的那個。』

  『要好好愛護你的心臟,就當是為了哥哥,乖,把這些藥吃下去。』

  『繁星,我們結婚吧,你會成為我生命的一部分。』

  ……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是我太蠢太傻!

  從七歲到二十六歲,雲逸臣,你騙了我整整十九年!!

  血淚沿著眼尾緩緩淌落。

  從我被帶回雲家那一天開始,等著我的,就是必死的結局。

  我終是死了。

  是被活生生取心疼死的,一雙含恨的眼至死都不瞑目。

  『轟隆——』

  外面驚雷炸響,閃電劈開夜幕。

  也就在這一瞬間,我的靈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肉身里吸出,懸浮在半空。

  我瘋了一樣朝雲逸臣撲過去想復仇,卻徑直穿過了他的身體,我嘗試了好幾次,都是如此!

  我不是能復仇的厲鬼,我是一縷沒用的幽魂。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心臟,被放進雲逸臣的胸膛,任由他抽乾我最後一滴血!

  手術很成功,雲逸臣隨即被送進了私人醫院的VIP病房。

  我的鬼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跟隨雲逸臣一起離開。

  走的時候,我看見兩個蒙面手下走進來,把我開膛破肚的屍體塞進了一個布袋裡,就跟裝一頭牲畜一樣抬走了。

  我不知道他們會怎麼處理我的屍體,我的鬼魂被困在雲逸臣的病房裡。

  虐殺我的兇手就在眼前,可我連他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

  手術後的第三天,雲逸臣剛醒沒多久,他的助理高鑫推門進來匯報。

  「雲總,市公安局刑偵隊的晏隊來了,說有重要的事要找您!是關於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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