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但樓京赫最終什麼都沒做。

  他後退了兩步，抬手指向天空，空放了三槍，悲鳴空響，驚起不遠處林子裡飛鳥四散。

  「雲繁星我會繼續找下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撂下這一句，樓京赫轉身走了。

  後方是十幾輛車一字排開，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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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樓京赫出門的排場，囂張霸道，百無禁忌。

  等車開走，雲逸臣一把抓住晏隊，白著張臉，把髒水往樓京赫身上潑。

  「晏隊，你都看見了，樓京赫他就是瘋子！京州人人都知道，樓京赫和我太太是死敵！說不定我太太這次出事就是他搞的鬼！」

  我被雲逸臣的無恥氣笑了。

  好在晏隊還是清醒的。

  「這點警方早就考慮過了，但云繁星出事的時間，樓京赫人在R國，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雲逸臣聞言冷笑：「他樓京赫要是想對付誰，還需要親自動手嗎？」

  晏隊皺起眉，沉聲警告：「雲先生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請不要亂扣嫌疑人的帽子！等戒指上的DNA提取出來，或者案情有任何進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晏隊離開後，雲逸臣獨自留在江邊，他皺著眉頭，無意識地咬起了指甲。

  每次他緊張不安的時候，就會做這個動作。

  跟雲逸臣認識十九年，我太了解他了，他一定在復盤，是不是在殺我的過程留下了漏洞，被樓京赫找到的婚戒，多少讓他有些心慌。

  十分鐘後，雲逸臣驅車離開江邊，他找了一個公用電話亭，撥通了一串號碼，那邊很快就接了。

  「雲繁星的東西你到底是怎麼處理的？那枚戒指上，怎麼會留下痕跡？還被樓京赫找到！」雲逸臣壓低聲音一連串地質問，同時警覺地留意著四周。

  聽筒里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聽不出年紀，嗓子嘶啞粗糙，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雲先生放心，我拿錢辦事，從來不會留破綻。至於那個樓京赫，就更沒什麼好擔心的了，他跟雲繁星是人盡皆知的死對頭，雲繁星死了，他高興都來不及。」

  這就是雲逸臣的同夥，幫他處理我屍體的人！

  男人的話，給我澆了盆冷水。

  是了，我怎麼會蠢到把希望寄托在樓京赫身上？

  他討厭我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次他這麼費心費力地找我，多半是擔心我死不了，迫不及待地想確認消息而已！

  雲逸臣還說了什麼，我無心去聽。

  我離開電話亭，走到路燈下，沒有我的影子。

  我蹲下來，慢慢抱住自己，閉上眼睛只覺得冷。

  好冷。

  這世上所有人，都希望我死。

  連老天爺都不放過我，偏偏還要留下我的鬼魂，讓我看著我死後，害我的恨我的人，多麼快樂！

  很快，雲逸臣打完電話出來，他開車回家，我坐在他的副駕駛，回想著他剛剛那通電話。

  當時雲逸臣在電話里問的是『雲繁星的東西你到底是怎麼處理的』，而不是我的屍體！

  眼下我的衣服，戒指都被找到了，可我的屍體呢？

  如今我連命都沒有了，更沒什麼可失去的，我只想知道，雲逸臣究竟怎麼處理我被抽血挖心的屍體！

  雲逸臣開車回到了我們同住的別墅，我沒有跟著他進門。

  我看著別墅外面那一片玫瑰園，種滿了我最喜歡的黃玫瑰。

  每一株都是雲逸臣親手種的。

  如今過了花期，它們在寒涼的月色里搖搖欲墜，一瓣瓣零落成泥。

  我彎腰想去撿，卻什麼都接不住。

  一個月前，雲逸臣在這裡跟我求婚。

  我抬頭看著天上那輪月亮，恍惚想起，那晚，也是這樣好的月色。

  當時他單膝跪在我面前，溫柔又深情。

  『繁星，嫁給我好麼？』

  淚水無端端地淌落眼眶。

  雲逸臣，你向我求婚的時候，可曾有過片刻的真心？

  突然，我耳尖動了一下，敏銳地捕捉到身后角落里傳出的動靜。

  我循著聲音找過去，只見一個身形佝僂，用黑色頭巾保住大半張臉的女人，就跪在花園角落，她面前畫著一個類似六芒星的詭異圖案，而圖案中間，赫然擺著張我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