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輸了這條命給你
樓京赫眼光毒,他一開始就懷疑雲逸臣,始終沒有被雲逸臣的騷操作帶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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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看見了沉冤昭雪的曙光!
晏南天面色微冷。
「這個就不用樓先生你操心了,如果有任何證據指向雲逸臣,我第一時間抓人!」
他走近幾步停在樓京赫面前,低聲警告,「樓京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我知道你跟雲繁星積怨很深,正好利用她的失蹤把雲家搞得天翻地覆!但我提醒你,最好適可而止,不要給我們辦案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晏南天始終不相信雲逸臣和我的失蹤有關。
我有些絕望。
這幾年雲逸臣在公眾面前打造了一個近乎完美的形象!
溫潤如玉的豪門貴公子,慈善大使,十大傑出青年……這些標籤深入人心。
而樓京赫就像他的對立面,他囂張霸道,行事風格更是狠辣果決,黑白兩道對他都聞風喪膽,敬而遠之。
我死後,樓京赫又幾次三番地公開針對雲家,晏南天不信他,也在情理之中。
樓京赫站在原地,看著晏南天的身影走遠,他面上無波無瀾,順手掐滅了煙,轉身走向主樓。
沈夜白亦步亦趨地跟著,收斂起剛才巧言善辯的那股勁兒,他皺著眉低聲道:「三哥,我手下的線人已經找遍了所有能拋屍藏屍的地點,都沒有找到雲繁星。真是奇了怪了,就算人死了,也不能連屍體都沒有吧!」
像沈夜白這樣的大律師,手下線人少說幾十個,組成了一個龐大靈通的信息網,有時候消息比警方都快。
沒找到我的屍體,是因為我慘到連屍骨殘骸都沒能留下。
沈夜白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有點費解。
他半開玩笑道:「雲繁星總該不會那麼倒霉,落個屍骨無存吧?」
我苦笑。
猜得還挺准。
樓京赫突然停下腳步,他冷冷側目,刺向沈夜白的眼神比月色更涼。
沈夜白被這一眼看得心慌。
「三哥…」
「我每年九位數的顧問費,是雇你來說廢話的?」
沈夜白低下頭,「抱歉三哥,是我多嘴了。」
樓京赫冷淡地收回視線,長腿一邁,逕自往前,只剩下寒涼的話音被夜風捲來,字字清晰。
「繼續找。雲繁星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看著前方樓京赫的身影,心裡五味雜陳。
沒想到,在我死後始終不放棄我的,居然是我生前最恨的男人。
早知如此,我活著的時候應該對他客氣一些的,如果不是為了護著雲家護著雲逸臣,也許我和樓京赫真的能當朋友……
我跟著樓京赫步入主樓,客廳一側的室內電梯,直通三層樓京赫的套房臥室。
其實瑰園這地方,我十九歲那年就來過一次。
那一次,也算是我跟樓京赫頭一回正面交鋒。
雲氏集團是最近幾年做大做強後才開始向地產,金融方面涉足,雲家發家的根基,是醫藥產業,早些年的核心業務都集中在這一塊。
當時集團花重金集齊了一大批醫藥學方面的專家,成立工作室,研發出了一款新型藥,能極大地增強人體免疫細胞。
而工作室的負責人,是舒望梅的親侄子舒一凡。
這個草包富二代在國外被狐朋狗友帶的,染上了賭博的惡習,常常背著雲家人去賭,他也是在那裡,最後輸紅了眼,把新型藥的配方都輸了出去。
消息傳到雲家,雲瑞金大發雷霆,舒望梅那麼冷靜的人,也差點暈過去。雲逸臣更是一臉凝重愁容。
他無助地問我:『繁星怎麼辦?雲家要完了。』
雲逸臣是我心尖上的人,我最看不得他皺眉的樣子。
當晚我就戴上帽子口罩,找上了舒一凡,打算問清楚賭場那邊的情況,去把配方弄回來。結果卻正好撞見舒一凡拿著槍從屋子裡出來,我躲進了他的後備箱,跟著他一路來到瑰園。
原來他不是把新型藥的配方輸給了賭場,而是輸給了樓京赫!
我當然知道樓京赫是何許人也,根本不是雲家能招惹的。
而舒一凡這個蠢貨,拿著槍就衝進了客廳,崩潰大吼著讓樓京赫把配方交出來。
他根本沒發現,在距離瑰園兩公里開始,就布滿了監控,是樓京赫故意放他進去的!
樓京赫就支著長腿慵懶地坐在沙發上,他看著闖進來的舒一凡,就跟看耍猴一樣。
『你是在威脅我?』他扯著薄唇,似笑非笑,灰藍色深眸里殺意極重。
但下一秒,樓京赫神色一頓。
我殺了出來。
我悄無聲息地自後靠近舒一凡,一棍子砸暈了他,然後卸了他的槍直接扔進了旁邊的魚缸里。
我摘下口罩和帽子,坦然無畏地看向沙發上那個極致俊美又同樣危險的男人。
『樓先生,我想跟你賭一把。我贏了,配方給我。』
他笑,長指支著額,饒有興味地打量我。
『你要是輸了呢?』
我迎上樓京赫探究的目光,伸手脫掉外套,一字一字地亮明底牌:『我這條命,給你。』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眸光漸深。
幾秒後,他問:『你叫什麼名字?』
『雲繁星。』
『雲…繁…星…』
樓京赫重複了一遍我的名字,那是我第一次聽見有人能把這普普通通的三個字,念出纏綿的妖氣來。
男人灰藍色的深眸露骨地盯著我,眼神里的侵略性濃到令十九歲的我有些招架不住。
我至今都記得那時我站在樓京赫面前,聽他念著我名字時的感覺。
他念著我名字,卻用眼神把我整個人撕碎了,拆吞入腹。
最後,他從沙發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俊美驚人的面孔緩緩湊近我,致命的壓迫感隨之而來。
我很不舒服,強壓著恐懼,以一種近乎挑釁的姿態,看進他的眼底。
他笑了,笑得妖冶肆意。
『雲繁星,記住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跟樓京赫之間的宿命淵源,就從那晚開始了。
我上了賭桌,而我的賭注,是我的命。
很早以前我就明白,我在這世上真正擁有的只有這條命。
可如今,我連這也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