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虧本買賣？
見他滿臉愧疚，他父親王遠光忽然老臉一沉，「小謙，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把家裡的錢都賭光了？」
王謙表情一僵。
又看了一眼垂著頭，害怕得不敢與他對視的林曉語，他瞬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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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我沒有！」
他哭笑不得道：「我確實把家裡的錢拿走了，不過我是拿去做生意賺錢，不是拿去賭！」
害怕兩位老人不相信，他急忙把剩下的錢拿了出來。
「我剛才是去租王大林的拖拉機，除了租車用去的十五塊錢之外，剩下的錢都在這裡，一分不少！」
王遠光與陸愛花一看，果然沒少多少。
害怕被王謙責罵的林曉語也暗自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去賭，就什麼都好說。
如果王謙等會兒拿她出氣，她也只能忍著了。
「對了，小謙，你租王大林的拖拉機有什麼用？」
確認王謙沒有說謊後，王遠光不解道：「我們家又不需要拉什麼東西，你花這麼多冤枉錢幹啥？」
十五塊錢啊！
這已經夠他們坐車去縣城好幾個來回了。
「爸，我租王大林的拖拉機，是拿來做生意的，不算花冤枉錢！」王謙耐心解釋。
「做什麼生意？」
王遠光、陸愛花、林曉語三人還是半信半疑。
「做洋芋生意！」
對於自己的家人，王謙倒也沒有遮遮掩掩，立刻將自己的計劃敘述了一遍。
當然，重生這種荒誕的事情，他肯定沒說。
否則他父母與妻子非但不會相信，反而會認為他得了神經病。
結果聽完後，他爸媽非但沒有一絲欣慰，反而滿臉失望。
「小謙，你簡直糊塗啊！」
王遠光痛心疾首道：「你這樣瞎折騰，不但賺不了錢，反而會賠很多錢的。」
不止王遠光，陸愛花和林曉語也滿臉不忍。
按照王謙的說法，是準備大量收購周圍鄉親們的洋芋，再拉到縣城裡批發。
想法是挺好的！
不過在他們看來，這就是純粹的賠錢買賣啊。
他們附近幾個村的地，確實普遍以種植洋芋為主。
但這個季節，已經進入尾梢了。
那些品質好的洋芋，已經被大老闆批量收走。
還在地里沒挖出來的，大都是個頭太小，大老闆不要的。
對於這些品質低的洋芋，大家的處理方式，就只能背去集市去零賣。
價格還很便宜，一角錢一斤，還不一定能賣得出去。
實在賣不出去，就只能背回家裡餵豬。
這種情況下，王謙居然要大量收購，還準備拉去縣城裡批發。
這不是賠本買賣嗎？
「小謙啊，媽知道你上過大學，懂的知識多，但做生意跟讀書不一樣。」
陸愛花語重心長道：「你一直在學校讀書，對農村的情況不太了解，如果你真想做生意，媽是支持你的，但你得提前和我們商量。」
「媽，我知道你們肯定以為我是在做賠本買賣，不過我敢這麼做，就一定能賺到錢！」
王謙目光灼灼地盯著陸愛花，滿臉誠懇道：「媽，我沒有瞎折騰，也不是一時頭腦發熱，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的決定，請您相信我一次好嗎？」
陸愛花不說話了。
隨即，她向老伴王遠光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但王遠光同樣滿臉無奈。
所謂知子莫如父，對於這個兒子，他再了解不過了。
任性，自大，驕傲，聽不進任何的勸告。
尤其是輟學回來後，更是像個廢人一樣，一直自暴自棄，萎靡不振。
他們也旁敲側擊過很多次，想知道王謙受了什麼打擊。
但王謙就是死活不肯說。
後來他們又想，只要結了婚，生了娃，說不定王謙就會改頭換面，重新振作起來。
不曾想，
哪怕結了婚，媳婦也快生了，王謙還是一個樣子。
剛才見王謙像換了個人，他們還挺高興的，認為王謙終于振作起來了。
結果，
居然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來。
這哪是做生意，
分明就是有錢找不到地方送啊。
以至於他們心裡剛剛升起的無盡期望，又瞬間被更大的失望取代了。
雖然王謙精神面貌已經煥然一新，但終究還是爛泥扶不上牆。
「行吧，只要你高興就好！」
最終，王遠光無力地說了這麼一句。
雖然不抱有任何期待，但只要肯振作起來，總比一直頹廢下去強得多。
「爸，媽，請你們相信我，我一定會賺到錢的！」
王謙信誓旦旦地保證。
對於他爸媽內心的真實想法，他自然也看出來了。
但他並不急於解釋。
畢竟他爸媽，以及他媳婦林曉語，對他早就失望透頂。
而他重生歸來的事情，又沒辦法解釋。
想要讓他爸媽，以及林曉語相信自己已經改變，光解釋是沒用的。
需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而他剛才所說的這樁生意，便是他彌補家人，以及證明自己最好的契機。
大家之所以覺得這是虧本買賣，正是因為所有人的想法都和他爸媽一樣，被表象給局限住了。
最後還是王大林誤打誤撞，碰到了其中的商機，才會在短時間內暴發，成了村里人人羨慕的萬元戶。
「爸，媽，我們家的洋芋現在還有多少斤？」
為了儘快投入實際行動，王謙急忙轉入了正題。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心裡又有些愧疚。
他雖然輟學回來了一年，但對於家裡的情況，他始終漠不關心。
家裡種植的洋芋有多少面積，現在還有多少沒挖出來，他都一無所知。
「已經挖出來的，只有三百斤左右！」
王遠光下意識回應道：「不過地里還有，全部挖出來的話，應該還能有五六百斤。」
「太少了！」
王謙搖了搖頭。
他明天早上就得拉洋芋去縣城。
現在才去地里挖，根本就挖不了多少。
念頭飛轉間，他靈機一動，「有了，我直接出錢跟大家收購。」
「你要出錢收購？」
王遠光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你準備出多少錢一斤？」
「一角一斤！」
對於收購價，王謙早就有了預算。
王遠光不再追問。
但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家的洋芋都不一定能賣得出去，王謙居然還去收購別人家的。
要知道他們辛辛苦苦背去集市上零賣，也才一角錢一斤。
像這種尾梢的小個頭洋芋，批量收購的話，根本就不需要出一角錢一斤，五分都綽綽有餘了。
然而，
當聽到王謙接下來的話時，他只差沒氣暈過去。
「爸，媽，時間不早了，你們能不能挨家挨戶去通知一下，如果願意賣的，可以把洋芋背到我們家來，我通通出一角錢一斤批量收購。」
「你確定要這樣做？」
王遠光的心都在滴血，「先不說你沒那麼多本錢，就算有，你收這麼多洋芋，要什麼時候才賣得完？」
花十五塊租王大林的拖拉機，他已經覺得王謙是在花冤枉錢了。
沒想到還準備以一角錢一斤的價格，大量收購大家的洋芋，敗家也不是這麼個敗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