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是窮大方？
「王謙是不是裝得有點過了？」
「窮大方也不至於這樣吧？他真有這麼多錢嗎？」
看著王謙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去收銀台，周夢蝶與鍾長軒滿臉的難以置信。
剛才王謙買下那條賣十八塊的圍巾時，他們還以為，王謙肯定是為了強裝門面，才不惜兜上全部家底買下來的。
他們甚至還期待著，一旦離開服裝店，王謙一定後悔到想要一頭撞死。
萬萬沒想到，
王謙又買了這麼多東西。
如果還付得起錢，那他們剛才想法恐怕就大錯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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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謙並不是在打腫臉充胖子，而是真的有錢。
「麻煩你幫我算算多少錢！」
來到收銀台，王謙笑著說道。
「請稍等！」
服務員點了點頭，立刻核算了一下，最後微笑著回應道：「先生您好，您買的這些東西，總共是四十二塊五角。」
「好的！」
王謙立刻從兜里掏出一沓錢，從裡面抽出四十二塊五角遞到收銀台上，「你清點一下。」
他原本也想早點準備好錢的。
但在此之前，他沒仔細算過這些東西需要多少錢，只能臨時拿出來數。
結果看到他掏出的錢後，不但服務員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遠處的周夢蝶與鍾長軒也瞪大了眼睛。
王謙拿出的那沓錢，少說也得有好幾百塊吧。
難怪買了這麼多東西，眼睛都不眨一下。
只是，
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哪來這麼多錢？
「先生，數過了，一分不少！」
就在周夢蝶與鍾長軒震驚得無以復加時，服務員已經清點好了錢，並將王謙買的大包小包遞了過來。
「走了，再見！」
王謙拿好東西，徑直離開了服裝店。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周夢蝶一眼。
但越是這樣，周夢蝶心裡越不是滋味。
剛才自取其辱也就算了，現在還被王謙無視。
這就好比她想扇王謙一巴掌，結果卻扇到了自己臉上，那種無奈和憋屈感，簡直讓她恨欲狂。
「哼，鄉巴佬就是鄉巴佬，再裝也改變不了他窮酸的本質！」
似是為了找回了顏面，鍾長軒立刻自欺欺人地冷哼了一聲。
結果他不說話還好，這一說，周夢蝶瞬間一把甩開他的手。
「鍾長軒，我們分手了，從今天開始，我跟你再也沒有半點關係，你也不要再來找我！」
說完，周夢蝶捂著臉向服裝店外奔去。
「小蝶，你別這樣……」
鍾長軒急忙追了上去，「你放心，等我回去再給我爸偷點錢……啊不，再拿點錢，就回來給你買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
離開了服裝店，王謙又去了菜場。
穿的暫時解決了一些，但吃的還沒解決。
這段時間來，他家每天要麼吃燒洋芋，要麼酸菜泡飯，連一滴油也看不到。
所以，他又花了十一塊錢，買了五斤豬肉，這才開著拖拉機回家。
……
下午兩點左右。
王謙剛剛開著拖拉機回來，就看到一堆人聚集在他家門口。
大都是他家附近的人。
其中，大嘴巴陳嬸也在。
「喲，小謙吶，你回來得這麼早呢？」
陳嬸第一個迎了上來，臉上掛著略帶嘲諷的笑意，「你這洋芋生意做得咋樣？賺到錢了沒有呀？今天還要繼續收洋芋的？」
儘管說話有些難聽，但在場很多鄰居都投來了期待的目光。
王謙的爸媽王遠光與陸愛花，以及妻子林曉語更是滿臉迫切。
王謙做的這樁生意，在所有人看來，就是賠本買賣。
如果不出意外，王謙今天肯定是收不成洋芋了。
他們斜陽村距離縣城雖然有點遠，但不是沒人拉洋芋去賣過。
確實能賣到兩角錢一斤。
但是，
也要賣得出去才行！
縣城裡賣洋芋的，滿大街都是。
前段時間，他們斜陽村就有人拉著兩百斤洋芋去縣城賣。
結果從早上九點守到下午四點，才賣得一塊二角錢。
而讓王大林拉去的路費，連人帶貨就要六塊錢。
以至於回來的時候，那人連洋芋都懶得拉回來了，直接扔在縣城的大街不要。
真要拉回來，路費又是六塊。
如果只是人坐拖拉機回來，只需要兩塊錢。
自從那次之後，再也沒人會做這種賠本買賣了。
就只有王謙這個自以為是，但其實什麼都不懂的大學生，才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來。
要知道以現在洋芋的行情，只要能出到五分以上，大家肯定都會賣的。
結果，王謙不但大量收購，還開出一角錢一斤這麼高的單價來。
這要是還能賺錢，那絕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果然，
在無數雙期待且緊張的目光中，從拖拉機上下來的王謙搖了搖頭，「幫大家批量處理一下過剩的洋芋而已，我其實沒賺到幾個錢。」
啥？
沒賺到錢？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滿臉的失望與無奈。
要知道其中一部分人，昨天就是聽王謙說今天也會收，都已經把洋芋背到這裡來了。
如果王謙賺不到錢，那肯定就不可能繼續收了。
那他們背來的洋芋，以及家屯著的一大堆，要麼拿去餵豬，要麼只能擺爛了。
「小謙，沒關係的！」
王謙的爸爸王遠光雖然也失落無比，但不想打擊兒子，他還是走了過來，伸手拍了拍王謙的肩膀，並露出一抹極為勉強的笑容。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失敗是成功之母，只要你肯振作起來，再吸取這次失敗的教訓，總有一天肯定能賺到錢的！」
王謙的媽媽陸愛花也道：「小謙，彆氣餒，無論你做什麼，媽都支持你！」
另一邊，
挺著個大肚子的林曉語雖然沒有說話，卻也向王謙投來一個鼓勵的眼神。
感受到家人關心的目光，王謙心裡一暖。
明知自己是在做賠本買賣，明知自己在做傻事，自己的家人總會永遠站在自己這一邊，總會無償為自己付出。
這是他上一世曾經不以為然，後來卻又追悔莫及的溫情。
現在，他重新擁有了！
真好！
「呀，我還以為大學生都比我們聰明一百倍呢，原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陳嬸幸災樂禍的聲音適時響起，「不是做生意的料，還非得拿著你爸媽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去瞎折騰，這下完犢子了吧？」
「要不了多久，家家戶戶可就得交公糧了！」
「現在你把你爸媽攢下的那點積攢敗光，看你拿什麼交公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