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蝴蝶效應
「你就不怕賭錯嗎？」朱洪濤問。
「做生意的本質，本來就有賭的成分。」
王謙道：「賭錯了，就當是投資失利。」
「王老闆的性情，我很欽佩，也很感激，不過……」
朱洪濤話鋒一轉，又道：「不過王老闆，如果對任何人都這樣，以後可能是要吃大虧的。」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王謙笑了笑，「做生意就必須得斤斤計較，太過豪爽的性格，在生意場上是個非常致命的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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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明白這個道理，為什麼還要……？」
「我只是相信你！」
朱洪濤話還沒說完，就被王謙接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我第一次見到你，就有種很莫名的親切感，所以我願意相信你。」
「這……」
朱洪濤頓時無言以對。
無緣無故覺得他親切，並且願意相信他，這什麼狗屁邏輯？
不過，無論王謙說的是真是假，只要肯願意跟他簽訂合同，且不需要押金，他心裡確實挺感動的。
「對了，你怎麼不問問我，給你的批發價是多少錢一瓶？」王謙轉移了話題。
「只要不是太離譜，我都能接受。」
朱洪濤狡黠一笑，「畢竟我去給你推銷，是要在批發價的基礎上疊加上去的，你的批發價低一點，我就賣得少一點，你的批發價高，我推銷的時候賣得也就越高，不然我沒法賺錢。」
「這倒是！」王謙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那你準備和給我多少錢一瓶？」朱洪濤追問。
王謙沉吟了片刻，才說道：「三塊五一瓶！」
「三塊五？」
朱洪濤仔細計算了片刻，才道：「再少點，不然我這拿去推銷的時候，單價還超過你店裡的售價，這樣對市場很不友好。」
「那你覺得多少合適？」王謙問。
他剛才開三塊五，其實已經虛高了。
畢竟是批發價，一般最終的售價，至少比出廠價翻出兩倍以上，有些甚至十倍、百倍。
他故意開得這麼高，只是想提前占據更多的主動權而已。
談生意，談的就是個討價還價。
如果一開始就是自己的良心價，他甚至可以降低到五角錢一瓶，要是能夠量產，他甚至都還有利潤的空間。
「這樣吧，再降一塊，兩塊五一瓶。」
朱洪濤說道：「我給你計算過了，你的成本價，肯定不會超過一塊，兩塊五一瓶，你還能淨賺一塊五，這利潤已經很高了。」
「濤哥，你有所不知，我這烤青椒醬可是獨家秘制，工藝複雜，製作過程要求得非常苛刻，所以成本也相當的高……」
為了儘可能把價格提高，王謙也是絞盡腦汁說了一大堆難處，以及製作成本這樣高，那樣不便宜。
一番討價還價下來，兩人最終談定了批發價。
三塊一一瓶！
除了批發價之外，還談定了很多細節。
比如，朱洪濤如果要進化，需要自己找車去斜陽村拉，之後的一切費用，也由朱洪濤自己承擔。
當然，如果月銷量能超過一萬瓶，批發價則可以降到兩塊九角六每瓶。
這些細節，都要寫到合同上，不能有一點錯漏。
商議一定，擬合同，簽字按手印，流程總算走完了。
「濤哥慢走，祝你生意興隆，萬事如意！」
臨走前，王謙送出了一句祝福。
「王老闆，如果以後有什麼產品需要我推廣的，隨時可以找我，我什麼產品都做的。」朱洪濤補充道。
「好！」
王謙點了點頭，「以後如果有需要，會找你的！」
送走了朱洪濤，王謙眼中充滿了期待。
他相信朱洪濤的經商頭腦與能力，但最終效果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畢竟重生了一世，因為他擁有上一世的記憶，很多事情因為他不同的決定一而發生了改變。
上一世，朱洪濤確實會在十幾年以後，登上全國富豪榜前三。
但是，
上一世同樣沒有念歸烤青椒醬這種產品。
而如果因為他和朱洪濤有交集，從而改變了對方的人生軌跡，說不定，對方就從此無緣國內富豪榜。
如果走錯了，甚至有可能一輩子庸庸碌碌，毫無作為。
重生一世，他占據的優勢，僅僅只是能提前預判大致趨勢而已。
但每個人的命運軌跡，他卻可以通過干預而發生改變。
就比如，柳嫣然和她背後的柳家。
上一世，柳家因為出了柳嫣然這個商業才女，家庭底蘊步步高升。
十幾年以後，柳家的產業，很快從南明縣走向全國各地。
柳家掌事人柳敬賢，還排進了全國富豪榜前二十。
不過，這一世有他的干預，柳家能不能按照原來的軌跡走上商業巔峰，就很難說了。
……
柳家宅院。
「爸，這就是我跟王謙談判的結果，女兒不敢擅自做決定，所以想先回來請教一下您！」
把她今天找吳燕萍，又跟王謙單獨談判的經過敘述了一遍，柳嫣然憤憤不平道：「那個王謙，詭計多端，陰險狡詐，我怕這是設下的圈套，爸您怎麼看？」
「這個王謙，倒是個有魄力的年輕人！」
柳敬賢臉上浮現出一抹讚賞的笑意，「要是能為我所用，說不定全成為我們柳家一大助力。」
「爸，王謙是我們的敵人啊！」
柳嫣然有些不憤，「您居然這麼欣賞他？」
「敵人歸敵人，欣賞歸欣賞，這是兩碼事！」
柳敬賢擺了擺手，示意柳嫣然安靜，隨即又感嘆道：「你這麼聰明，又天生擁有更大的優勢，但還是連連在王謙面前受挫，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爸，那只是因為……」
柳嫣然還想狡辯，卻被柳敬賢打斷，「承認你的敵人比你強，就有那麼難嗎？」
柳嫣然沒再說話，但臉上依然充滿了不甘。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柳敬賢語重心長地說道：「只有認清自己的不足，知道敵人的強項和弱點，才能對症下藥，制定出更為恰當的對敵方案。」
「如果你一直這樣自欺欺人，只會導致更多的失敗。」
說到這裡，柳敬賢冷冷地瞥了柳嫣然一眼，又道：「你也說了，那個王謙只是個一窮二白的農村人，但短短一兩個月，他在生意上卻成績斐然。」
「這還是你中途各種攔截的結果，要是沒有你的阻攔，他的成就可能還比現在更高！」
「最讓我欣賞的一點，他的生意才剛剛有所起色，就準備染指我們柳家最頂級的產業。」
「可想而知，這個王謙的心性和魄力有多嘆為觀止。」
看著柳敬賢那期待的神情，柳嫣然忽然有些後悔了。
她把王謙的種種事跡說出來，初衷是想讓她爸也跟著憎恨王謙的。
豈料，
居然適得其反。
他爸非但沒有為此勃然大怒，反而對王謙讚賞有加。
她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然而，讓她更另憤懣的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