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自甘墮落的人
汽車南站。
王謙來到大巴車前，看了一眼坐在駕駛室里休息的司機，開口問道：「師傅，請問坐車去斜陽村要多少錢？」
司機嚇得一哆嗦。
用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王謙，他客氣地回應道：「兩塊五。」
「好的！」
王謙點了點頭，從包里拿出兩塊五遞給司機。
接過錢，司機把一張票據遞迴來給王謙，「你自己找個位置坐下吧，距離開車還有半個小時，你得多等一會兒。」
「好的，謝謝師傅！」
王謙感激地點了點頭，自顧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個司機名叫鄭廣東。
他在資料上看到過，只是來接手的時候，這輛大巴車正在開往斜陽村的路上。
所以，他認得鄭廣東，對方卻不知道他是誰。
「師傅，買兩張票！」
這時，又有乘客來買票了。
坐在靠窗的王謙，總覺得聲音有些熟悉，定睛看了一下。
他認出來了。
是他們村里楊家的兩個年輕姑娘，據說讀書很厲害，只差半個學期就該畢業了。
雖然不是什麼名牌大學，但在這個時代，只要上過大學，畢竟後前途不可限量。
回村了這麼久，王謙倒也聽說過這兩個小女生。
穿著藍色棉襖，臉蛋圓潤的那個叫楊春蘭；
脖子上有顆痣，嘴唇薄如一線的那人叫楊紫環。
這兩個女生，王謙之前聽楊生龍提起過。
因為是自家人，楊生龍每次提起這兩個堂妹，都滿臉驕傲，將之當成家族的榮耀。
王謙見過幾次，倒是一眼便看出來了。
但不想被人認出來，當楊春蘭和楊紫環上車之後，王謙將頭偏到一邊。
兩女似乎也沒有多看，在車內巡視了一圈，便手牽手找了個位置坐下。
讓王謙鬱悶的是，兩人居然坐到了他面前的座位上。
「紫環，你說我們這次回來要做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傷天害理了？」
「噓！」
楊紫環急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朝周圍掃視了一眼，見沒人注意到她們的談話之後，才壓低了聲音說道：「有句話你沒聽說過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楊春蘭的語氣還是充滿了愧疚，「可坑害村里人，還是自家人，我心裡總是有點過意不去。」
聽到這話，坐在後面的王謙心神一動。
坑害自家人？
楊春蘭和楊紫環到底要幹什麼？
這時，又聽楊紫環說道：「過意不去？呵呵，春蘭，大家知根知底的，你在我面前裝什麼爛好人？」
「紫環，你……」
楊春蘭就像被戳中了痛處，瞬間有些生氣。
但楊紫環卻沒有就此作罷的意思，繼續冷笑道：「你是不是以為上了大學，你就是知識分子，就是才女，就很高尚了？」
楊春蘭臉色一白，似乎做賊心虛，並沒有答話。
楊紫環又道：「這個世界，金錢至上！你別忘了，這個大學，我們是怎麼讀出來的。」
「你別說了！」楊春蘭捂著耳朵，臉上布滿後悔與自責。
「哼，我不說，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就不存在了嗎？」
楊紫環湊到楊春蘭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和我一樣，回到學校後，我們還得抽空去服侍那些有錢人呢。」
「夠了！」
楊春蘭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低喝了一聲，「這事你要是敢在村里提半句，我就跟你拼命。」
「放心，只要你別給我裝什麼爛好人，我是不會抖露出這些醜事的！」
楊紫環嘆了口氣，自嘲道：「畢竟，我們半斤八兩，把你在學校乾的那些齷齪事說出來，你應該也會把我的老底抖個乾淨。」
聽到這番對方，坐在後排座位上的王謙唏噓不已。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楊生龍眼中的家族驕傲，表面上光鮮亮麗，暗地裡居然已經腐爛到這種程度了嗎？
兩個妥妥的拜金女啊！
雖然楊春蘭還保留著一點羞恥之心，不過事情都做出來了，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要是楊生龍和楊家那些人知道，真不知道會失望成什麼樣。
這時，又聽楊春蘭低聲說道：「可小菊性子那以烈，你確定有把握說服她嫁給那個老頭？」
「哼，性子烈？」
楊紫環不屑道：「一個小學都沒畢業的文盲而已，裝什麼烈女？要不是她有幾分姿色，那個有錢的老頭會看得上她？」
「可她要是死活不肯同意，我們豈不是白回來一趟？」楊春蘭擔憂道。
「放心吧，只要你配合得好，我就有把握能說服她！」
楊紫環陰險地笑了笑，「她媽生了重病，正需要一大筆錢，而她哥楊生龍雖然抱上了王謙這個暴發戶的大腿，但好像也只是給王謙跑腿的，根本就掙不了幾個錢。」
「她媽這個病，沒有兩萬是治不了的。」
「小菊那個臭丫頭性子再烈，在殘酷的事實面前，她不得不低頭。」
頓了頓，楊紫環補充道：「她媽現在就等著一大筆錢救命，只要她肯服軟，嫁給那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那個老頭就能給她這筆錢救命。」
「她的道德觀念不是很強嗎？」
「如果她還想做個孝女，就不可能拒絕這個條件！」
「我們回去後，只要好好給她做一下思想工作，她會答應的。」
「嘿嘿，那個老頭已經答應，只要咱們把這事給辦成，他就給我們每人兩千塊錢！」
「這可是相當於農村一家人一年多的總收入啊！」
「你說咱們這些女人，好好學習有什麼用？上了大學又有什麼用？」
「沒家世沒背景，等一畢業，頂多找一份體面點的工作，每月拿那點固定工資，還累死累活。」
「但你看看，那些家財萬貫的女人，哪個不是用美色換來的？」
「所以春蘭，你那點可憐的羞恥心，還是趁早收起來吧，我們走的這條路沒有錯。」
「錯的是世人的偏見，是農村人陳腐愚昧的道德觀念。」
「良心這個東西，也只是道德綁架而已。」
「只要達到目的，你管他過程是什麼樣的。」
「而且有一點你必須要相信，只要我們能說服小菊嫁給那個糟老頭子，短時間內她心裡可能會恨我們，但時間長了，她會感謝我們的。」
「畢竟等那老頭死了，就算大部分財產被他兒子繼承，其中一部分也會分給小菊。」
「就憑那一小部分財產，也是很多人努力一輩也掙不到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