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堅持的意義
「沒事。」
黃博搖了搖頭,「咱們什麼關係,你還跟我說這些?」
陸愛花這才反應過來,向王謙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小謙,媽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伯母,您沒說錯什麼話!」
王謙還沒回答,黃博便搶先道:「您別聽王謙瞎說,他就喜歡開玩笑。」
「可是……」
陸愛花還想說什麼,王遠光已經從另一個房間裡奔了回來,手裡還提著一瓶藥酒,「來,快給曉語擦一下,這藥酒可是我從馮光榮那裡拿來的,對於跌打扭傷療效超級好。」
王謙從王遠光手中接過藥酒,又對曉語說道:「曉語,你坐好,我要幫你脫鞋了,可能會有點痛,你忍一忍。」
「嗯!」林曉語點了點頭,美眸中充滿了柔情與感動。
把鞋子脫開,林曉語的腳腕確實腫了一圈。
王謙倒出藥酒,小心翼翼給林曉語揉起了腳腕。
而王大林與陸愛花,則拉著黃博在旁邊問東問西。
黃博似乎也很享受與兩位老人的談話,幾乎知無不答,言無不盡,中途還詢問二老的身體狀況。
除了顯得有些客氣之外,他對兩位老人的關心,倒是比較真摯。
而在聊天過程中,兩位老人這才知道,黃博從小就是個孤兒,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到現在也還沒結婚。
雖然上了大學,還攻讀了法律專業,現在成了一名律師,但他讀書的錢,卻是一位好心人資助的。
最充滿戲劇性的一點,資助他的人是誰,直到現在為止,黃博居然還不知道。
因為是匿名資助的。
黃博也曾經多方打聽,學校,警局,銀行……
但凡能打聽的,他都打聽過了,但相關部門卻異口同聲地表示,資助人不希望黃博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讓說。
以至於黃博都已經踏入社會工作了,都還不知道自己的恩人是誰。
「黃博,對不起,剛才伯母不知道你的情況,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希望你別往心裡去。」
聽完黃博的自述後,陸愛花急忙道歉。
「伯母,您千萬別說這麼說,這沒什麼的!」
黃博指了指王謙,又道:「我跟王謙的關係,就像親兄弟一樣,您要是這樣說,就太見外了。」
「你沒放在心上就好!」
陸愛花欣慰地笑了笑,隨即又向王謙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媽,您別看我!」
王謙適時說道:「黃博這小子,雖然平時喜歡幹些陰損的事情,但他對我確實沒得說。」
頓了頓,他補充道:「上大學那時候,我們家很窮,很多時候,從家裡拿去的生活費其實是不夠的,但我沒錢的時候,都是黃博請我吃的。」
「還有一次,我們在打籃球的時候,把教室的玻璃打碎了,學校原本是想我賠錢的,我不敢問家裡要,還是黃博掏錢幫我賠了。」
「還有……」
王謙還想繼續說他和黃博的過往,卻被黃博打斷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小子別肉麻行嗎?你說得出口,我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王謙笑了笑,不再多說。
他這次回來,除了他自己外出了一段時間,比較想念家裡之外,就是特意帶黃博來見見自己的家人。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值得他相信,那黃博絕對算其中之一。
……
夜幕降臨。
吃過晚飯,王謙和黃博坐在院子裡。
兩人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壇酒,兩個碗。
「王謙,謝謝!」
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中的繁星,黃博自顧倒滿兩碗酒,把其中一碗遞到王謙面前。
「我從小就生活在一個非常不真實的世界,今天,你讓我體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人間煙火。來,這碗我敬你!」
「好,干!」
王謙接過碗,跟黃博對碰了一下,一大口將之喝光。
黃博也把碗裡的酒一飲而盡,仰頭靠在躺椅上,感慨道:「說真的,我挺羨慕你的!」
「羨慕我什麼?」
王謙問道:「你的人生灑脫不羈,這不是你一直追求的生活模式嗎?」
「可瀟灑背後,卻是無盡的孤獨!」
黃博苦澀一笑,「人生短短百年,我卻不知道為什麼而活,假使我哪天死了,也不會有人為我傷心難過,但你不一樣!」
他側頭瞥了王謙一眼,繼續道:「你有個圓滿的家庭,有關心你的人,你現在是家庭的支柱,你需要為家人而活。」
「這不是一種羈絆嗎?」
王謙若有所思道:「我記得,你很不喜歡受約束的。」
「那是之前意氣之言罷了。」
黃博搖了搖頭,「被需要的感覺真的很好,無論任何時候,都有人時刻惦記著你的安全,你餓了沒有?你有沒有受委屈?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哪怕再苦再累,你會覺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這,或許才是活著的意義吧!」
聞言,王謙只是舉碗示意。
他特意把黃博帶來家裡,除了心懷感激,把對方當成親兄弟一樣看待,就是想讓對方體驗一下家庭的溫馨與人間煙火。
黃博表面看似浪蕩不羈,但內心卻一直很孤獨。
這些年來,喜歡的黃博的女生一大堆,其中不乏很多美貌與才華集於一身的才女。
就比如,臨江市律師事務所的金牌律師姚溪水。
但直到現在為止,黃博就像個渣男一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倒不是不想,而是黃博一直想要打拼出一番事業,報答資助他的神秘恩人,之後再考慮成家的事情。
只是,
幾年過去,事業未成,恩人也一直杳無音訊。
「其實我知道你的用意……」
黃博自顧道:「你想讓我放下心裡的執念,好好面對生活,找個愛我的女子結婚生子,成立一個完整的家庭。」
「你剛才不是說挺羨慕我的嗎?」
王謙道:「你完全也可以擁有的這些的,為什麼還要固執?」
「我能活到現在,能上大學,並成為一名律師,全拜那位神秘恩人所賜,我這一生,都活在恩人的陰影里。」
黃博嚴肅道:「在沒有找到恩人之前,我不會考慮成家的事情。」
王謙沉默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
黃博的執拗,從大學的時候他就再清楚不過了。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執著,就像心魔一樣,一天不找到資助的恩人,他一天不會罷休。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幫你查到這個人!」
王謙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不好找!」
黃博苦笑著搖了搖頭,「所有方法我都試過,但一直沒結果。」
「事在人為!」
王謙眼中騰起一抹狂熱,「但凡發生過的事情,都有跡可循,我就不信找不到你的那位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