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受害者,還是罪人?
不久後,王謙等人返回了北風街二巷。
此刻夜深人靜,但辦公室里的氛圍卻異常的壓抑。
「按照你的說法,任國梁並不是意外中毒,他可能早就知道?」
聽完賀妙音的敘述,王謙臉色凝重無比。
首先,任國梁似乎提前就知道自己會出現,才會跟任小巧說那些話,還邊說邊哭,甚至預感到自己會出意外。
單憑這些,就知道這事有多不簡單,其中疑點又有多明顯。
最重要的一點,任國梁的女兒任小巧天生患有白血病,平時一分錢都要省著花,今天居然破天荒般購買了一瓶烤青椒醬,還只是自己吃,而不讓女兒任小巧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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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看都知道其中有古怪。
「現在雖然證據不足,但光憑這些不難推斷,任國梁中的毒,並不是其他人下的,而是自願以身試毒!」
賀妙音說道:「所以想要解開這個案子,可能會有些麻煩。」
「你是說,如果任國梁是自願以身試毒,那他就不可能會承認,對吧?」王謙若有所思地問道。
「不錯!」
賀妙音點了點頭,「所以任國梁雖然是受害者,但極有可能也是陰謀的參與者。」
王謙呼吸一滯。
這事確實有些超出他的預料範疇了。
這事剛剛發生的時候,別說其他人,就連他也在同情受害者任國梁。
豈料,
任國梁居然就是事件的參與者。
這麼一來,情況就變得複雜了。
而且哪怕他們查到了這一步,優勢依然站在柳青青那邊。
既然任國梁也是事件的參與者,那麼肯定和柳青青是一夥的,想從對方口中問出實情,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甚至於,為了促成任國梁想要的結果,還極有可能幫忙柳青青說謊,掩蓋事實真相。
「還有件事情……」
賀妙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補充道:「其實我和任小巧在病房裡談話的時候,任國梁已經甦醒了,但他卻裝作昏迷的樣子。」
「任國梁已經甦醒了?」
王謙詫異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從幾個現象看出來的。」
賀妙音說道:「我和任小巧談話的時候,他的眼珠在不斷滾動,當我問到一些敏感性問題時,他的呼吸還會變得更加急促。」
「這是陷入昏迷的人,所不具備的反應條件!」
「所以我敢肯定,任國梁其實已經醒了,只是不想讓我們知道。」
聞言,王謙一拍桌子,「看來任國梁果然和柳青青是一夥的。」
「那你為什麼不當場叫醒他?」林超追問。
「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賀妙音意味深長道。
眾人頓時沉默了。
之前就一直很被動,現在知道任國梁還和柳青青是一夥的,就更加被動了。
「其實吧,這並不是死局!」
黃博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說道:「任國梁不惜以身試毒,你們覺得他是為了什麼?」
「那還用說嗎?」
林超想也不想便回答,「他女兒任小巧天生患有白血病,他肯定是承擔不起這種長期高昂的費用,不得不向柳青青妥協。」
「這不就是個很好的突破口嗎?」
黃博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只要知道了他的目的,我們再順著這條線追查下去,總能找出破綻與證據,到時候無論任國梁是否承認,都不重要。」
此話一出,賀妙音隨之贊同道:「確實可以順著這條線去追查,只要找到柳青青和任國梁交易的證據,就可以扭轉局面。」
【砰】
一聲巨響傳來。
辦公室的大門,忽然被一股巨力沖開。
力道之大,不但鎖扣當場被崩斷,整道門也險些便脫落下來。
「什麼情況?」
「誰撞的門?」
「入室搶劫嗎?」
眾人當場嚇了一跳。
尤其是膽子比較小的女生,周媛媛和姚溪水,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全部藏到自家男人身後。
就連王謙也驚得從椅子上站起身。
但看清來人之後,他又有點懵了。
只見踹門而入的,是個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青年,輪廓剛毅如刀削,眼神凌厲如劍。
「龍哥?」
短暫的驚愕過後,林超第一個開口問道:「你是哪根筋不對?」
此話一出,陷入慌亂狀態的眾人也終於後知後覺。
「楊生龍,你在幹什麼?」
「好端端的,你踹門幹什麼?」
「你不是在醫院蹲守嗎?怎麼跑回來了,還這麼暴力?」
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質問,楊生龍卻沒有解釋,在所有人身上掃視了一眼,他快步衝到王謙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小謙,出、出大事了!」
「出什麼事了?」
王謙心裡頓時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龍哥,有事慢慢說,別急!」
「任國梁他……死、死了!」
楊生龍憋了半晌,才終於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霎時間,所有人如遭雷擊。
「什麼?任國梁死了?」
「他不是已經脫離危險了嗎?怎麼會死的?」
「究竟怎麼回事?」
任國梁雖然中了毒,但已經搶救過來了,醫生還說,只要休養一個星期左右,就可以出院了。
現在倒好,楊生龍居然跑來說,任國梁死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才我在醫院門口,我妹妹小菊突然跑出來告訴我,說任國梁死了,讓我趕回來告訴你們。」
「走,去醫院看看!」
王謙顧不得多問,當先向外奔去。
其他人也緊跟而上。
人命關天的事情,確實容不得任何耽擱。
即便已經是晚上十點,卻沒人有一絲睡意。
打了兩輛的士車,眾人火燒火燎地趕到了醫院。
「謙哥,你們總算來了!」
早就在醫院門口等候的楊菊,第一時間迎了上來,臉上布滿了緊張與不安。
「跟我說說情況!」
王謙一邊向醫院裡奔去,一邊沉聲問道。
「我、我也不太清楚……」
楊菊語無倫次道:「你們離開之後,一切都還好好的,也沒什麼人去看望任國梁,但就在剛才,一位護衛去查床的時候,卻發現任國梁已經沒有了心跳。」
「中途就沒有什麼異常嗎?」王謙追問。
「我沒看出來。」
楊菊搖了搖頭,「任國梁那個病房裡,除了任小巧之外,就只有醫生和護士進去過。」
「只有醫生和護士嗎?」
賀妙音秀眉一蹙,「看來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那任國梁現在在哪裡?」王謙追問。
無論任國梁是怎麼死的,他們既然來了,肯定要到現場去看看。
「被醫生推進了太平間!」
楊菊滿臉自責,「都是我不好,我一直盯著,還是沒看出問題出在哪裡。」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事跟你無關。」
隨口安慰了楊菊這麼一句,王謙望向賀妙音,「你怎麼看?」
「先去太平間看看!」
賀妙音道:「這事有點離奇,我需要多找些線索,才能得出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