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大義滅親
「怎麼?你不信?」
看出柳嫣然心裡所想,柳敬賢問道。
「爸,這個賀妙音,到底什麼來頭?」柳嫣然悻悻地問道。
她確實覺得賀妙音沒什麼了不起的,但她爸既然這樣說了,那肯定就有其過人之處。
「她是我們國家目前最頂尖的三大偵探之一!」柳敬賢一字一句道。
「什麼?賀妙音是個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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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嫣然確實被震驚到了,「還是國家最頂尖的三大偵探之一?」
「怎麼樣?」
柳敬賢適時道:「你覺得,我剛才說她是王謙身邊最大的王牌,你現在總該相信了吧?」
柳嫣然嬌軀一顫,眼睛瞬間睜得渾圓,臉上充滿了無以倫比的震驚。
先不說賀妙音能不能查出柳青青暗中做的那些事,就算查不出來,僅憑她這個身份,就能保住王謙沒事。
想到這裡,她不禁苦澀一笑,「看來柳青青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不,她這是自尋死路!」
柳敬賢糾正道:「在賀妙音這種國家級別的頂尖偵探面前,柳青青的那些小把戲,就只是笑話而已。」
「爸,您是怎麼知道的?」柳嫣然詫異道。
對於王謙身邊的人,她也收集了各種資料,但賀妙音的身份,她卻始終查不出個頭緒來。
她很好奇,她爸是怎麼查出來的。
「我在局裡有個熟人。」
柳敬賢道:「前兩天賀妙音去任國梁家勘查現場,警方的人員到場後,她拿出過一個證件,後來我那個熟人去內網一查,只差沒嚇個半死。」
「那可是個處於權力頂峰的神秘大人物,只要她一句話,地方很多體制內的人員都要無條件聽從她的調配。」
「如果不是我那個熟人昨晚喝了酒,不小心透露出來,我可能也和你一樣,還蒙在鼓裡。」
一番話,直聽得柳嫣然背脊一陣陣發涼。
她現在越來越同情柳青青了。
以為自己有多厲害,實際上在別人眼中,就是跳樑小丑罷了。
柳青青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誰,對方又是多麼可怕的一種存在。
「爸,看來您是對的!」
念之所及,柳嫣然感慨道:「柳青青把事情做得太絕,真的會毀了她自己。」
「現在你總該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插手這件事情了吧?」
柳敬賢又道:「這次柳青青招惹到的人,別說她自己,恐怕我們整個柳家也承受不住對方的怒火。」
這次,柳嫣然終於不敢再生出一絲的不滿。
如果賀妙音的來頭真的這麼大,他們唯一能做的,確實只有避其鋒芒。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小心翼翼問道:「爸,那您覺得,賀妙音會動用手中的權力來打壓柳青青嗎?」
「這個難說。」
柳敬賢搖了搖頭,「除了必要的時候,她沒有對任何人公布她的身份,所以我想,在事情不超出掌控之前,她應該只會以王謙的秘書的身份行事,不過……」
他話鋒一轉,又道:「如果柳青青做得太過,把她惹怒了,一切都不好說!」
「這麼看來,無論柳青青的計劃有多滴水不漏,她註定都無法成功了。」
「正是如此!」
柳敬賢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而且我還打聽到,賀妙音已經在幫王謙暗中調查,而且還解剖了任國梁的屍體,所以你覺得,柳青青那些小把戲,能瞞天過海嗎?」
「忠言逆耳,由她去吧!」
柳嫣然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剛才出去的時候,曾經勸她去自首,但她卻完全聽不下去。」
「青青這孩子,這次是真的把事情鬧大了。」
柳敬賢感嘆道:「不過事已至此,我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大義滅親了!」
「大義滅親?」
柳嫣然臉上閃過一抹驚色。
臉色變幻了片刻,她小心翼翼問道:「爸,事情真的嚴重到這種程度了嗎?」
「哼,你以為呢?」
柳敬賢冷哼道:「有句古話說得好,最是無情帝王家,雖然我們柳家不是皇族,但性質也差不了多少。」
柳嫣然奇蹟般選擇了沉默。
身在這種豪門,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事情,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哪怕她自己不想爭,她的血親也會將她視為威脅,從而想盡辦法削弱她,甚至想除掉她。
所以從小,她爸就給她灌輸了一種極為變態的理念。
感情是世界上大部分人最脆弱的東西,只有置身感情之外,才能遊刃有餘,將別人的感情當成自己手中的工具。
儘管她無數次反駁,也表示過不屑,但一次又一次血一樣的教訓,讓她更加清晰地認識到,她爸的理念有多正確。
出身在豪門,很多時候註定身不由己。
這次柳青青想取代她在柳家的位置,才竭力想要證明自己。
一旦通過家族考驗,她在柳家的地位,將從此一落千丈。
所以最好的結局,是柳青青慘敗。
儘管柳家會有些損失,但對於柳氏集團的龐大資產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算不得什麼。
而柳青青一旦失敗,她在柳家的地位才能恢復過來。
她和柳青青的關係,屬於此消彼漲,沒有任何中和的餘地。
「嫣然,我知道你心裡多少還殘存著一絲親情,但柳青青這次註定是自取滅亡,誰也救不了她,你如果不置身事外,只會引火燒身,你明白嗎?」
柳嫣然嬌軀一顫,急忙重重地點了點頭,「爸,我知道了!」
……
縣醫院。
此刻已經被無數媒體新聞記者擠爆,相機在拍個不停,每隔一段距離,總能看到一場直播式的拍攝場面。
報導的,全是任國梁吃了念歸烤青椒醬死亡的新聞。
醫院外面,還停著幾輛警車。
「唉,造孽啊!」
剛剛返回醫院的馮軍多少有些心虛。
不想引過過多的關注,他故意將頭偏到一邊,儘量選一些偏僻的角落走。
結果還沒走出多遠,還是有個讓他非常反感的聲音傳了過來,「馮軍,是你嗎?」
只聽到聲音,馮軍臉色頓時一沉。
認出他也就算了,居然還直呼其名,而不是使用「馮醫生」這個尊稱,誰這麼沒禮貌?
結果側頭一看,他的身軀卻微微顫抖了一下。
因為喊他的,是個身穿制服的警員。
「同志,請問有什麼事嗎?」
或是做賊心虛,他的態度瞬間變得恭敬了起來,臉上還強行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只是他的神態,怎麼看都顯得有些慌張。
「馮軍是吧?」
那名警員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馮軍。
「我……是馮軍。」
馮軍不敢否認,只得硬著頭皮承認。
不過為了彰顯自己的身份,沒等那名警員再說什麼,他又補充說明道:「我是縣醫院的內科主治醫生,我剛才有事請假出去了一趟,現在回來上班。」
頓了頓,他又道:「還有幾個病人等著我手術呢,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進去了!」
「既然你是馮軍,那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由分說,那名警員立刻拿出一副手銬,在馮軍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將他的雙手銬住。
「同志,你是不是弄錯了?」
馮軍頓時慌了,「我什麼也沒幹啊,你銬我幹什麼?」
「你有沒有干,跟我們去局裡就知道了,你現在最好別試圖反抗,不然對你沒什麼好處。」
那名警員冷哼了一聲,強行押著馮軍向不遠處的警車走去。
「咦?那不是馮軍馮醫生嗎?」
「他這是怎麼了?怎麼被警員銬起來了?」
「難道他犯了什麼罪?」
「既然被銬起來,肯定是犯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任國梁的死有關?」
「警方的人就是為任國梁的死來的,現在馮軍被銬走,肯定有關係。」
「啊,你不說,我還忘了,好像任國梁的主治醫生,就是馮軍。」
「不會這麼巧吧?難道任國梁的死,還有什麼內幕不成?」
因為押送馮軍這事,並沒有刻意迴避,在場報導新聞的媒體記者也都看到了。
一時間,所有攝像機的鏡頭,齊刷刷轉移了過來,全都對準被押送上警車的馮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