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你咽得下這口惡氣？
「主動出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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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博頓時來了興趣，「那你準備從哪裡下手？」
主動出手，確實能夠轉被動為主動。
但，
怎麼主動出擊，切入點又在哪裡，卻非常有講究。
一個搞不好，可能適得其反。
而柳敬忠又是個精明無比的老狐狸，做事沉穩老練，根本就沒有任何破綻。
「很不巧，我正好知道柳敬忠一些見不得光的秘密。」
王謙神秘一笑，「只要我願意，要拿下這個老東西，不算什麼難事。」
「你怎麼知道？」
黃博詫異道：「你對柳家這麼熟悉的嗎？」
「一時半會兒跟你解釋不清楚。」
王謙揮了揮手，「走，我帶你去找一個人！」
「什麼人？」黃博問。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不由分說，王謙立刻上前帶路。
他與柳敬忠確實沒多少交集，但僅限這一世。
上一世，他可是在柳家吃了十年的軟飯，對於柳家高層每個人，他多少都知道一些秘密。
柳敬忠也不例外。
「那溪水呢？」黃博回頭看了姚溪水一眼，有些不舍。
「讓她一起來唄！」王謙催促道：「你們都是律師，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溪水，一起走！」黃博大喊。
姚溪水大喜，急忙跟了上去。
剛才看到王謙拉著黃博離開時，她還有些失落和氣憤。
她為了黃博，不惜辭掉在臨江市金牌律師的工作，跟著黃博來這個小縣城開私人律師事務所，生意還無比慘澹。
現在兩個大男人有事出去，居然不帶她，她心裡肯定覺得不平衡。
但聽到黃博喊她之後，她心裡的陰霾又瞬間一掃而空，破涕為笑了。
……
南邊郊區，一條老街上。
一個跛腳的中年人，挑著兩籮筐蔬菜，正在賣力地沿街走著。
「賣白菜和蘿蔔了，新鮮的大白菜和蘿蔔，兩毛錢一斤，新鮮又便宜。」
一邊向前走，他一邊大聲吆喝。
但沿著熙熙攘攘的街道走了很遠，也無人問津。
他似乎走累了，找個角落停下，放下籮筐，坐在一塊石頭上氣喘吁吁地休息，臉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滴落，頭髮和背心都濕了一半，但他卻渾然不覺。
因為這種疲憊的狀態，他早就習以為常。
將掛在肩上的毛巾取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漬，又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堆零錢。
「今天只賣得一塊七角錢，又喝西北風了。」
數了一下零錢的數額，中年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這白菜和蘿蔔怎麼賣？」
忽然，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從他面前傳來。
中年人下意識抬頭一看，是三兩個年輕人。
兩男一女。
說話那個男子，穿著一套休閒服，乾淨整潔，長相英俊帥氣。
另一個男子身穿灰色西裝，看起來溫文爾雅，斯文大氣。
那個女的也穿著女式西裝，個子高挑，長相清甜。
「你們要買菜？」
中年人先是一怔，隨即大喜過望，指著兩個籮筐里殷切道：「白菜兩角一斤，蘿蔔兩角二一斤，不過如果你們要得多，每一種可以給你們便宜一分錢。」
「這兩筐，我們全要了！」
說著，王謙從包里取出一百塊錢，遞到跛腳中年人面前。
「啊？這麼大的錢？」
中年人有些尷尬，「先生，我可能沒那麼多零錢退給你。」
「不用退！」
王謙搖了搖頭，「不過我想跟你打聽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們。」
「你們想打聽什麼？」中年人問。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可以另外找個地方嗎？」
「這……可以！」
中年人只是略一猶豫，便答應了，「那你們帶路吧，我挑著這兩籮筐的菜給你們送去。」
「我幫你挑吧！」
王謙急忙上前，在中年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挑起兩個籮筐，大步沿著前方街道走去。
「喂，年輕人，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短暫的驚訝過後，中年人急忙追了上去。
黃博與姚溪水同樣面面相覷。
王謙看起來也文質彬彬的，沒想到干起粗活來，居然這麼輕車熟路。
不過隨即，兩人又釋然了。
王謙從小生活在農村，干農活早就成了家常便飯。
「我能挑，沒事的！」
見中年人上前阻攔，王謙急忙從旁邊繞過去，死活不讓中年人接過去。
「謝謝！」
中年人受寵若驚，但拗不過王謙，他只得無所適從地說了這麼一句。
王謙只是笑了笑，繼續挑著擔子向前走。
幾分鐘後，王謙進入一個行人稀少的小廣場內，並在一張木製長椅前停了下來。
「就這裡吧！」
他放下籮筐，伸展了一下四肢，骨頭髮出【咔咔】的聲響。
他確實出生在農村，但卻很少做農活，儘管這些事難不倒他，但長時間沒幹，挑著七八十斤蔬菜走這麼久，肩膀還是挺酸的。
再聯想到中年人每天這樣挑著在街上來回走動，他望向中年人的目光，頓時升起一抹同情。
中年人分明已經殘廢，但生活所迫，每天卻不得不背負著重擔滿街走。
「年輕人，你到底想向我打聽什麼？」
中年人有些緊張地問道。
他看得出，這三個年輕人都屬於社會上的精英，向他打聽的事情，應該也不簡單。
最重要的是，街上那麼多人，對方不找，偏偏找上他，說明這事或許與他有關。
單憑這一點，他就下意識就有些抗拒與警惕。
「你叫顧志堅是吧？」
王謙沒有拐彎抹角，徑直道：「我們是特意來找你的！」
「你們是誰？」
顧志堅眼中的警惕之色更濃了，「你們又想幹什麼？」
「別誤會，我們不是柳敬忠派來的人！」
看出顧志堅心裡所想，王謙急忙解釋道：「恰恰相反，我們是來幫你的。」
「幫我？」
顧志堅臉色一沉，從兜里掏出王謙剛才給的一百塊錢，一把拍在王謙的胸口上，「錢還你，這菜我不賣了，你們也別再纏著我！」
那一百塊錢從王謙的胸口上飄落，但顧志堅卻看都不看一眼，挑起兩個籮筐就準備離開。
對於顧志堅這種反應，王謙早有預料，並沒有太過意外。
他一把接住即將飄落在地的錢，幾個箭步追了上去。
「顧志堅，我真不是柳敬忠派來的，我是他的敵人，我想跟你聯手對付他！」
「呵呵，跟我聯手？」
顧志堅上下打量了王謙一眼，自嘲道：「那你可能找錯人了，我只是個街頭賣菜的，只是個小人物，你們這些有錢人怎麼折騰，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我也不想摻和你們的事情。」
沒等王謙再說什麼，他瞬間低喝了一聲，「滾開，別擋我的路。」
王謙眉頭微微一皺。
他沒有繼續試圖勸說，向旁邊退開兩步。
顧志堅也沒有停留，挑著擔子大步離開，一張臉陰森得可怕。
但還沒走出多遠，身後又傳來了那個年輕人的聲音。
「柳敬忠把你的腿打殘，又綠了你這麼多年，難道你真的咽得下這口惡氣？」
此話一出，顧志堅瞬間如遭雷擊，身軀劇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