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秀才遇到兵
因為他發現,這幾名法院的工作人員,除了來給他送法院的通知書之外,根本就對起訴的情況不是很清楚。
再加上這些人在法院只是普通職工,根本就無法在判決的時候幫到他什麼忙。
可以說,他除了白白浪費時間之外,還拿將近一萬塊錢餵了這些對他沒有任何用處的人。
最要命的是,他本來有事情要去西街的,結果因為這群人留下來大吃大喝,導致他的行程受阻,心裡再不情願,也得陪著笑臉迎合。
「柳先生,您真是熱情啊!」
就在柳敬忠臉色越來越難看時,已經喝醉了的一名法院工作人員從椅子上站起身,拿著酒杯跌跌撞撞來到他面前,「柳敬忠,柳哥,從今以後,你就是我親大哥,來,我敬你一杯!」
也不管柳敬忠有沒有舉杯,他把杯子蹭到柳敬忠鼻孔上,搖搖晃晃自顧喝了下去。
在喝的時候,杯里的酒洋洋灑灑,大半都傾灑出來,其中一些還倒在柳敬忠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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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敬忠雙拳緊握,嘴角瘋狂抽搐。
實在忍無可忍,他只得對旁邊的周欽和柳飛揚使了個眼色。
兩人心領神會,周欽站了出來,說道:「爸,有件急事需要您去處理,您看……?」
「有急事是吧?」
柳敬忠急忙站起身,「幾位,我還有急事去處理,實在不能再陪你們喝了,不過你們別介意,我兒子柳飛揚還在這裡,他陪你們喝個盡興。」
柳飛揚適時站出來,「我爸還有事,我來陪大家喝兩杯。」
有柳飛揚上前接頭,柳敬忠終於可以抽身離開了。
臨走前,他還滿臉笑意。
但轉身之後,臉色卻迅速陰冷了下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遠離喧鬧的客廳,他咬牙切齒道:「顧志堅突然起訴我,肯定有人在背後搗鬼。」
「爸,那個顧志堅,您不是已經跟他私了了嗎?他為什麼現在又要起訴您?」跟在身後的周欽問道。
「難道你還猜不到是誰嗎?」柳敬忠反問。
「您是說……王謙?」
周欽驚疑不定道:「可您當年做的那些事情,很少有人知道,王謙跟您又不熟,他是怎麼知道,還能找到顧志堅,並說服他起訴您的?」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柳敬忠同樣百思不得其解。
「爸,那我們還去西街嗎?」周欽問。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去西街?」
柳敬忠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明天我就要上法庭等待審判了,先去把這件事情搞清楚,看看是顧志堅自己的主意,還是王謙在背後搞鬼。」
「好,那我現在就去找顧志堅問問。」
說完,周欽就準備離開。
才直出兩步,身後又傳來了柳敬忠的聲音,「等等。」
「爸,您還有什麼吩咐?」周欽回過頭。
「你多帶點錢在身上,無論如何,也要先把他給穩住!」
說到這裡,柳敬忠眼中閃過一抹陰狠之色,「如果他連錢都不要,就跟他說得直白一點,如果不想哪天莫名其妙變成河裡的一具浮屍,最好撤消對我的訴訟。」
「好,我這就去!」
……
幾個小時後,周欽回來了,但卻滿臉的氣憤。
「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
僅僅只是看到周欽的臉色,柳敬忠就知道事情進展得不順利。
「爸,我去找顧志堅了,但那個狗雜碎,卻說什麼也不肯撤消對您的訴訟。」周欽憤憤不平道。
「他不是窮得叮噹響嗎?」
柳敬忠不解道:「難道他不肯接受你給的錢?」
「就是不肯接受啊!」
周欽痛心疾首,「我一路從五千塊加價到十萬塊,他卻始終沒有一點妥協的跡象。」
「十萬塊都不肯撤消對我的訴訟?」
柳敬忠也被震驚到了。
當初他和顧志堅的媳婦瞎搞,被顧志堅撞個正著時,他可是把對方一條腿給打斷了。
後來他一番威逼利誘,總算跟顧志堅私了。
而那時候,他除了幫顧志堅治好腿之外,只是賠償了對方一萬多塊錢而已。
現在他都肯拿出十萬了,顧志堅居然還不願意。
難道顧志堅鐵了心要讓他去坐牢不成?
不過隨即,他又冷冷地問道:「既然他不要錢,難道連命也不想要了嗎?」
「爸,這才是真正氣人的地方啊!」
周欽一拍大腿,滿是憤慨地說道:「我跟他談錢的時候,他的態度雖然堅決,但至少還能好好說話。」
「後來我加價到十萬,他都不同意之後,我也被惹怒了。」
「我按照您的吩咐,開始放狠話威脅他,說如果他不撤消對您的訴訟,說不定哪天就會莫名其妙變成河裡的一具浮屍。」
「結果您猜怎麼著?」
「這個跛腳的雜碎,他非但不害怕,還反過來威脅我們。」
「說您這次給多少錢都沒用,他要讓您為幾年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他這幾年蒙受的恥辱,他要讓您加倍還回去。」
聞言,柳敬忠頓時勃然大怒。
「這個跛子,簡直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盛怒之下,他猛然站起身,一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直震得杯子都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爸,您別激動!」
周欽嚇了一跳,急忙衝過來,耐心勸說道:「就算他起訴了,沒有一個好的律師,他也未必能對您構成威脅。」
「可萬一呢?」
柳敬忠惡狠狠地瞪了周欽一眼,「他敢向法院提交訴訟狀,就證明他已經找到了控告我的證據。」
「那現在該怎麼辦?」
周欽滿臉焦灼,「明天早上九點就要上法庭了,要是不提前解決,恐怕真會有點麻煩。」
柳敬忠頹然坐回沙發上,整個人說不出的疲憊。
原本,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把他女兒柳青青營救出來。
現在倒好,人還沒救出,他自己卻一點點被捲入了漩渦之中。
「既然顧志堅不肯妥協,就只能從源頭解決了!」
片刻後,他似乎做出了什麼果斷的決定,重新打起精神,「本來我不想親自出面的,不過現在看來,不親自去面對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