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將錯就錯
「老大，難道您不相信我？」
陶宇瞬間慌了，忙不迭地解釋道：「我只是就事論事，絕對沒有要針對二哥的意思，老大明鑑呀！」
「少廢話，還有什麼證據，趕緊一次性說完！」
刀疤炮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意有所指道：「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也絕對不會放過一個背叛自家兄弟的叛徒！」
陶宇微微一顫，慌亂無措地說道：「老大，我的忠心天地可鑑，日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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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正事！」
信誓旦旦的表忠誓詞還沒說完，就被刀疤炮的怒喝聲打斷。
「呃……好。」
陶宇點了點頭，又道：「很長一段時間以來，老大您一直讓二哥負責很多業務，而其中一個，就是跟白道的人打交道，對吧？」
「嗯，然後呢？」刀疤炮追問。
「根據我的了解，二哥和警方一些人員，長期一起出入一些聲色場所，彼此之間還稱兄道弟，關係看起來比跟老大您之間還要好，所以我擔心……」
說到這裡，陶宇欲言又止。
不過刀疤炮又不蠢，哪裡會聽不出陶宇想要表達什麼。
因為長期和警方人員打交道，彼此間還稱兄道弟，說不定被他視如親兄弟的左向龍早就心性大變，不再把他當大哥看待了。
人性善變，這一點他早些年在闖蕩江湖的時候，見得太多了。
當年追隨他的，就有十幾個過命的兄弟，但途中卻因為種種原因而分道揚鑣，最後只剩下老二左向龍這麼一個人。
雖說左向龍堅持到了最後，但誰又說得准，他們盤踞在西街這些年，左向龍又不會變呢？
「除了剛才這些，你還有別的確鑿證據嗎？」
沉吟了片刻，刀疤炮繼續問道。
陶宇剛才的分析，確實頭頭是道，但終究只是推理和猜測，沒有確鑿證據，他不可能妄下結論。
畢竟多年的兄弟交情，如果他因此而質疑左向龍對他的忠心，最後發現是個誤會，他們兄弟之間的情誼，將會出現無法修復的裂痕，這是他不願看到的結果。
「老大，我、我知道錯了！」
陶宇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哀嚎道：「我不該懷疑二哥的，是我的錯，我剛才不該說這些，老大您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有說過，請您放過我吧！」
說著，他還自己扇了自己幾耳光。
刀疤炮眉頭微微一皺，臉上無由來騰起一股怒火。
「老大，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下次我一定不會再胡說八道了！」陶宇繼續苦苦哀求。
「行了，這事到此為止吧！」
刀疤炮揮了揮手，「這事別跟任何人說，不然你知道後果！」
「知道，知道！」
陶宇將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般，「我一定守口如瓶，不會泄露出半個字的！」
隨即，他眼珠一轉，又為難道：「不過老大，今天我要單獨跟您告狀這事，很多弟兄都知道了，他們要是逼問我，我該怎麼說？」
刀疤炮眉頭一皺。
這確實是個問題。
畢竟剛才這裡可是有十幾號人，而且對陶宇似乎都充滿了敵意。
一旦陶宇從這裡離開，肯定會被那些人圍起來逼問。
如果不給個解釋，這些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剛才陶宇所說的這些，他又實在不想泄露出去，不然可能會鬧出內訌。
「我有個辦法，不但可以轉移有對你的矛盾，還能隱藏我們剛才的真正對話，但你必須配合，不然下一個出事的就是你！」
聽到這話，陶宇如蒙大赦，連連點頭道：「好，老大您說，我一定照做！」
「陳峰是內鬼，明白了嗎？」
刀疤炮眼中閃過一抹狠色，「我等會兒會把弟兄們叫進來，讓他們把陳峰處理掉，這事就算揭過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陶宇眉頭微微一皺。
刀疤炮口中的陳峰，正是剛才在這裡苦苦求饒，身上被折磨得滿是血跡的青年。
「這次行動，他負責放風，結果所有參與行動的弟兄都被逮進去了，唯獨他安然無恙，他不是內鬼誰才是？」刀疤炮又意味深長地提醒道。
陶宇臉色變幻了片刻，點了點頭，「老大英明！」
「把大家叫進來吧！」刀疤炮揮了揮手。
「是！」
陶宇應了一聲，急忙轉身向外走去，沒過多久，便把剛才被刀疤炮轟出去的所有人叫了進來。
進來的時候，所有人望向陶宇的目光，果然都充滿了不善。
當然，其中一些人也不知是做賊心虛，還是害怕被陶宇污衊，進來的時候，忐忑不安，不斷向陶宇投來詢問或哀求的目光。
當然，其中也不乏各種威脅的眼神。
但因為老大刀疤炮在這裡，自然沒人敢當面說出來。
「老大！」
進來後，一群人立刻躬身行禮。
「你們不是想知道，陶宇剛才跟我說了什麼嗎？」刀疤炮掃視了所有人一眼，意味深長地問道。
在場所有人面面相覷，但卻沒人敢回答。
刀疤炮似乎也不指望有人會回答，徑直道：「跟你們直說了吧，陶宇剛才跟我透露了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終於有人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我們當中，確實有警方的臥底！」
刀疤炮眼神變得凌厲了起來，「而這個臥底，想必你們應該都知道！」
「什麼？我們當中真的有臥底？」
「太可惡了，到底是誰？」
「難怪這次我們栽得這麼狠，原來有人在我們背後捅陰刀。」
「一定要逮出來，將他碎屍萬段！」
「不把他剁了，我誓不為人！」
眾人咬牙切齒，義憤填膺。
他們這種道上混的，一向最為痛恨警方的臥底。
很多幫派之所以沒落，或者沒有好下場，大都拜警方所賜。
「老大，那個臥底到底是誰？」
憤怒之餘，那個叫小九的小弟摩拳擦掌道：「您只要一句話，我一定讓那個臥底吃不完兜著走。」
「很好，大家能這麼團結，吞併老街只是遲早的事情！」
刀疤炮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嚴肅道：「那個臥底，就是你們這兩天一直在嚴刑拷問的陳峰！」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居然是陳峰？」
「還真的是他？」
「還好，陶宇沒有冤枉我。」
「我也以為他會趁機報復我，現在看來，陶宇的人品還是可以的。」
「看來這個兄弟可以相處！」
眾人在長出了口氣的同時，也開始生出了疑惑。
「老大，我覺得不應該啊，我們一直在折磨陳峰，他好像什麼都不知道，我覺得他是無辜的才對。」
「什麼無辜？他如果真是警方派來的臥底，意志力肯定很頑強，無論我們怎麼折磨，他們肯定也不會說的。」
「他還是二哥的表弟，不至於出賣我們吧？」
對於眾人的疑惑，刀疤炮早有預料，有意無意瞥了陶宇一眼，冷哼道：「是老二的表弟又怎麼樣，敢出賣我們，就必須死！」
「老大，可二哥問起來，怎麼向他交代？」小九小心翼翼問道。
「陳峰是老二帶進幫里的，現在發現陳峰是臥底，我不問老二要交代也就算了，他還敢問我要交代？」刀疤炮劈頭蓋臉地咆哮道。
小九嚇得後退了兩步。
但眼珠轉了幾圈，他還是試探著問道：「老大，陶宇是怎麼確認他是臥底的？」
害怕引起刀疤炮的不滿，他急忙補充道：「當然，我也只是怕二哥問起來，沒法跟他說清楚。」
「這個不用你們操心，我自會給老二說清楚！」
刀疤炮大手一揮，「這個陳峰，不用再見到明天的太陽了，你們動作利索點，別留下什麼痕跡。」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確實是一群亡命徒，但現在可是法制社會，除非關係到非常大的利益，不然他們是不願殺人的。
畢竟一旦死人，警方追查下來，總是需要有人去背鍋。
而誰去背鍋，就算不被判死刑，也需要把牢底坐穿。
「陳峰只是個開始！」
刀疤炮眼中騰起一抹怨恨，「那個王謙不但害我們的十幾個兄弟進了監獄，還害得我姐夫和我外侄女家破人亡，此仇不報，我刀疤炮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