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淪為笑柄
第二天,鄭守義照常去公司上班,只留老伴苗小翠一個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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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腳剛剛出門,阿寶的媽媽後腳就來了。
在她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下,一向沒有主見的苗小翠,居然又被說動了,還趁鄭守義不在,偷偷把賣地皮的合同拿了出來。
不過,兩位老人都不識字,只知道那是賣地皮的合同,根本就看不懂。
但這並不阻礙他們想要幫鄭守義討回公道的決心。
帶著合同,兩人找到了阿寶。
阿寶滿臉激動,「哈哈,有了這份合同,王謙囂張不了多久了。」
「阿寶,昨天舅媽對你說那些話,不是有意的,你千萬別放在心上。」苗小翠愧疚道。
「舅媽,都過去了,我不會記恨你的。」
阿寶現在倒是很大度,擺了擺手說道:「只要能幫你們討回公道,我苦點累點,多受點委屈沒什麼。」
隨即,他將合同裝到包里,大步向外走去,頭也不回地說道:「我現在就去找一位律師,讓他們幫我起訴王謙。」
「那你小心點!」
苗小翠和阿寶的媽媽在後面囑咐。
阿寶充耳不聞,沒過多久,便跑了沒影。
……
一個小時後。
阿寶來到了南明縣唯一一家私人律師事務所。
天道律師事務所。
「先生,請問您是要請律師嗎?」
一個穿著女式西裝,身材妖嬈,長相柔美的女子立刻迎了過來,臉上布滿燦爛的笑容,「對了,我叫姚溪水,是這裡的律師,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姚律師你好!」
阿寶報以一個燦爛的笑容,試探著問道:「聽說在你們這裡請律師,是明碼標價的,是嗎?」
「是的,先生!」
姚溪水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一張標著價格的宣傳單,「先生您可以先看一下,我們收費絕對公正公平,絕不會多收客戶一分錢的,這一點請您放心。」
「那就好!」
阿寶接過宣傳單,大概看了一下上面標著的價格,很快眼睛一亮。
果然和他聽說的一樣,在這裡請律師,確實是明碼標價的,而且價格上比較親民。
哪怕是再窮的人,只要是小點的民事糾紛,都能請得起律師。
看完宣傳單,阿寶心裡殘留的一絲警惕瞬間蕩然無存。
而後,他大方地拿出一百元,遞到姚溪水面前,迫不及待地說道:「諮詢階段,是這個價的吧?」
「對的!」
姚溪水點了點頭,把錢接了過來,耐心問道:「先生,現在您把遇到的案情具體說一遍,我好幫您整理歸納。」
「是這樣的,我大舅被一個黑心的奸商忽悠,把一塊原本值三十萬的地皮,以五六萬的價格賣給了那個奸商,但我大舅卻被那個奸商洗腦了,怎麼勸都不聽。」
頓了頓,阿寶補充道:「幸好我舅媽還是個明白人,知道我大舅被坑,偷偷把合同拿了出來。」
說著,他把合同從包里取出,遞到姚溪水面前,「這就是我大舅賤賣地皮的合同,麻煩你幫我看看,按照合同里的內容,那個奸商是不是存在欺詐,或者強買強賣的行為。」
「如果存在這些行為,又該怎麼起訴那個奸商?」
聞言,姚溪水錶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還沒看合同,她幾乎就猜到了這個年輕人口中的奸商是誰了。
不過為了確認自己的猜測,她還是拿起合同看了起來。
結果剛剛看到合同甲方上的名字時,她瞬間愣住了。
甲方上顯示的名字,竟然和她猜想的一樣,正是王謙。
而收購地皮的公司,則是王謙名下的樂呵呵紅茶有限公司。
有這麼巧的事情?
姚溪水頓時有些為難。
王謙可是她男朋友黃博在這個世上最好的朋友,現在王謙遭人起訴,她肯定要想盡辦法幫王謙的。
不過,
她剛才卻收了阿寶的錢,現在又實在不好拒絕。
「怎麼樣?」
將姚溪水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裡,阿寶急切道:「有什麼問題嗎?」
「呃……請稍等,我先看完合同。」
為了弄清楚具體狀況,姚溪水還是耐心看了下去。
結果看完後,她的表情卻更加古怪了。
她打量了面前的阿寶一眼,悻悻地問道:「你剛才說,要起訴那個奸商什麼來著?」
「欺詐,或者強買強賣。」
阿寶想也不想便重複道:「樂呵呵紅茶公司的老闆叫王謙,他是個黑心的奸商,他為了忽悠我大舅鄭守義,經常給他灌迷魂湯,最後以五六萬的低價,從我大舅手裡買走了價值三十萬的地皮。」
「你確定是五六萬?」姚溪水追問。
「當然確定!」
阿寶斬釘截鐵道:「我大舅親口跟我說的,這事不可能有假。」
「那就奇怪了……」
姚溪水翻開合同的其中一頁,指著其中一條標著價格的條款,「你應該識字的吧,你看看這裡。」
「我當然識字,只是對法律沒有你們專業而已。」
阿寶先是自賣自誇地說了一句,隨即朝姚溪水手指的頁面看去。
這一看之下,他瞬間傻眼了。
只見那個條款里寫得清清楚楚,收購他大舅那塊十幾畝地的價格,是三十五萬元!
「怎麼會這樣?」
阿寶瞬間懷疑起了人生,「我大舅明明說,才五六萬而已,怎麼真實的收購價,卻比市場價還高呢?」
「先生,我建議您還是弄清楚狀況再來吧!」
姚溪水把合同遞了回去,起身說道:「如果沒別的事,我就不送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阿寶就像精神錯亂了一樣,臉色蒼白而難看,繼續坐在沙發上喃喃自語,「難道鄭守義這個老東西不想讓我知道他具體賣了多少錢,所以才故意把價錢說得這麼少?」
越想越不憤,片刻後,他一把拿起合同,緊緊攥在手裡。
這一刻,他甚至都顧不得在美女律師面前維持自己的形象了,連招呼都不打,就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般拔腿往外狂奔。
此時此刻,無盡的屈辱感將他淹沒。
從他單方面去工地阻攔施工,之後又找來一堆親戚,去他大舅鄭守義家當說客,再到今天他請他媽媽去說服他舅媽,成功拿到合同……
折騰了這麼久,敢情他就是個蒙在鼓裡的跳樑小丑了!
那他所有的小心思,自以為的小聰明,豈不是全都淪為了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