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試探底線
聽到王謙這話，左向龍瞬間釋然了。
如果秦南真的有了媳婦和孩子，那瞞著所有人，甚至是自己手底下的小弟，那再正常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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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湖上混的，誰還沒結下幾個仇家？
尤其是像秦南這種一個地區的老大，除了仇敵之外，手底下還也會有些暗藏反心的小弟，而家人絕對是秦南最大的軟肋。
如果這事是真的，那秦南一年多以前立下那些奇葩規矩，現在又不惜放棄老街區，就說得通了。
「那秦南的媳婦孩子在哪裡？」
打消疑慮的同時，左向龍目光灼灼地盯著王謙。
「我哪知道？」
王謙聳了聳肩，「我只知道秦南金盆洗手，主要是為了媳婦和孩子，但他媳婦和孩子在哪裡，他卻沒有告訴我，我也不敢問。」
「你也不知道嗎？」
左向龍半信半疑，又向阮成進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
「二哥，我也不知道啊！」
阮成進無辜道：「我連秦南有媳婦孩子這事都沒聽說過，更別說他們在哪裡了。」
這時，王謙提醒道：「左先生，我可不是來接受你的審問的。」
左向龍一怔，這才強行壓下好奇心，對王謙做了個請的手勢，「對對對，我倒是忽略了最重要的事，請跟我來。」
接下來，左向龍又帶王謙考察了很多他們經營的生意。
因為王謙剛才那番話，左向龍的警惕心理倒是減弱了不少，以至於很多比較陰暗的生意，都統統向王謙展示了出來。
比如，逼良為娼，賭場出千，綁架勒索這些違法的勾當。
其實左向龍也不願展示過多的，但為了最大程度從王謙手裡坑到更多的錢，再加上王謙剛才透露的那些秘密，確實打消了他對王謙的懷疑，這才會更加肆無忌憚。
帶著王謙考察了一圈，左向龍試探道：「怎麼樣？西街大部分我們經營的生意，我都帶你看了一遍，在你心目中，能給我投資多少錢？」
「大部分？」
王謙眉頭一挑，「這麼說，還有一些是你沒帶我看的？」
左向龍眉頭一皺，冷哼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什麼？」王謙假裝不解。
「實話告訴你吧，除了我剛才帶你看的這些，我們最賺錢的生意，還是毒品，只不過……」
左向龍話鋒一轉，「這樁生意關係太大，恕我不能向你展示出來。」
「為什麼？」
王謙追問，「是不信任我，還是不想讓我跟你們一起賺這樁生意的錢？」
「這就要看你能資助我多少了。」
左向龍並沒有一口否決，只是循循善誘道：「你資助到位，我保證毒品生意的利潤，也分你一半，但現場考察，還是算了，這是我們目前最高級別的機密。」
「這麼看來，左先生還是信不過我啊！」
王謙失望地搖了搖頭，「既然這樣，那我們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吧。」
頓了頓，他補充道：「當然，所謂買賣不成仁義在，左先生不會因此為難我吧？」
「你要走？」
左向龍臉色一沉。
周圍一群小弟也開始摩拳擦掌，個個露出了兇狠的表情。
但阮成進和陶宇卻慌了。
「二哥，有話好好說！」
阮成進第一個上前勸說，「我能看得出，王老闆確實是有誠意的，要不咱們再好好談談？」
見阮成進上前，原本還準備有所動作的陶宇，又選擇了沉默。
「王老闆都說要走了，還有什麼好談的？」
左向龍的耐心似乎耗盡了，語氣也變得非常陰森，「我辛辛苦苦帶他轉悠了這麼久，結果他卻在耍我。」
「左先生，你這話可就冤枉我了。」
王謙無辜道：「我哪有耍你了？是你自己誠意不夠，怎麼能怪到我頭上來呢？」
「該看的，我都帶你看了，還不夠誠意？」
左向龍冷哼道：「你讓我白忙活了這麼久，不是耍我是什麼？」
「可你之前說，只要我投資一百萬，以後等你坐穩了西街老大的位置，就把所有生意一半的利潤分我，你現在都不肯讓我考察所有經營的生意，這算哪門子的誠意？」王謙據理力爭。
見左向龍眼中殺意越來越盛，王謙語氣一轉，又道：「不讓我考察毒品生意現場也行，但我只能投資八十萬。」
「八十萬？」
左向龍撇了撇嘴，「王謙，打發叫花子，也不是你這樣的。」
「那你想聽聽我怎麼估價的嗎？」王謙饒有興趣地問。
左向龍雖然有些不耐煩，但出於好奇，他還是點了點頭，「行，你說說看。」
「首先，你這些生意，本來就見不得光，隨時都有遭到嚴打的可能，而一次嚴打，所有投資就有可能打水漂，這是個非常大的隱患。」
頓了頓，王謙又道：「還有就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我說每樁生意營業額有多高，只是在誇大其詞，實際上生意根本就沒那麼好，也沒那麼賺錢。」
頓了頓，「我還看得出，你們經營的很多生意，其實一直在虧本，我說得對不對？」
聞言，左向龍表情一僵。
他還以為，自己表面工夫做得這麼好，又有實體店擺在眼前，王謙應該會上當。
沒想到，對方的眼光這麼毒辣，一眼就看出了他刻意隱藏的弊端。
他不說話，王謙又適時補充了一句，「所以如果不讓我參與毒品的生意當中，我頂多只能出八十萬。」
左向龍神色陰晴不定。
片刻後，他終於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無比的決定，大手一揮，「你們先出去吧，我和王老闆單獨談談。」
周圍一群小弟相互對視了一眼，全都向包間的門口走去。
阮成進與陶宇也不例外。
不過臨走前，陶宇卻向王謙投來了一個暗示的眼神。
王謙也感應到了，但一時間卻不知道對方眼神中的含義。
【砰】
隨著門重重關上，偌大的包間內，就只剩下王謙與左向龍兩個人了。
「左先生想跟我說什麼？」王謙問道。
左向龍讓其他人出去，要單獨跟自己談，肯定關係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