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籌碼不夠
「別擔心，我不會走，不會讓你難做的！」
看出陶宇心裡所想，秦南捂著被子彈打穿的手臂，「麻煩你幫我包紮一下。」
「好！」
陶宇點了點頭，立刻走了過來，取下腰間的皮帶，幫秦南勒住被子彈打穿的小臂。
做好這一切，他沒有說什麼，但猶豫了一下，他還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剛才秦南出來的暗道。
秦南心領神會，但卻搖了搖頭，「我現在是個遵紀守法的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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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宇微微一怔，眼神閃爍了片刻，他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秦南的決定是對的！
一旦外面的警員衝進來，他肯定需要向上面匯報自己拿下刀疤炮和左向龍的具體過程。
他身為警員，又不能向上面隱瞞。
而一旦把秦南供出來，秦南這個時候離開，就算是逃逸，一旦被逮住，可能罪加一等。
但是，
如果現在留下來，等以後審判的時候，秦南替他擋了一槍，救了他的命，以及配合警方抓捕刀疤炮這一點，就算是大功一件。
就算不能將功抵過，至少法院在判決的時候，能酌情給予最大程度的減刑。
「秦南，你別搞笑了！」
刀疤炮充滿嘲諷的聲從旁邊傳來，「如果你都是遵紀守法的公民，全天下還有壞人嗎？」
秦南也聽到了，但卻充耳不聞。
刀疤炮不甘，又繼續道：「秦南，我承認，我做的惡事比你多得多，但你現在把自己歸類於好人，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我們走的是一條不歸路，當初你既然選擇了，無論你做多少彌補的事情，都掩蓋不了你曾經是個混混的事情。」
「你給我閉嘴！」
秦南不搭理，陶宇卻低喝了一聲，「是人都會犯錯，難得的是知錯能改，秦南之前確實是老街區的老大，但他做事至少有點底線和原則。」
「而你們呢？」
他在刀疤炮與左向龍身上來回掃視了一眼，冷哼道：「你們就是兩個沒有下限的蛀蟲，為了自己的利益，做事完全沒有下限，連最基本的人性都沒有。」
「呵呵，是嗎？」
刀疤炮不以為然道：「陶宇，我告訴你，就算你抓住了我，但想給我判刑，你恐怕有些想當然了。」
「哦？你覺得還能翻身不成？」陶宇饒有興趣地問道。
「法庭講究的是證據！」
刀疤炮冷笑一聲，「你倒是說說，我犯了哪些罪？你們又能拿出什麼證據來？」
陶宇是警方派來的臥底，這一點確實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不過，卻對他們構不成多大的威脅。
首先，陶宇在臥底的這段時間，並沒有取得他們的絕對信任，很多見不得光的秘密，陶宇是不知道的。
就算猜到，也不可能拿到證據。
尤其是販毒這一點，更是他們最大的生意，也是最大的秘密，除了他身邊的幾個親信，其他小弟連毒品藏在哪兒都不知道。
這種情況下，哪怕陶宇把他和左向龍抓了，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他們死咬著不認罪，法院也拿他們沒辦法。
而在被監禁的過程中，他們還可以繼續動用之前積攢的人脈和關係，別說判刑了，說不定剛剛到警局沒多久，就又被釋放出來了。
「刀疤炮，你可能還沒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啊！」
瞥了躺在地上的刀疤炮一眼，陶宇憐憫地搖了搖頭，「你以為，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我們會出動這麼大的陣仗拿你？」
「你什麼意思？」刀疤炮臉上的冷笑漸漸變成了慌亂。
「第一，就憑你剛才命令手底下的人跟警方正面拼殺，就足以讓你把牢底坐穿！」
陶宇不緊不慢地解釋道：「第二，你最賺錢的毒品生意，藏毒地點已經被我們查到了。」
「不可能！」
或是接受不了這個平地驚雷般的事實，刀疤炮瞬間像是野獸般咆哮道：「你不可能找得到……」
「老大！」躺在旁邊的左向龍急忙小聲提醒，「我們可沒販毒，別被他的話給套進去。」
刀疤炮如夢初醒，強行壓下心裡的不安，冷笑道：「還想詐我？」
「信不信隨你！」
陶宇沒有要說服對方的意思，看了一眼外面不斷閃爍流竄的燈光，聽著混混們的求饒聲與警員的呵斥聲，他嘴角漸漸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今夜過後，這座城市的污濁總算被清理乾淨了。」
聞言，旁邊的秦南眉頭微微一皺。
但他並沒有反駁，只是慚愧地低下頭。
至於刀疤炮，臉上的不屑又漸漸變成了不安。
剛才他聲嘶力竭要否認，但陶宇的神情卻太淡定了，再加上警方的這次行動可謂勢如雷霆，如果沒有給他定罪的把握，是不可輕易出手的。
難道他藏毒的位置，真的已經被警方查出來了嗎？
「老大別擔心，八字還沒一撇呢，如果你們就先自亂陣腳，就會步入他們的陷阱！」
左向龍湊到他耳邊小聲提醒，「等會兒審訊的時候，記得別說漏嘴，也別被他們的各種激將法自亂陣腳，不然等待我們的，就是萬劫不復。」
「不用你提醒，你管好自己的嘴就行！」
刀疤炮有些惱羞成怒。
左向龍用這種耳提面命的方式提醒他，讓他感覺自己蠢得像一頭豬。
念頭飛轉間，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對陶宇說道：「你冒著生命危險潛入我們當中當臥底，上面給了你多少補貼？」
「刀疤炮，我勸你還是別浪費口舌了。」
陶宇瞥了刀疤炮一眼，「想用錢收買我，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刀疤炮表情一僵。
他都還沒開始說出來，居然就被陶宇提前看穿了？
但不想就這麼坐以待斃，眼珠轉了幾圈，他乾脆開門見山道：「一百萬怎麼樣？」
害怕遭到陶宇的拒絕，他急忙補充道：「兩百萬，我說到做到，只要你放了我們兩，隨時給你現金，而且我們可以保證，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左向龍眼睛一亮，立刻跟著附和，「陶宇，如果我猜得不錯，你們每個月的工資，頂多也就三十四塊錢吧，就算你做臥底的高一些，肯定也不會超過兩百塊。」
「只要你肯放了我們，兩百萬現金，絕對不會少你一分。」
「你想想，你一個月工資兩百塊，一年才兩千多。」
「如果我們給你兩百萬，你下半輩子就可以不用工作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左向龍話音方落，刀疤炮又繼續循循善誘，「以你的年紀，應該也有父母妻兒了吧？你也不想他們每天為你提心弔膽，擔心你會被歹徒殺死。」
「另外，你自己現在當了英雄，就算給你頒發獎勵，除了一枚象徵性的獎章之外，頂多再加上一個月的工資。」
「這種錢，跟打發叫花子有什麼區別？」
「你這麼賣命，但最後得到的，卻和你的付出完全不成正比，難道你真的甘心嗎？」
「還有，就算你今天抓住了我們，但我們的人脈和關係網，可不是你能夠想像的，要是我們有機會出來，你就不擔心遭到我們的報復嗎？」
頓了頓，刀疤炮繼續道：「就算你自己不在乎，但你的父母，你的媳婦，你的孩子呢？」
聽到這話，陶宇臉色漸漸變了。
任何再有膽魄，再有底線的人，家人都是最大的軟肋，他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