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聖前訴苦


  溫父立馬上前,痛哭流涕:「皇上,他們可不是沒管住嘴,他們被臣人贓並獲,可是看到他們給一些地痞流氓銀子,讓他們散播我溫家的不實謠言。微臣女兒還在臥榻,要是聽到這些話怕是命都保不住啊,皇上,臣就這麼兩個女兒,你一定要為微臣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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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溫愛卿,哭什麼呢?」昌武帝讓太監給他遞帕子。

  四家心中腹誹,就知道耍些下三濫的手段。

  「你們四人,還不快點交代。」

  事情到了這裡,反正那幾個被抓的不會承認是主家指使,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沒有證據,「你們幾人治家不嚴,致使京中流言四起、沸反盈天,通通降職半級,罰俸三月,可有意見?」

  「微臣領旨。」

  溫父身板挺直,就你們這些小子得罪我是吧。

  「皇上,微臣有話要奏,臣的女兒為太后祝壽本是喜事,但不慎落水,幸得秦小郎君和世子俠肝義膽,仗義相救才撿得一條命,如今太醫說臣女兒寒氣入體,無法生育,微臣痛心,也不忍心女兒被流言非議,特求秦老將軍和侯爺與皇上說明,微臣女兒幾年來在家中彈琴學畫,都不曾出過幾次門,哪裡會與秦小郎君和世子有故交,此實在讓臣心寒。」

  秦老將軍感覺他又要哭,急忙出聲說:「此事老夫可擔保,當時老夫見溫家小女危急,讓孫兒下水相救,因戰場之下時常也有千鈞之際,故而欠了考慮,還請皇上降罪。」

  「夫人回家後便與臣說起我兒是怕溫家小女出了事情,降罪侯府,畢竟那推人落水之人乃臣外甥女,隨臣府上進宮,若是出了事情臣無顏面對溫大人,我兒也是出於對臣的孝心,實在不是什麼污穢苟且之事。」

  廣敬侯把頭吹得老低。

  昌武帝不想再聽,這本就是太后該管的後宮之事,現在弄得他要來解決,「諸位的事朕已知曉,事急從權,不必掛懷,三位愛卿還請放心,朕不會責罰誰的。」

  「謝皇上。」

  溫父出宮路上看著那邊四人,「哎呀,不知道個別官員是從哪裡學的旁門左道,學一些市井人家編排閒話,真是助長了一股不正之風啊,還將這些事惹得皇上憂心,身為臣子不知道排憂解難還為皇上添堵,我溫某真是心痛至極啊。」

  眼見那邊四人要暴起,侯爺趕緊拉著他走快些,肅喜跟在後面臉色莫名,這溫大人怎麼成這樣了?他不知道,溫父一直這樣,要不是他還尚存理智,剛才就不是夸秦昭和世子俠肝義膽,而是說四皇子狼心狗肺了。

  溫父一回來就提著袍子往溫懷玉房裡跑,「女兒,女兒。」

  溫懷玉好不容易擺脫了李太醫,那拳正打得虎虎生風呢,聽見他聲坐了下來裝裝柔弱,「爹,你今日下朝這麼早?」

  溫父一時情急,忘了溫懷枝叮囑他先別把外面的事跟溫懷玉說,他掏出懷裡的蜜餞:「爹今日下朝早,給你買了一包糖果子,你嘗嘗看。」

  溫懷玉接過來,看著他老爹那張藏不住事的臉:「爹,你這是撿著錢了,這麼開心?」

  「哪裡,爹就是看你好起來了,心裡可不是開心嗎?」溫父立馬收起笑臉,「爹跟你說啊,今日就去找譚神醫來給你治病,那勞什子太醫就是吃乾糧的。」

  溫父心裡其實一直不信自己女兒身體會弱,畢竟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連溫國公在世的時候都說懷玉根骨強健,最是習武的苗子。

  在他心裡女兒是受苦了,但肯定不會體弱成那樣,多半是那李老東西沒用心或者醫術不佳。

  溫懷玉這時候還不敢跟他說明白,畢竟太后的懿旨還沒下來,她還是別太飄了。

  「那爹你去請譚神醫來幫我看病吧。」溫懷玉只是比平時收斂的話少一些,在溫父眼裡已經心有憂思,淒涼痛苦了。

  「女兒你放心,就算你病治不好,爹也一定不會讓人委屈了你,知道嗎?」溫父鼻涕嗦地一下滑下來。

  溫懷玉不動聲色地挪遠了點,「好了爹,你趕緊回去跟娘一起用膳吧,我就不留你了。」

  這下在溫父眼裡更是糟糕,女兒為了不在她面前露出身有重病的憂思都要趕人了。

  他轉身就走,飯也不吃了去請譚老神醫了,其實他早就想去請了,只是府上還有太醫,他去請別的大夫顯得像看不起太醫。

  她這邊還剛吃上,譚老神醫就被溫父又拉又拽請過來了,溫懷玉對著板著臉的譚老神醫做口型,「爹不知道,瞞著。」

  譚老神醫無語凝噎,不知道她在搞什麼名堂,當著溫父的面給她把脈,手都沒搭對地方,就說:「治不好了,生不了。」

  溫父如遭雷擊,一個勁地推他:「你再看看,別看錯了。」

  「那你來看?」譚老神醫眼皮一抬,作勢要走。

  溫懷玉就趕緊讓靈紅去請她娘來,只有她娘來了才能治住她爹在這糾纏,果然溫夫人不消半炷香就來了,她十分無語,就說怎麼吃飯了不見人。

  「你趕緊讓女兒和譚老神醫吃飯,別的慢慢來。」

  溫父心有不甘,但還是得跟著她娘離開,譚老神醫一點不客氣地坐上桌子,「給我備一副碗筷來。」

  現在她屋內用飯的人員不定,有時只有她們主僕三個就三個人一塊吃,有時莫聲和廷安趕上了就大家一起吃,現在又加了一副碗筷。

  「靈紅,給屋裡添張大點的桌子。」

  到時候人多了都坐不下。

  譚老神醫拿上筷子就開始扒飯,「你這裡伙食不錯啊。」

  溫懷玉給他夾了一筷子,「我日日臥病,來送補品的一波接著一波,姨祖母和外祖家來看我都是日日提著大補的東西來的。」

  譚老神醫很欣慰:「今日也算沒白來,跟我說說你弄出什麼把戲了,怎麼還傳得這麼熱鬧?聽說你給太后送了幅畫,我怎麼不記得你會作畫?」

  溫懷玉敷衍道:「我這幾年學的。」

  「哦?」譚老神醫拉長語調,「我不信。」

  管他們信不信,反正那麼多人看著她畫的,還能作假不成,「改日送你一幅。」

  「成。」

  幾人都吃得肚皮溜圓,譚老神醫很不滿意地看她一眼:「你裝病能不能用心一點?哪個病人跟你一樣吃那麼多?」

  溫懷玉臉色雖然還是慘白,但她病老早就好了,現在都是靈紅每日畫的。

  沒溫父在,譚老神醫還是認真給她把了次脈,「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服藥?」

  「不急,」溫懷玉算算,「再過半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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