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如報官
宋文春不禁怒斥:「你給我住嘴,憑一介不知哪來的宵小之徒憑空捏造,你就在這定人的罪。」
溫二夫人雖然吃驚,但也不信是溫懷玉所為,她要是想為難誰,不會用這種手段。
「三弟,你就算震怒,那也該將事情調查清楚,此事絕不可能是玉兒所作。」
溫曉語一雙眼睛跟毒蛇一般,藏在薛氏懷抱下的陰影里,她忍不住垂淚:「二伯母,難不成在你們眼中,她還比真憑實據更可信不成,那日我受人矇騙,冤枉了她,她就巴不得太后將我處死,沒成想我還是回來了,今日她竟派人要污了我的清白。」
說著,她聲音嘶啞:「我在宮中已受盡委屈,竟還不夠償還罪孽,還要叫我受盡冤屈而死不成。」
那跪在地上面目醜陋的男子立馬收緊身子,迷迷糊糊地念叨:「不是玉華郡主指使的,不是她,別殺我的家人。」
溫和啟冷笑一聲:「小小年紀竟有這麼毒辣的手段,今日若是你們包庇她,我就將事情告去官府,讓整個京兆府的人評理,這樣陰險之人必定要處死。」
溫懷玉人還沒到,聲卻先來:「三叔如此篤定就是我做的,張口閉口就是要將我處死,你可有證據。」
「自然,」溫和啟對跪著的男子一笑,「這男子服了一日醉,說是你給他的,你若是心裡沒鬼,不如就叫我的人去你房裡搜,是與不是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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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懷玉如他所願眼中露出篤定:「那你就去搜好了,只是若我房中沒有,三叔想如何?」
「若是沒有,那也是你將東西處理掉了。」
宋文春便一摔杯盞,指著他罵:「你好大的狗膽,不知哪找來的小人誣陷一句,不管有沒有罪證你都執意定罪,倒是比皇上還有面子。」
溫和啟哼道:「我早已派人去搜查,是與不是等會就見終章了。」
不成想,恭叔回來時卻面色發灰,小聲在溫和啟耳邊說道:「老爺,沒有。」
溫和啟面色突變,再看向眼前一直氣定神閒的溫懷玉,難不成她已經發現了,不可能啊,明明已經將人迷暈了,不過半個時辰,怎麼可能發現。
靈紅也湊近溫懷玉耳邊:「果然,他們一進來就直奔小姐的梳妝檯,顯然是早有預謀。」
溫和啟此時就再也冷靜不下來,越看溫懷玉那雙眼睛他後背越發發寒,強裝鎮定:「你竟已經將罪證毀了,無妨,此人說了是你指使的,待審問他一番就知曉了。」
「好啊。」溫懷玉上前坐在椅子上,就跟溫和啟面對面,她眼神如山間明月,清澈無比,溫曉語一時連哭都忘了,「那我便聽聽我是如何指使他的?「
跪著的人裝瘋賣傻,抬手快速看了她一眼,又飛速低下頭去。
溫和啟厲聲道:「將你方才說的再說一遍,若有半句虛言,一定叫你有來無回。」
那人哆嗦著身子,看了眼溫懷玉,又看著溫和啟:「小的是被人威脅的,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人,我也是被人灌了藥才失了分寸,求您別殺我,別殺我。」
「是誰給你灌的藥?」溫和啟眼神定定地看向溫懷玉,意思就已經確定是她。
溫懷玉絲毫不懼,也看向跪在地上的男子。
那男子眼神飄離,言語不定,宋文春不再多想,「此人言辭詭異,直接押送京兆府,將人判清楚。」
溫懷玉也坦言道:「娘說的是,是誰指使的,進了京兆府,有譚大人審問,那必然是嘴裡說得出實話來,譚大人是有名的斷案聖手,不會冤枉了誰。」
「不可。」薛氏尖叫出聲,「此事涉及曉語名聲,豈可押送官府,傳出去豈不是害了她。」
「你心腸如此歹毒,害我送了半條性命不說,還要叫我名聲盡毀。」溫曉語驟然垂淚,嗚嗚嗚地哭起來。
溫懷玉不禁失笑:「堂姐,你此言甚是可笑,先不說你此前就在府上日日針對我,在太后壽宴上你推我落水,在我辦宴席時勾引四皇子陷害我,樁樁件件,只看見你心腸歹毒,容不下我,我何時害過你?」
場中的人都不由細細思量溫懷玉說的,確實一直都是溫懷玉被害得失了婚事不說,溫曉語是差點名聲盡毀,溫懷玉棄婦的名聲可是已經傳揚出去了,還不再能生養,日後還不定如何呢。
「你瞧,你將這些事記得這麼清楚,這家裡除了你,還有誰會害曉語。」溫和啟冷眉以對。
「三叔你們不愧是親父女啊,」溫懷玉意味深長,「這世上只由得她害別人,別人不能記得她做了什麼,若是不饒恕她便是心胸狹隘,真是好大的帽子啊,這頂帽子我們可消受不起。」
溫懷玉疾言厲色,溫父在床上實在躺不住,這裡動靜太大,便叫人扶著來了前廳,直接給她鼓起了掌,自然又是扯得胳膊生疼。
「閨女說得有理,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啊,我們沒有害人之心,但若是有人有害人之心,此事是斷然不能姑息的。」
溫和民坐在上首,宋文春斥責地看著他,但也上手扶著。
「我來看看究竟是誰要陷害我女兒。」
溫懷玉眼睛看向他,相視一笑,便接著說:「不錯,此人定是想陷害於我,此事堂姐確實受了委屈,人必定是府上的人,不然不會如此熟悉府中的位置。」
她又看向那跪著的醜陋男子:「你說你是被人灌藥的,你是何時被抓走的?又是何時給你灌藥的?」
那男子言辭閃爍:「此事,此事郡主何必明知故問。」
「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莫非是說不上來?」溫和民眼神犀利,他可受不了有人在他眼前搗鬼,好歹做御史這麼些年,他身上自有一股凌厲的氣勢。
「我是在家中被人蒙眼帶過來的,只聽見有人叫郡主,什麼也沒看到便被灌了藥,之後就到了那位小姐的房裡。」
溫懷玉笑道:「那你大約走了多久呢?」
那男子顯然沒準備這個問題,眼神有些慌亂。
「如何?被蒙著眼帶著走到房門口一共走了多久?一炷香?半個時辰?」
那男子說道:「我不記得了,走了有些久。」
「好,既然你說你是從家中被帶過來的,那你說你是何時進國公府的,進門時可有聽到什麼聲響?」
那男子越發慌亂,低頭道:「那時是夜裡,沒什麼聲響。」。
溫懷玉接著說:「如今府上各個門口不僅守著府上家丁,更是有皇上的御林軍守著,誰今日出了府,叫來御林軍一問全都知曉了。」
說罷,她沒漏過溫和啟眼中的慌亂,溫和啟立馬說:「今日出門的人多了,你休想混淆視聽。」
「可他說是夜裡啊,」溫懷玉語氣玩味,「爹和二叔今日都沒去上朝,夜裡也沒人出去採買,想必誰出去了御林軍都記得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