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后壽宴
眾女不約而同的別開連臉去,後退幾步,唯有昌樂郡主是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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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破開人群,沖了出來。
只見裡面赤身裸體躺著的,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梁序。
而那掩面而泣的女子,竟是她的貼身婢女落秋。
昌樂郡主氣得整個人都顫抖起來,用簪子在落秋臉上狠狠劃了一道。
「啊!」落秋慘叫一聲,整張臉鮮血淋漓。
「你這賤婢,連少爺都敢勾引,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昌樂郡主下了狠手,落秋的臉怕是難以恢復。
梁序忙起身將落秋護在身後,質問道:「你做什麼!」
昌樂郡主怒不可遏,扇了他一掌:「睜開你的眼好好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誰!」
梁序這才瞅到門口皇后和一眾貴女的身影,這下他哪還有心思管落秋,忙收拾好衣衫,拉著昌樂郡主的袖子,低聲道:「救救我!姐,我會被爹爹打死的!」
昌樂郡主甩開他的手,撇過頭去:「真是無法無天!什麼事都敢做!」
嘴上罵他,卻是走到皇后身前請罪:「舍弟不懂事,新納了個通房,不知羞地鬧到宮裡來了,回去定會狠狠責罰!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皺了皺眉,對她的答覆和結果很是不滿,不過想到今日是太后壽宴,不願鬧得太僵,只求息事寧人,隨意點了點頭,領著一眾貴女轉了方向。
沈姝華不知何時來到了雲雀身邊,雲雀鬆了口氣:「你去哪裡了,剛才整那一出,可把我嚇壞了!」
沈姝華一五一十地將剛才遇到宋謙的事情告訴了她:
「她早知你心悅宋謙,毀我清白,還能趁機解了與宋謙婚約,還能讓我們反目成仇,一箭三雕。」
雲雀緊張地手心都冒了汗,她犀利的眼神直指昌樂郡主,對方仿佛察覺到了什麼,與她對視,絲毫不懼。
「那...你們是如何脫身的?梁序又怎會在裡面?」
雲雀有些急切,她倒不擔心宋謙和沈姝華有什麼,只是情況兇險,就算沒有中藥,被人發現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也免不得謠言四起。
「這可不關我的事,我只不過順水推舟罷了。」沈姝華唇角微勾,坦然接受著昌樂郡主那淬了毒般的眼神。
今日入宮,沈姝華猜到必不可能風平浪靜,早備下了些常用的藥丸,幸而這藥不算烈,否則還不一定有效。
再加上沈姝華留了個心眼,沒有讓襲香跟在自己身邊,沿路留了標記,這才讓襲香找到她,將他呢吧放了出來。
落秋和梁序是她無意間碰到的,兩人卿卿我我,好不親密,私下怕是早已暗通款曲。
從他們隻言片語的交談間,沈姝華得知一切是落秋所為,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這藥還給了他們。
兩人立刻渾身燥熱,著急尋一處地方好乾柴烈火,最近的便是這流雲軒,這時的落秋意識早已渙散,哪還記得方才曾將沈姝華關在裡面。
雲雀連連叫好,聽得那叫一個慷慨激昂,「我還當你成了軟柿子,沒想到風姿不減當年。」
沈姝華笑了笑,昌樂郡主和南陽世子都在她這裡吃了癟,壽宴上長公主還不知要如何給她使絆子,到時又是一場硬仗。
很多到了宮宴的時辰,眾人向宮殿匯聚而去。
路上,沈夫人攔住了她和雲雀的去路。
「華兒,母親想與你說兩句體己話。」
雲雀識趣地先行離去。
「母親有何事?」
「若是太后娘娘問起,你便將婚事攬到自己身上,有皇上替你說話,太后定不會十分為難你。你祖母為你準備的嫁妝不會少一絲一毫,母親也會為你添妝,一切都依你。」
沈夫人愁容滿面,胭脂水粉都遮掩不住她眼下的烏青。
「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沈夫人一下子放鬆了下來,她轉身而去的步伐穩健了許多,就連脊樑,似乎都更加挺拔了。
沈姝華艷羨沈夫人對沈瑤歌的在意,沈夫人也曾僅僅因為她被刮花了臉頰,就急的焦頭爛額、徹夜難眠,可現在,她再也不會被這般認真對待。
往後,她再也不敢奢求父母的寵愛,她失去了驕縱的資本。
踏入富麗堂皇的宮殿,沈姝華一下子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不是因為她長得多出眾,只是因為她惡毒的名聲早有耳聞,還並非沈家血親,沈夫人又壓根不拿她當回事,鄙夷的目光越發肆無忌憚,仿佛她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沈姝華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她的位置。
「咳,這坐席是按著身份安排的,沈大小姐,你的位置在那邊。」昌樂郡主身旁的蕭家小姐蕭未指著最靠後的位置,還煞有介事地「喏」了一聲。
沈姝華毫不在意這些不入流的把戲,抬腳朝著最後方走去。
幾個貴女見她這樣好欺負,用帕子掩著嘴,笑得直不起腰來。
沈姝華嘴角抽了抽,她們莫不是瘋了?這哪裡好笑了。
「沈夫人,你家這養女放在莊子上養了三年,倒是愈加不拘小節了。」定北侯夫人爽朗地笑著,沒誰聽不出她話中的譏諷之意。
沈夫人牽強地扯了扯唇角,沒有搭話,心中卻是有些懊惱,若不是為了歌兒,她也不願將沈姝華帶出來丟人現眼。
旁人見沈夫人這副模樣,心下有了計較,這才附和著定北侯夫人的話,句句挖苦沈姝華。
沈夫人如坐針氈,愈發煎熬。
沈徹遠遠瞧見女眷這邊的動向,捏緊了茶盞,推了推雲辭,帶了些質問的口氣:「你可知太后壽宴是誰經手?怎得連位置都安排不好。」
雲辭卻是緊緊盯著沈姝華,不知在想些什麼。
沈徹注意到他的眼神,語氣不善,「華兒當初纏著你的時候,你都不肯正眼瞧她,如今倒是願意瞧了。」
「聖上賜婚,你們當如何應對?」
提起這事沈徹就覺心煩意亂,他抿了一口茶,「我定會想辦法求皇上收回成命。」
雲辭冷笑,「就憑你?」
「你還能有辦法不成?」沈徹不屑地哼了一聲。
「我確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