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雲辭相助
沈姝華的膝蓋本就舊傷未愈,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奴婢再去通傳一聲。」夏竹看不下去,又去同太監問了一嘴。
太監面露難色,看向沈姝華也是十分不忍,「您可別難為小的了,太后娘娘不願見,小的也實在沒有辦法。」
「算了夏竹,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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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無法,只得回到沈姝華身邊。
「什麼覺需要睡這麼久,還非讓王妃跪著,這不是故意磋磨王妃嘛!」春草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著。
「住嘴!這可是宮中,什麼話都敢說!」
夏竹的話不錯,可春草屬實心疼沈姝華,心裡不服氣,撇了撇嘴,卻也不再多言。
這事其實很好明白,太后不喜太子,屬意靖王即位,靖王缺乏助力,而鎮國公府忠於聖上,是典型的中立黨,不管如何威逼利誘,都被沈國公擋了回去。
也就是沈夫人和沈瑤歌過於得意忘形,不曾考慮其中利害,二話不說應了這親事。
倘若沈家嫡女嫁入景王府,只要拿捏住半死不活的景王,便能拿捏住鎮國公府,太后打得一手好算盤,可惜被她截了胡。
沈家對沈瑤歌的珍視過於惹眼,相應的,對她的忽視與厭惡也顯而易見。
太后定是惱極了她,一來便給她一個下馬威,再者,估計也是想探一探,她在鎮國公府的地位。
兩日後若是太后得知真相,怕是更沒她好果子吃。
不行,雲翳不醒,景王府就是個活靶子,人人都當她是軟柿子捏。
待回府後,還是要想想辦法,將雲翳救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日頭漸漸高上,沈姝華的頭也有些暈乎,恍恍惚惚間,仿佛看到那雙她繡了許久的白鞋,忘了是哪個冬天,也如今天這般天朗氣清,冬日溫暖的陽光灑落在她的手上,她起得極早,只為給雲辭親手做一雙鞋。
她本不擅長繡花,性子跳脫,很難坐得住,為了雲辭送上新年第一份禮物,她提前準備了大半個月。
只是對方並沒有她預想中的歡喜,只是不耐煩地將鞋子扔在一旁,便再沒見過。
「沈大姑娘怎麼在這裡跪著?」
雲辭的聲音將沈姝華的思緒扯了回來。
她凝眸,的確是她親手贈予他的那雙鞋。
他將鞋子打理得極好,一塵不染,像新的一樣。
她不明白,當初他那樣不屑一顧的東西,為何突然視如珍寶?
「見過定王殿下,是主子今日本要來給太后娘娘敬茶,只是太后娘娘今日不知是怎麼不舒服,竟休息到這個時辰,定王殿下可是來探望太后娘娘的?」沈姝華沒說話,反倒是春草先開口。
「等了多久了?」
「已有兩個多時辰了。」春草應道。
雲辭心下瞭然,皺了皺眉,轉身離去。
「沒有下次。」沈姝華淡淡開口。
見沈姝華沒有責備,春草鬆了口氣,吐了吐舌頭,掛上笑臉,「多謝主子寬恕。」
夏竹無奈搖了搖頭。
春草的舉動的確有些擅作主張,知道定王先前有意求娶沈姝華,且看在一同長大,青梅竹馬的面子上,定不會坐視不管。
不管春草是否開口,沈姝華都會想辦法讓自己脫困,只是若由她開口,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春草看似大大咧咧,實則粗中有細,相當果敢,景王府中果然不養閒人,這兩個武婢不簡單。
不過一刻鐘,成裕帝便到了。
沈姝華餘光瞥見成裕帝和雲辭的身影,裝作沒有看見,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今日按理要給母后敬茶,沈家丫頭怎麼跪在這裡?」
成裕帝話落,沈姝華仿佛突然被驚醒了一般,趕緊起身行禮,身形卻搖搖晃晃,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被夏竹一把扶起。
雲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假裝整了整衣領,又若無其事地放了下來。
「回陛下的話,太后娘娘還歇著,不敢貿然打擾。」
沈姝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成裕帝的眉緊緊蹙起。
「平身吧,莫跪著了,朕同你一起去瞧瞧。」
沈姝華和雲辭跟在成裕帝身後,由宮婢前去通傳。
過去一刻鐘,太后才姍姍來遲,「皇帝今日怎得有空來看哀家了,哀家還以為一早就被忘掉了。」
「哎,母后這說的是什麼話,再怎麼樣也不能把您給忘了啊,這不,今日聽聞母后不舒服,剛商議完朝事,就馬不停蹄趕來探望母后了。」
「昨日沒睡好,今日不過起得遲了些,哪個沒分寸的捅到皇帝面前了?」太后冷哼一聲,意有所指。
「無妨,兒子擔心母后天經地義,兒子不覺得有什麼錯,倒是沈家丫頭遭了罪,在您這仁壽殿外頭,跪了約莫有兩個半時辰了。」
「沈家丫頭?」太后作驚訝狀,看向沈姝華,一拍腦門,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瞧哀家這記性,今日當應敬茶,委屈你了,來,過來讓哀家瞧瞧。」
太后將沈姝華招了過來,將沈姝華的手放在手心裡,安撫似的拍了拍,慈眉善目,「好孩子,委屈你了。」
沈姝華乖巧地搖了搖頭,「不委屈,只要太后娘娘安康便好。」
待敬茶過後,沈姝華實在不願陪他們虛與委蛇,逃也似的離開了仁壽殿。
「華兒!」
雲辭跟了出來,喊住了沈姝華。
沈姝華微微福身,一如既往地冷淡:「多謝定王出手相助,只是如今在宮中,莫要這般稱呼,若是被有心之人聽去,又該大做文章。於禮,殿下該稱我一聲皇嬸。」
「華兒!莫要置氣了,御醫早就下了定論,皇叔醒不過來了!你們不會有夫妻之實,我也不可能認你為皇嬸!
你不過是他們爭奪皇權的犧牲品罷了,華兒,你相信我,我會護著你,等我找到時機,我會將你搶回來,藏起來!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又來?!
沈姝華扭頭就走,和聽不進去話的人沒必要多費口舌。
她是什麼物件嗎?搶來搶去的。
有尊重過她的個人意見嗎?
雲辭對她根本不是喜愛,不過是因為失去了一個掏心掏肺對他好的人,而產生的落差感和勝負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