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貴妃要自盡
成裕帝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憤怒與震驚，那神情仿佛要將眼眶都撐裂了一般，目眥欲裂地死死盯著貴妃，嘴唇都因過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如今落到這般田地，居然是眼前這個曾經與自己同床共枕、自己萬般寵愛的女人一手造成的。
「我身上的毒，是你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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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裕帝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吼，那話語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每一個字都飽含著他的痛心與絕望，在這寂靜又瀰漫著緊張氣氛的大殿之中，顯得格外刺耳，久久迴蕩著。
貴妃聽聞此言，卻只是微微莞爾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種扭曲的得意，雖沒有開口言語，可這般神情已然算是默認了這殘忍的事實。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兒，看著成裕帝痛苦的模樣，仿佛在欣賞著一件讓她極為滿意的作品。
「為什麼？朕待你不薄啊，這麼多年來，朕的心裡是真心愛重你的呀！」
成裕帝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哀求，他不停地搖著頭，試圖從貴妃那裡得到一個不一樣的答案，試圖去否定這個殘酷到讓他無法接受的真相。
他的腦海中不斷地閃過過往與貴妃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他自以為的甜蜜時光，那些他對她傾盡所有的寵愛瞬間，此刻都成了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痛著他的心。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給予了她無上的榮寵，怎麼就換來了這樣一個令人心寒的結果呢。
「愛重我？」貴妃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嘲諷與怨恨，
「皇上莫不是忘了，皇上當初納我為妃，是因著我的家世，是因著我家的財富、地位！您從一開始，看重的就只是我背後能給您帶來的利益罷了，又何曾是真心在意過我這個人呢。」
貴妃的表情霎時有些崩壞，那原本精緻的面容因為憤怒和不甘而變得有些扭曲，她惡狠狠地道，
「我倒是對皇上您情根深種，從見到您的第一眼起，我就滿心滿眼都是您了。可您呢，您的眼裡自始至終只有賢妃，無論我怎麼努力，無論我如何費盡心思地討好您，在您的心裡，何曾有我的位置啊？我就像個可有可無的影子，只能看著您和她恩恩愛愛，而我永遠都只能站在角落，被您忽視。」
說著，貴妃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可那眼神里的恨意卻絲毫不減，那是多年壓抑的情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出來。
成裕帝愣了一瞬，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賢妃的模樣。
賢妃，那可是他的髮妻，是他還是皇子時就迎娶的皇子妃啊。
在那段充滿艱難困苦的日子裡，賢妃一直默默地陪在他身邊，與他同甘共苦，相濡以沫。
他們一起經歷過無數次的風雨，一起熬過了數不清的艱難時刻，縱然後來隨著時光的流逝，彼此之間的情意或許是淡了幾分，可那份共患難的深厚情誼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容忽視的。
他當初的確是因著利益考量，才將貴妃納入後宮的，畢竟那時朝堂局勢複雜，貴妃家的勢力對他穩固地位有著不小的助力。
可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她那活潑的性子、嬌俏的模樣，也的確悄悄地鑽入了他的心裡。
他還記得初見她時的場景，那時的她，身著一襲潔白無瑕的衣裳，就那樣如同春日裡最明媚的陽光一般，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的心房，讓他的心跳都亂了幾拍。
也正是從那一刻起，他對她的感情，便開始慢慢地生根發芽了。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份感情到最後，竟會換來這樣一個令人心碎的結局。
成裕帝聽著貴妃那涼薄無情的話語，只覺得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沉重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緩緩地、沉沉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滿是無奈與悲涼，仿佛將這一輩子的心酸都融入了其中。
他目光複雜地看著貴妃，眼中既有痛心，又有深深的失望，聲音沙啞地說道：
「你得到的還不夠多嗎？這些年來，朕對你寵愛有加，只要是這世間有的稀世珍寶，哪一樣不是源源不斷地送入你的宮中，任你把玩，任你享用。」
「朕以為，那些金銀珠寶、綾羅綢緞能讓你歡喜，能讓你感受到朕對你的心意，可你呢，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呀？為何要與這逆子一同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禍亂朝綱的事來啊！」
成裕帝的身子微微顫抖著，每說一個字，都好似耗盡了他僅剩的一絲力氣，那原本就虛弱的面容此刻更是顯得憔悴不堪，仿佛瞬間老了十幾歲一般。
「哼，身外之物罷了，那些金銀珠寶又算得了什麼呢。」
貴妃冷冷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種被欲望侵蝕後的扭曲，
「至於皇上您的心，臣妾早就不奢求了，這麼多年來，您的心何曾真正地放在臣妾身上過。如今，倒不如讓鏡兒接管這天下大業，皇上您也能安心地去了，省得在這世上繼續受苦受累。所有的罪責，臣妾一人來擔，就讓臣妾！送皇上您最後一程吧！」
貴妃的話語越說越狠厲，那眼中也漸漸露出一絲決絕的狠意。
她緊緊地握住手中那寒光閃閃的匕首，像是握著她最後的希望一般，然後猛地發力，提起匕首，朝著成裕帝所在的方向，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
她的步伐凌亂卻又透著一股瘋狂勁兒，那架勢仿佛要將這多年來積攢的怨恨都在這一刺中宣洩出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一道人影如鬼魅般閃了過來，速度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身形。
只見那人影飛起一腳，精準而又有力地踹在了貴妃的身上。
這一腳蘊含著極大的力量，貴妃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整個人瞬間被踹得飛了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後，狠狠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那撞擊聲在大殿中迴蕩著，讓人聽了都覺得骨頭生疼。
貴妃隨即又從柱子上跌落下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涌而出，將她身前那華麗的衣裳都染得殷紅一片，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又無力地癱倒在地，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而就在這時，一陣整齊而又沉重的腳步聲從殿門外傳來，那聲音由遠及近，仿佛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緊接著，大隊人馬從殿門外魚貫而入，他們身著整齊的鎧甲，手持寒光閃閃的兵器，迅速地將靖王和癱倒在地的貴妃等人團團圍在了中間。
一時間，大殿中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兩方對峙著，高下立判，那被圍在中間的靖王等人，此刻就像是瓮中之鱉，插翅難逃了。
靖王抬眼看去，當他看清來人是誰的時候，瞳孔猛然一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懼。
只見雲翳身姿挺拔，穩穩噹噹站在大殿前，他的面容雖依舊透著幾分病色，可那眼眸中卻透著一種掌控全局的霸氣與威嚴。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靖王等人，那眼神仿佛在看著一群跳樑小丑一般，帶著不屑與嘲諷，讓靖王等人只覺得如芒在背，心底湧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你...你不是？」
貴妃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那原本就因受傷而虛弱的身子此刻更是搖搖欲墜。
她艱難地用手肘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地爬起身來，每挪動一下，身上便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那痛苦之色爬滿了她的整張臉，讓她原本還算嬌艷的面容此刻顯得格外猙獰。
她強忍著劇痛，費力地抬起頭，望向站在大殿前的雲翳，那目光先是疑惑，而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恍然大悟。
緊接著，她的臉色立刻變得如死灰一般，毫無血色，整個人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
「我們被騙了！我們被騙了！」
她像是瘋了一般，聲嘶力竭地痛苦大喊著，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不斷迴蕩，帶著無盡的絕望與悔恨。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她的眼眶中洶湧而出，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打濕了她身前那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衣裳，也分不清她這眼淚到底是出於害怕即將面臨的嚴懲，還是源於對自己被算計的深深恨意了。
「靖王謀反逼宮，貴妃下毒謀害聖上，罪無可赦。」
雲翳冷冷地開口，那聲音仿佛裹挾著冬日裡最凜冽的寒風，冰冷刺骨，不帶絲毫的感情。
他目視著前方，身姿挺拔而又威嚴，仿佛眼前這些人都不過是螻蟻一般，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吝嗇給他們，那冷峻的模樣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貴妃聽聞雲翳的話，先是一愣，而後發出了一陣悽慘的笑聲，那笑聲在大殿中迴蕩著，顯得無比淒涼，仿佛是從九幽地獄傳來的哀號一般，讓人聽了不禁毛骨悚然。
她又緩緩地看向成裕帝，眼中原本的愛恨交織此刻已然變成了一片冰冷，就像是一潭死水，再泛不起絲毫的波瀾。
她張了張嘴，艱難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哀求，又透著無盡的悲涼：
「是我太貪心了，是我被豬油蒙了心啊，才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來。我如今不求別的，只求皇上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留鏡兒一命吧。妙兒她年紀尚小，對此事更是一無所知呀，請皇上您，網開一面，饒了她吧！」
說罷，她咬了咬牙，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撿起地上那把染血的匕首，那意圖已然十分明顯，她竟是想要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