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斷路
第十一章斷路
其中早就有人察覺不對勁了，擔心引火燒身，就從人群中緩緩退了出去。
但是卻也有不少好奇的，越說越起勁。
地上的冬忍還在咬牙堅持，扯著莫元昭的裙角，一字一句地懇求道：「求您救救我家三姑娘！」
徐嘉慧上前，面色有些難看地看著莫元昭：「莫姐姐，裡面當真是柳三姑娘麼？這……」
莫元昭沒有說話，只是再次拂開地上婢女的手，退後幾步：「嘉慧妹妹還是慎言，等會二宋柳兩家的夫人便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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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聞聲，人群之中退出一條道，大家回頭，就見宋家夫人走了過來。
她面色很是難看，吩咐婆子將各家貴女帶下去休息。
趙氏就在後面，看著地上跪著的冬忍嚇一跳。
「求宋夫人救救我家三姑娘！」
「我家姑娘不是有意要與宋公子見面的！」
此話一出，趙氏更著急了，三姑娘不就是柳姝，可柳姝還好好的在那邊，救哪門子的救。
「大膽刁奴，莫不是得了失心瘋，怎麼胡言亂語！」
趙氏聲音很大，此刻只想將事情壓下來。她不知裡面的究竟是誰，但如今找遍宋家都沒有柳韻的身影，她心中已經很慌張了。
「母親，你們在這做什麼？」
宋舟的聲音響起，再次吸引了眾人的視線，宋夫人看見兒子，很是不滿：「你來這做什麼？」
而眾貴女看見宋舟，面上有些驚訝，視線再次落到跪著的冬忍身上。
方才這婢女說裡面的人是柳姝和宋舟，那現如今宋舟在外面，裡面的男子又是誰？
那個女子當真是柳姝嗎？
不但這些貴女震驚，冬忍見到宋舟的那一刻也仿佛晴天霹靂。
「兒子與公子們在這邊對詩，聽著西院人聲嘈雜，擔心出事便過來瞧瞧。」
果然，宋舟後面還跟著幾個世家公子。
見到兒子，宋夫人懸著的心也放下了，她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屋中：「來人，將裡面的人分開，我到要看看，是什麼人敢在我宋家行如此污穢之事！」
日光自門口照射在屋中，宋夫人進去便聞到一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她眼皮一跳，身後的柳夫人趙氏心中同樣忐忑不已。
屋中凌亂，地上有水漬，還有不少蜿蜒的血跡，紗簾後面躺著一人，此刻一動不動，而裡面角落裡，似有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女子帶著崩潰的聲音傳來，趙氏愣在原地，她只覺得周身如雷劈一般，一把扒開前面的宋夫人，顫顫巍巍地試探著掀開紗簾。
就見柳韻面上全是鮮血，手上，身上也是血跡，分不清是她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她手中握著匕首，躲在角落瑟瑟發抖，榻上一男子閉眼平躺著，渾身赤裸著，趙氏目光落在她的下半身，就見那裡血肉模糊，而這人身邊有一團囫圇玩意兒，滿榻的血跡。
「不，怎麼會這樣！」
壽王妃扒開屋中的人沖了進來，趙氏急忙將角落裡的柳韻擋住，不讓外人看見她。
看著屋中血跡，壽王妃瞪大雙眼，面上是驚恐與難以置信，她幾步便衝到榻邊，晃了晃躺著的人，視線落在榻上之物時，響起一聲慘叫：「我的兒，我的兒啊，太醫，太醫，快去請太醫！」
壽王夫婦老來得子，所以李況荒誕的名聲在上京早就傳開了。
「我的兒，你醒醒，醒醒啊！」任憑誰看見這般場景，都不會視若無睹。」
即便如此，因為是皇親貴胄，有些東西尚未搬到檯面上，各家也就心照不宣。
「不是我，不是，救我救我！」
柳韻嚇得瑟瑟發抖，將頭埋進趙氏的懷中。
「柳三姑娘？」壽王妃狠狠瞪著趙氏懷裡的人，伸出手便要去抓她。
「柳姝，你為何要害我兒！」
「王妃息怒，此事定有蹊蹺，當務之急先救人才是。」聽著壽王妃的話，趙氏不反駁，只是將懷中之人死死擋住。
外面的人也不好進來，聽著裡面的聲音也猜想定是出事了。
尤其是聽見裡面壽王妃喊柳姝的名字時，眾人不約而同地在人群中尋找，卻並未看見柳姝的身影，愈發覺得裡面的女子是她。
「我家姝姐兒不懂事，其中定是有誤會的，王妃先救世子，其餘的慢慢再說。」既然眾人都以為是柳姝，那麼她便打算將錯就錯，看向不遠處站著的宋夫人，趙氏此刻面色蒼白無比，聲音都已經帶了些顫抖。
她不能讓人發現這是柳韻，絕對不能。
婆子取了銀狐大氅進來，趕緊披在柳韻身上。
「鏗鏘！」沾了血的匕首掉落在地上，懷中的人昏了過去。
「三姑娘，三姑娘！」一旁的婆子聲音極大，趙氏也嚎啕大哭起來：「姝姐兒，姝姐兒！」
「母親喚我做什麼？」
就聽見柳姝的聲音悠悠響起，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回頭一看，就見柳姝從後方的小路走了過來。
見此情景，在場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這又是怎麼回事？
既然柳姝在這裡，那裡面的究竟是誰？
柳家夫人不是已進去看過了，那傷人的女子就是柳姝嗎？
難道……
「母親在說什麼，我不是好好在外面看戲麼。」她走到屋門口，看著屏風後面被擋住身子的趙氏。
連帶著壽王妃也頗為震驚，來回看向兩人，抑制不住心底的怒意，三步並作兩步向前，不顧趙氏阻攔一把掀開角落裡那人的大氅。
二人推搡過程中屏風轟然倒地，露出榻那邊的場景。
「怎麼是你！」
「啊！」
眾人看得一清二楚，那人分明不是柳姝，而是柳家四姑娘柳韻。
她衣裳破損，周身都是血跡，頸間有著青紫的痕跡，明眼人一眼便看出是怎麼回事。
宋夫人如晴天霹靂一般，咬牙切齒喝道：「來人，帶著各位夫人、小姐、還有各位公子先去前廳喝茶！」
此話一出，明顯就是要處理了。
李況被人抬了出去，臨走時，壽王妃眼中帶著恨意看向那邊的趙氏和柳韻：
「好，你們很好，趙氏，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本妃自會與你們好好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