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刁難
第十三章刁難
「三姑娘若是有難處,儘管開口,老夫人與我祖母是好友,魏某或許能幫上一二。」柳姝心中一凜,深知魏臨並非善茬,但此刻也只得暫且按下心中的戒備,微微點頭: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多謝世子好意。」言罷,便繞過他,繼續朝府中走去。魏臨目送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恢復了平時的玩世不恭。
「世子,您這是?」一旁的聽言有些疑惑,愈發看不懂自家主子究竟想要做什麼了。
「這三姑娘若真如外界傳聞一般心狠手辣,世子還是小心些得好。」
「世子,等等我啊!」
魏臨沒有答話,只是勒緊韁繩,騎馬離開。
臨走時,卻給聽言留下了話:「還是事情太少了,才讓你議論別人。」
「世子!」
「回去加練吧。」
才回到家,管家便帶人過來,說是老爺請她過去祠堂。
柳姝點頭:「勞煩福伯了,容我換一身衣裳,稍後便過去。」
管家有些猶豫,旁邊的竹青趕忙上前,從袖中拿出碎銀子,遞給福伯,低聲說著:「姑娘這樣去祠堂實為不妥,您也累了,這銀子便當作請您喝茶,不會很久。」
管家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那三姑娘您快些,別讓老爺久等了。」
回到院中,柳姝迅速更衣,簡單整理了一下裝束,正正準備出門,朱顏推門進來了:「姑娘,李況醒了。」
聞言,柳姝的手一頓:「壽王府那邊怎麼說?」
朱顏搖頭:「目前還不知道,不過,壽王府的人方才給大老爺遞了一封信,不知是什麼內容。」
大老爺柳世海,禮部侍郎,柳姝的生父。
「瞧著那人似乎是壽王殿下身邊的小廝。」
聽到此處,柳姝若有所思,原本她是想讓柳姝與宋舟躺在一處,讓她自食惡果,不曾想李況闖了進去。
她也並未阻止,不過今日瞧著柳韻下手也真的狠,那腿上那麼大的一個窟窿,還往外滲著血,若是再往上一些,這輩子想來與子孫無緣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她轉身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了信。
「務必親自送到。」她將信遞給朱顏,隨即便急匆匆地向祠堂走去。
院子裡的僕人們都靜默無聲,偷偷地觀察著她,氣氛顯得異常沉重。
抵達祠堂,柳老爺正襟危坐,周圍站著幾名神色嚴肅的族老。
柳姝步入廳內,恭敬行禮:「見過父親。」
「見過各位族老。」
柳姝的父親柳世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聲音冷淡:「你可知,今日你的舉止,給我柳家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她直起腰,語氣不卑不亢,「女兒自感問心無愧,但若有不周之處,還請父親指正。」她說完之後,靜待父親的訓示,內心卻早已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
「只是不知,女兒錯在何處,不過是去參加宴席,怎麼就給家中惹了麻煩?」
聞言,柳如海重重拍著桌子:「你為何要纏著你妹妹與你去換衣裳!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不幫著你母親遮掩,竟然還戳破,還與你二哥在宋家爭執不休?」
柳姝眉頭微蹙,卻依舊保持著冷靜,緩緩開口:
「父親,我的衣裳弄髒,換衣裳的地方也是妹妹派人尋的,我出來後便不見妹妹身影,自己還險些迷路。」
「至於宋家之事,母親任由別人將屋中與人苟合之人當作是我,毀我聲譽,而二哥不分青紅皂白便打我、辱罵我,我不過是還自己清白,何錯之有!」
「難不成,我應該將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嗎?可我什麼都沒做。」
聽著她的話,柳世海的臉色更加陰沉,一旁的趙氏掩面哭泣,其餘人也沒有說話:
「聲譽?你可知你的一意孤行,讓柳家在宋家的面前丟盡了臉面!」
柳姝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我什麼都沒做,與人苟合的是四妹,不是我!」
她的聲音雖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柳世海憋著一肚子氣,指著柳姝便罵道:「你個不孝女!」
「我若今日繼續忍氣吞聲,不僅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我的生母。」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涼,卻又不失堅韌。
周圍的族老們面面相覷,顯然也被柳姝的勇氣所震懾。柳世海的手指微微顫抖,顯然氣得不輕,但他終究沒有再說出更重的話。趙氏的哭泣聲漸漸低了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廳內的氣氛一時陷入了僵局,就聽有人開口:「世海,如今出了這樣的事,與宋家的婚事怕是不成了,壽王府那邊恐怕也有麻煩。」
「那可怎麼辦,韻姐兒是無辜的啊。」趙氏擦著眼淚,哭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這件事也可能是壽王世子的問題,可現下沒有證據,韻姐兒手上還有匕首,她身邊的奴婢……」有人實在說不下去,今日的事,真的是難以啟齒。
「壽王是皇親,若是鬧到陛下那裡,恐怕都不好看。」
聽著這些人的話,柳姝感覺有些作嘔。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天下攘攘皆為利去。」果然如此,涉及利益,這些人考慮的永遠都是家族。
柳世海面色很是難看,她抬眸,看向上方坐著的族老:「不知您有何高見?」
「事已至此,宋家那邊既然做不出親家,那就儘量別結仇。」就見坐上的人視線落在柳姝身上:「韻姐兒便送到家廟,過幾年事情也就淡了。」
「壽王那邊,他家公子侮辱我柳家,若是要鬧,你就上奏陛下,李況的名聲也並不好,韻姐兒好歹也是我們府中的嫡姑娘。」
聽到這裡,眾人都點頭贊同。趙氏卻愣住了:「那若是壽王府硬要韻姐怎麼辦,她自出生就身子不好,如今還遭了這樣的罪。」
「那李況可不是什麼好人啊!」
想到方才收到的信,柳氏海眉頭皺得愈發深了。「壽王世子的腿,恐怕……」
後面的話,柳世海沒有說,祠堂中,哭泣聲愈發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