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情報
第二十六章情報
一大早，上京趙家的院子裡就走出來個婆子，這婆子一身半舊的棗色襖子，雖然不新但是料子極好，她身材圓胖，手上提著個竹編的籃子，那手上的鐲子看著普通，但實際卻是價值不菲的。
宅門被打開，見到是她，門房熱情地打著招呼：「錢嬤嬤，又出去採買啊。」
就見同福家的點頭回應著，然後便朝著東邊的巷子過去了。
這是趙氏的乳母，早幾年是作為陪嫁去了柳家的，那時候趙氏還是妾，這婆子便一心一意地跟著她。
後來母親去世之後，趙氏也成了繼室，但是這婆子卻生了一場大病，趙氏於心不忍，便讓這婆子回去養病，還給了她一大筆銀子，後面不知為何，又回到了趙家伺候。
她的廚藝極好，而趙家老夫人最愛甜食，她又擅長各種糕餅，便是其他吃食做得也是極好的，這些年在趙老夫人身邊伺候著，也攢了不少錢，日子也越過越好了。
每日這個時辰，她便要出府去採買最新鮮的食材回去做糕點，冬日裡梅花最好，而這趙家老夫人也愛上了梅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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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市集來往的人並不少，同福家的趙嬤嬤提著一籃子的鮮紅瓣從巷子胡同出來，冷不防的就和一個小乞丐撞到了一起。
「哎呦喂！是哪個天殺的不長眼睛麼，老娘也敢撞！」
還不等她叫住，小乞丐見狀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兒就跑了。
才買的花瓣灑了一地，給她心疼的喲，半個身子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只覺得腳腕疼得厲害。
一邊罵著，又咬牙撐著身子將撒出去的花瓣一片片撿回竹籃里。
「大娘，你沒事吧？」
耳邊傳來一道人聲，趙嬤嬤抬頭，就瞧見面前站著一個小姑娘。
穿著一身灰色馬甲小襖子，頭髮梳成小辮子，唇紅齒白，臉頰上因為冬日的寒冷凍得有些通紅，此刻正挎著籃子看著她。
「哎喲，小妮子，能不能勞煩扶我一把。」
就見這姑娘笑著點頭，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去攙扶趙媽媽。
「大嬸這是怎麼了，地上這些花瓣是你的麼？」
提起這個就來氣，小姑娘攙扶著趙嬤嬤到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一邊走一邊沒好氣地說道：「可不是，我這好好在路上走著，突然巷子裡就衝出來一個毛頭小子，給我老婆子撞倒了，這還不算，也不拉我一把。」
「我這才買的花瓣啊，唉！」
她坐著，但卻發覺腳疼得厲害，試著想要站起來，卻很是吃力，疼得她齜牙咧嘴地直叫喚。
「莫不是傷了骨頭，沒個十天半個月怕好不了。」小姑娘搖了搖頭，蹲下看了看腳踝。
「你可別嚇我，這……」趙嬤嬤聽說可能傷到骨頭，整個人都慌了。
她是負責採買的，若是不能走了，不但府里的活做不了，這採買的差事都得丟了，那採買的油水豈不是白白便宜了旁人。
小姑娘想了想，起身對趙嬤嬤說：「不過你這才受得傷，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傷了骨頭。」
「大娘，要不我扶你去醫館看看，說不定大夫給你看了問題不大。」
「這附近有醫館麼？」趙嬤嬤上有些疑惑，看著她詢問道：「我記得這裡是不是有個伏羲堂，要不你給我送去那裡吧。」
這伏羲堂雖然小，但是藥不錯，之前她一直咳嗽，去那個醫館開了幾服藥煎了喝完就好了。
「大娘你也知道那裡啊，伏羲堂離這裡倒是不遠。」
「之前去買過藥，倒是不錯。」趙嬤嬤看了看自己的腳，嘆了口氣：「今日也是出門忘記看黃曆了，這才平白當了災。」
「小妮子，謝謝你了，還得麻煩你送我過去。」
「不礙事的，我也是要去那邊買藥的。順路的事。」她看了看趙氏，面上帶著笑：「這些花瓣都弄髒了，還要嗎？」
說起花瓣，趙嬤嬤頭疼得嘞，拍了拍腦袋，氣急敗壞地開口：「用不成了，只能去重新買了。」
「沒事，那我先給大娘你送過去吧，那邊也有賣花的，現在時辰也還早，應該還有。」
聞言，也只能如此了。
小姑娘一手提著趙嬤嬤的籃子，一手攙扶著她朝著伏羲堂的方向走去。
路上，趙嬤嬤忍不住打量起身邊這個熱心的小姑娘，見她年紀雖小，但眉眼間卻透著一股子靈秀之氣，心中不由生出幾分好感。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啊？」趙嬤嬤問道。
小姑娘抿嘴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我叫柳兒。」
「哦，柳兒啊。」趙嬤嬤點點頭，心中暗自思量，這小丫頭看著挺伶俐的，若是能留在府里做個丫鬟，倒也不錯。
兩人一路說著，不多時便來到了伏羲堂。
伏羲堂的大夫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醫術極好，見趙嬤嬤被人攙扶著進來，連忙放下手中的藥箱迎了上來。
「你這是怎麼了？」大夫關切地問道。
趙嬤嬤便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大夫聞言，便讓趙嬤嬤坐下，然後輕輕捏住她的腳踝，仔細查看了起來。
「幸好沒有傷到骨頭，只是扭了一下，我給你開副藥，回去煎了喝，再好好休息幾日便無大礙了。」
「還得扎幾針，你每天過來，三天之後就沒事了。」大夫說完，便提筆開起了藥方。
趙嬤嬤聞言，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忙向大夫道謝。
那邊大夫抓著藥，二人就聊了起來，趙嬤嬤便對柳兒說道：「今日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這把老骨頭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柳兒笑著搖搖頭：「沒事的，我也是舉手之勞。」
柳兒見狀，趕緊從旁邊倒了杯熱茶，遞給趙嬤嬤：「大娘寬心些，這大夫醫術極好，三兩日也就好了。」
趙嬤嬤接過熱茶，笑得有些勉強。
柳兒轉身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旁邊：「大娘是哪裡的人，聽著口音有些熟悉，不像是上京的口音。」
「倒有些像是江州的。」
聞言，趙嬤嬤倒是來了興致：「你也是江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