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撕破
第三十八章撕破
馬車緩緩停下，車外傳來宋舟急促的呼吸聲，以及他略帶懇求的話語：「阿姝，我只求見你一面，你就讓我見見吧。」
柳姝緩緩睜開眼，目光如冰，她輕輕掀起車簾，望向車外那個曾經讓她心動過，如今卻讓她只想遠離的男子。
「宋公子，」她的聲音平靜而冷漠，「你我之間，早已恩斷義絕，你何必再如此執著？」
宋舟聞言，臉色一白，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若是明白人，就知道大庭廣眾之下，你一個男子追著我的馬車，像什麼樣子。」
「宋舟，你是要害我嗎？」
柳姝見狀，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她冷冷地看了宋舟一眼，隨即放下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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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公子，我家姑娘讓我帶句話給公子：破鏡難圓，一別兩寬即可。」
話音落，朱顏轉身離開。
可還不等她反應，宋舟卻躍了過去，一把掀開車簾，直接衝進馬車。
柳姝沒想到宋舟竟會如此大膽，她猛地一驚，剛要開口，卻見宋舟已經衝到她面前，雙手緊握成拳，眼中滿是痛苦與不甘。
「阿姝，你真的如此絕情？」他的聲音顫抖，眼眶泛紅，「我們之間，難道就沒有一點挽回的餘地了嗎？」
柳姝看著眼前的男子，眼中無盡的冷漠與疏離。
她深吸一口氣：「宋公子，你我之間本就沒有什麼可說的，亦是強求不得。還望公子自重，莫要再糾纏不休。」
宋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大庭廣眾之下，你貿然闖入我這個未出閣女子的馬車，已經很不妥了。」
朱顏打算將人拖下去，柳姝搖頭：「將帘子掀起來吧，馬車停到路邊。」
隨即又看向宋舟，緩緩開口：「那邊有個茶樓，宋公子若是當真想要聊，那今日我們就將所有的事情，都一一清算清算。」
他怔怔地看著柳姝，仿佛要將她的模樣深深刻入心底。
「好，好，我懂了。」他喃喃自語，隨即轉身，踉蹌著走出馬車。然後跟著馬車朝茶樓的方向走去。
馬車外，小廝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失魂落魄的宋舟。
「宋公子，三姑娘心意已決，還望公子想開些。」他輕聲勸慰道。
宋舟沒有回答，只是呆呆地跟著馬車走著。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抬起頭，似乎是在隔著車簾看裡面的人。
「姑娘，你當真要與這宋舟聊？」朱顏的表情很是不耐煩。
柳姝抬眸。看著窗外的身影，並沒有說話，但是眸子卻很冷。
宋舟的目光透過車簾的縫隙，與柳姝那冰冷的眼神相遇，心中不由得一緊。他苦澀地笑了笑。
馬車走了一段路，停在了雲來茶樓下面，這邊也算是上京的繁華地界，來往的人還是多的。
時候也不早了，天色也有些暗了，這樓中的燈火霓裳，很是熱鬧。
柳姝緩緩走下馬車，樓裡面的小二迎了出來。
「客官裡面請！」
「勞煩小哥給我們一個廂房，安靜一些即可。」朱顏從袋子裡拿出銀子給店小二遞了過去。
店小二眉開眼笑地接過銀子，連連點頭：「好勒，幾位客官樓上請！」
說著，便領著柳姝一行人往樓上走去。
廂房內，早已備好了茶水點心。
「幾位客官，不巧了，今日只剩下這最後一間廂房，幾位看若是需要什麼，隨時喚我們便可。」
柳姝在主位上坐下，朱顏則站在她的身後，目光警惕地看向門口。
不一會兒，宋舟也被領了進來。
他神色憔悴，雙眼通紅，顯然這段時間並不好過。看到柳姝，他腳步一頓，隨即又硬著頭皮走了進來。
柳姝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卻未曾離開過宋舟。
「宋公子，請坐吧。」她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宋舟僵硬地坐下，目光閃爍不定。
「今日你當街攔車，究竟所為何事？」。
柳姝放下茶杯，目光直視著他：「宋公子，你我之間本就沒有什麼瓜葛，如今你卻又來糾纏不清，究竟是何意？」
終於開口：「阿姝，我並非要害你，只是……只是心中對你情根深種，難以自拔。」
朱顏在一旁聽得直皺眉，忍不住打斷道：「宋公子，請你自重。我家姑娘與你清清白白，別再糾纏不清了。」
宋舟沒有理會朱顏，只是直直地看著柳姝，眼中滿是祈求：「阿姝，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過去的過錯。」
柳姝冷冷地看著他，最終緩緩開口：「宋公子，你我之間早已緣盡。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望你日後好自為之，莫要再做出這等失態之舉。」
「若是我不呢？」宋舟自嘲的笑了笑：「為何從田莊回來後，你就像變了個人一般？我究竟走錯了什麼，讓你如此厭惡我？」
「若是與四姑娘的婚事，我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與她成婚，答應父母不過是權宜之計，只要你願意，我自然有辦法迎你入門。」
柳姝聞言，面上更添了幾分寒意：「宋舟，莫非是覺得我對你尚有情意，故而拿這些話來哄騙我？你我之間早已恩斷義絕，又何來迎我入門之說？」
宋舟急切地想要辯解：「阿姝，你聽我解釋，我並非有意要瞞你。只是當時情況複雜，我不得不如此行事。我心中始終只有你一人，從未變過。」
柳姝輕嘆一聲，目光中滿是失望：「宋舟你我相識多年，我原以為你至少是個有擔當之人。如今看來，是我看錯了。你走吧，日後莫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你說的辦法，怎麼，將新娘換了？」
宋舟臉色慘白，身形微微一晃：「我一定會想辦法的，只要你願意。」
「我不願意？姑且不說你與我四妹妹本就有婚約，再者，我憑什麼非嫁你不可？」
「你憑什麼想要娶我？」手中的杯子「彭」的一聲砸在桌上，那一雙眸子如幽深谷崖般平靜的看向對面的人。
「你憑什麼以為，我會心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