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白花出來了
察覺周圍掃視而來的那些不善視線,沈如雲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大大方方地撩開自己的頭髮,展示臉上的紅斑。
她自信又張揚,一張被紅斑『毀了』的臉上毫無膽怯,「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我沈如雲從不覺得自己長得和別人有什麼不一樣,覺得我丑的人是自己心靈醜陋,無關我的面容。」
林萍原本還在為那些厭惡的視線而心疼到了落淚,女兒的話卻讓她心神都為之一震。
那個一直讓女兒叫著厭惡的紅斑,並不是真的讓女兒痛恨的東西?
沈大山也驚到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好像和從前大為不一樣的女兒。
從前的沈如雲也自信,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的光榮,她此時此刻倒像是把臉上的紅斑當做是寶石一樣的在炫耀。
周圍的那些村民亦是面面相覷,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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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從前被人當面說個紅斑女都會暴走的人,居然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
周母頓時有些無措的看向自己的兒子,這女人怎麼忽然變了?
她應該暴走,然後像是從前一樣不由分說動手打人才對啊,這樣他們才能光明正大地說她人品差,然後順利退親啊!
現在怎麼辦?
要是對方沒有犯錯,他們家就有錯了!
「姐姐。」此時,一道柔弱的聲音從周家人的身後傳了出來。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長相嬌弱,身材纖瘦又十分漂亮的姑娘從那屋子裡走了出來。
和雙手叉腰滿臉自信的沈如雲一對比,這簡直就是個小仙女!
有人驚呼出聲,「沒聽說周家有女兒啊,這姑娘長得可真漂亮啊。」
「我也沒見過,這還是頭一回見,真是好漂亮啊,和那田埂上的白花一樣。」
周母聽到聲音,張著嘴巴飛快轉身,低聲問:「你出來幹什麼?」
一邊著急地要去把人推回去,「你趕快回去!」
這人一出來,不就相當於不打自招了?
村里人雖然知道他們無理退親,可只要這人不出現,對方不管怎麼說都是空口白話沒有證據,這會兒人出來了,就是他們錯了啊!
「婆婆,讓我和姐姐說幾句話吧。」徐玲玲長了一張小白花似的臉,膚白大眼,鼻高嘴小。
這風一出來,臉頰碎發隨風飛舞,簡直是弱柳扶風,我見猶憐。
哪個男人能不心動?
周有山心疼地摟住她的身子,溫柔地問:「你和她能說什麼話?」
徐玲玲抬起眼睛,那眼中含水,波光粼粼,如是珍珠閃動螢光,「是我的錯,我要和姐姐道歉,不能讓她恨我。」
周有山心疼的斂眉,「有什麼好道歉的?本就是她的錯。」
看向沈如雲時,那變臉速度堪稱翻書,瞬間就是個翻臉無情外加厭惡,「要不是她纏著我,你何必受這樣的委屈?」
這話說得不算大聲,但這會兒所有人都在看熱鬧,所以都聽得清楚。
一些人心知肚明,「哦,原來這就是周有山之前喜歡的姑娘啊,確實漂亮,如果是我,也要這一個。」
「可不是,有這樣的好豆腐,誰會要一塊爛豆腐啊?我最討厭爛豆腐了。」
「我說有些人就別自討沒趣了,人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一個癩蛤蟆搗什麼亂?」
徐玲玲出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風向變了。
林萍和沈大山氣的牙根子都要咬碎了,這明媒正娶怎麼就是錯了!
錯的明明是無理退親的人!
沈長冬一張小臉也氣得要變形,他一直知道姐姐生來有問題,不討人喜歡,卻不知道,那些人竟然因為對方生得漂亮,就顛倒黑白!
簡直可惡!
除了生氣,他們更擔心沈如雲。
這女兒好不容易想通了,千萬不要又想不開啊!
等他們擔憂看去,卻見那個一向脾氣暴躁的人居然在微笑。
她的眼裡沒有不滿和憤怒,只有從沒有出現過的欣賞。
這是什麼情況?
沈如雲雙手環胸,一臉溫和地看著那個在裝柔弱的白蓮花,「你有話和我說?那就說吧,我聽著呢。」
白蓮花也只是長得白了點,背地裡可是個黑心的。
在原主和周有山訂親後,那黑蓮花就專程找過原主,故意炫耀周有山和她的親密,惹得原主暴走打人。
然後這黑蓮花自然就去訴苦,周有山就更厭惡原主。
這次在成親當日退親,肯定有這黑蓮花的一手功勞。
看她一直護著肚子的模樣,指不定已經有種子種下了。
沈如雲漫不經心地將視線,從她的肚子挪到她的臉上,正巧見她嘴角帶出一抹不屑笑容,又很快散去。
「姐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怪婆婆和周郎,你要是實在有氣你就打我,是我的錯。」徐玲玲聲音嬌弱,模樣動人,這半抹著淚的模樣更是如花似的漂亮。
「只是我與周郎幼年相識,少年相愛,早已將對方當做此生唯一的人,若不是姐姐橫插一腳,我與周郎也不會被迫分離,此次做出這樣的事,實在是心中情愛無法割捨,還請姐姐——」
「哦~」沈如雲打斷那黑蓮花的訴苦,擺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這就是你們在我成親當天,將我從轎子裡拖出來毆打,再拋到河裡的理由?」
「不是,我不是——」徐玲玲沒料對方不聽完話不說,還胡編亂造,著急地要解釋,一邊還得繼續抹淚做出委屈動人模樣。
周圍村民之前聽的她的話都已經開始心疼,張開嘴要抨擊沈如雲的不是。
但沈如雲的話一說,他們突然驚醒:是啊,就算這樣也不能做那樣的事!
既然說媒了、下聘了、婚書寫了,那就應該正經辦事啊!
就算不娶了,也應該重新來個正式的結束,而不是做那種粗魯卑鄙的事!
「沒事,我本就是個粗人,被毆打、被拋河是我的宿命,我這樣的人確實不應該得到什麼好。」沈如雲學著她的模樣,抓著袖子輕輕抹淚,「可我覺得,你還是不能這樣。」
「這次幸好是我落水,要是旁人落水,還能有活命嗎?」她看向周圍的人,右手捂住紅斑,只露出一雙也蘊著淚水的眼,「你們都是有心有腦子的人,覺得這樣的行為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