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姐變了
大約一刻鐘後。
毫無意識的沈清水悠悠轉醒。
他茫然地看向把自己抱在懷裡的李三，「這是什麼情況？」
聽到好友聲音，李三嗷嗚一聲哭得更大聲了，「你沒事了，太好了，嗚嗚嗚……沈如雲居然沒騙我……」
「沈如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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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久，喬木抹著眼淚回來，「郎中不在。」
剛跨過田埂，看到自己好兄弟睜著雙眼睛，他急急地沖了過來，「你沒事了？」
李三哽咽著將剛剛的事情簡單說了。
而此時的救命恩人已經來到了自己的田裡。
這個田……挺好的。
沈如雲摸著下巴，在田埂邊左右來回的走，目光落在田裡的稻子上時又嫌棄地收回來。
怎麼自家這田地里的稻子，長得這麼磕磣啊？
一棵棵萎靡不振，田裡還沒有水，葉子枯黃又耷拉，像是早就該死了。
沈長春一直管理著這個田，不應該啊。
沈如雲一邊琢磨，一邊挽起袖子開始處理田裡的情況。
雜草飛蟲除掉，還得將堵住的溝渠挖開，讓水流到田裡。
接著還得補充一些營養，不然這稻子長不好，還怎麼做試驗田？
一切做好，太陽西沉。
沈如雲洗乾淨手，轉身回去。
家裡的晚飯比白天的時候更差一些，是煮成湯水的地瓜米，不過她的最濃稠，其他人的是稀稀拉拉的。
沈如雲忙了一個下午，早已飢腸轆轆，也不客氣，咕嚕咕嚕地喝了一整碗。
等她回屋，沈長夏古怪地說：「她不是最討厭吃這個嘛？以前每次吃都要哄她，不然她就要發脾氣，今天這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林萍收著筷子瞪他一眼，「怎麼，你是想讓你大姐發脾氣？」
「不是。」沈長夏癟著嘴，蔫蔫地回答，「我只是覺得她和之前不大一樣了。」
沈大山從屋裡出來，拿著砍刀準備出門，問他：「這樣不是很好？」
再警告，「你這幾天別惹你大姐不高興，你大姐也不容易，這才剛剛出了事情，你多關心關心。」
沈長夏抿著嘴唇收碗送到廚房，不給回應。
沈長秋跟著沈大山離開家門。
沈長春也拿了把砍刀跟著出去。
家裡柴火不多，也沒什麼好山貨，趁著這會兒大家都回家了，正好錯峰出去找找。
一夜漫長。
沈如雲從床上爬起來，一開門就看到院子裡堆放著不少竹筍，以及一大坨的野菜。
沈長春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昨晚運氣好，和爹去了遠一點的地方找到了這些吃的，你待會兒處理一下，我這就去鎮上買點米回來。」
胡慧娟乖巧地說好。
沈長春喝了口水就馬不停蹄地準備去做今天的事。
沒想到一出廚房，就看到站在院子裡檢查野菜筍子的沈如雲。
不知道為什麼，這回看到她，情緒古怪。
如果是以前的話，一定是厭惡加惱火。
可現在的她，模樣淡然，眼裡並沒有以前最討厭的東西，他忽然就沒那麼討厭她了。
但想要他打招呼，那也是絕無可能！
大姐做了那麼多的錯事，不配得到原諒！
他提著下巴，無視她回了自己的房間。
至於沈如雲，正在和系統討價還價。
系統說：【新鮮野山筍，一斤能賣五十文，宿主可要出售？】
沈如雲說：「這野山筍是去很遠的地方挖回來的，上面還有泥，多少要再加點。」
【一斤五十。】系統毫不給面兒。
沈如雲癟癟嘴，「那算了，五十文，不如做筍子吃。」
系統也不強求，她不願意，就收了聲兒。
「大姐。」沈長冬從床上爬了起來，看到沈如雲站在院子裡高興地叫了一聲，「你在看什麼？哎，你在看筍子？大姐是想吃了？」
沈如雲睨了這個好弟弟一眼，「你今日隨我去田裡辦事。」
沈長冬驚訝地啊了一聲，一臉茫然，「我去田裡？那田一直都是大哥處理的，我去能幹啥？」
沈如雲表情不變，淡淡地盯著她問：「你去不去？」
「去。」面對大姐的表情和眼神，沈長冬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好嗎！
「乖。」沈如雲大為滿意，拍了拍沈長冬的肩膀，「那咱就走吧。」
「雲兒不吃點早飯再走？」林萍從屋子裡快步走出來，「早飯不吃，擔心肚子疼。」
「娘放心，我不疼。」沈如雲很欣慰自己有個好母親，乖巧地應完話，就拉著沈長冬走出了家門。
沈大山披著衣服走到林萍身邊，眼神擔憂地看著外頭，「雲兒如今變得顧家了是好事，但我總是擔心啊。」
林萍如何能不擔心？
卻也只能忍著，「由著她吧，這幾天估摸是心情不好，但過去了就好了。」
五月暖風習習，儘管是早上也暖的讓人愜意。
在去往田地路上的沈長冬還是沒想明白，「大姐最近怎麼了？以前是最不想要摻和家裡這地里的事情，怎麼現在上趕著要忙活了？」
他使勁兒地撓著頭，似乎這樣就能讓自己的腦筋更加開闊。
沈如雲望著遠處的青山綠水，以及開始出門干農活的人，漫不經心地開口，「都是咱家的地，咱要是不上心，以後吃什麼？」
沈長冬像是下了決定要拆台，「大姐以前不是這麼說的。」
沈如雲笑，「人都是會變的，我就不能變？」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自家的田裡。
地里的情況較之昨天有極大的改變。
地里有水了，稻子的身板硬了，昨天發黃的葉子也有了些翠色，看起來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模樣。
沈長冬大感驚喜，小跑到田埂邊上蹲下來，伸手顫抖地去摸稻葉，不敢相信地扭頭看著沈如雲，「大姐，這稻子怎麼活了？」
他前幾天來的時候這稻子都像是要死了，今天居然長得這麼好！
他也是農村人，對這地里的情況，就算表面再不在意，心底里總歸還是擔心記掛的。
摸著翠生生的稻葉，他幾乎要喜極而泣，「今年這稻子長得真是不錯。」
說著話，他抬起頭要和大姐分享。
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對處山上時，他瞬間驚得大叫：「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