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別擔心,凡事有我
「大姐,以後沒了田地,我們該怎麼賺錢?」沈長冬乖巧地坐回到她身邊,接著開始擔心起未來的日子。
家裡儘管不富有,可每年田地里的稻子生出來的都是米啊,多少能飽飽腹。
現在田沒了,地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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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要坐吃山空?
他呆呆地望向周圍漆黑的山林。
不會吧……這年頭,山裡面哪裡還有吃的啊?
沈如雲淡定地指了指前頭的荒地,「那不是有現成的地?天大地大,還能缺了你一口吃的?」
那塊荒地常年沒人去弄,她看了很長時間了。
要是能拿來的話,種田種地不是個很好的地方?
沈長夏一聽她說起那塊荒地,沒忍住地呵呵兩聲,「你覺得那塊地為什麼一直都在那擺著,卻無人用?」
之前不是沒有人打過那塊地的主意,但是最後都失敗了。
那地硬就不說了,還不吃水,地下也沒有蚯蚓,根本就做不了種菜的地,只能長些雜草。
是塊十分沒用的地。
聽說之前有人倒是種出了點菜,但一夜之間被不知名的蟲子全都吃了,最後就沒人再敢來找它麻煩了。
那塊荒地也就一直放著了。
「雲兒,你的手。」林萍抹掉眼淚一抬眼,在火光中看到女兒掌心的破布溢出鮮血,頓時又老淚縱橫,「今天真是苦了你了。」
沈如雲無所謂地翻了個面兒,笑笑說:「不會啊,我覺得今天挺好的,至少知道了村里人的想法,也和村里人劃清了界限,之後我們就可以自己過自己的。」
她看向在一旁木盆里栽植的水稻。
這是唯一活下來的一棵,不算很大,但長得很好。
中午抱回來時還鬱鬱蔥蔥,加了點水和營養液後長得更好了。
那個蔣福倒是有些人情味,看她如此悲慘,提出:「我家還有些稻種,你需要我明日就給你帶些過來。」
沈如雲當時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這顆水稻留著就夠了,反正這一次也不奢望這米就能種出來。
水稻長好,留下種子,等秋種的時候再種下去,冬天應該就能收穫大產量大米了。
「雲兒,我們只剩下這一顆稻子,還有下午剛帶回來的那些菜看。」沈大山跟著她的木目光,也扭頭去看水稻,又看向在一旁堆著的剛收回來的菜。
地要被賣了,地里的菜當然得收回來,不然今年就真是血本無歸了。
這些菜就是唯一的收穫了。
沈長春和沈長夏他們跟著一起看向那些菜,眼裡都流露出不同程度的哀傷。
本就不是富裕之家,如今又遇上這種情況,今年能不能活下去都不好說。
家中的錢本來就不多,現在要建屋子,還要填飽肚子,哪有那麼容易的事啊!
沈長冬難得的也苦惱起來,眉頭皺得如山似的高,「日子真是難過,想活著也難活,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哎呦。」
一個暴栗從天而降,不輕不重地砸在腦門上。
疼痛迫使他立即捂住被打的地方揉著,一邊委屈巴巴地看向沈如雲,「大姐,你打我幹什麼?」
「打你,是因為你在亂說話。」沈如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伸手烤了烤火,鼓舞士氣,「都別想那麼多了,我們一家人都還活著就有希望,不就是一塊田地,沒了就沒了,我們再弄個更好的。」
她再次看向對處的那片荒地,說起明天的計劃,「明天我去開那塊地,你們就負責建屋的事,慧娟還是負責煮飯的事。」
「爹娘年紀大了,做不了苦活,可以去山上找找有沒有什麼野菜和能吃的東西。」
「好。」
「好,知道了。」
這話說了,那些坐著的人頓時也有了力量。
有事情做總比傻傻地呆著要好。
沈長春看向沒有多餘表情的沈如雲,有些疑問:「你一個人開地?」
沈如雲點頭,沒有一絲的猶豫和遲疑,「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沈長夏不相信地別過頭,「你會?之前沒見你做過這事。」
沈長秋癟嘴,「不要逞能啊,我知道你很想表現自己的能力,但做得到就是做得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沈長冬不客氣地撿起一顆小石子丟過去,罵道:「閉上你的臭嘴!」
「哎哎哎!」眼看這倆兒子又要鬧起來,沈大山直接搬出當家之主的態度,「幹什麼這是在,我們都到這地步上了,不想著好好自救,反倒還想著窩裡橫。」
「是都想我們一家人都沒吃沒喝,沒屋沒住才樂意是吧!」
他很少發脾氣,每次憂愁也都是自個兒憂愁。
如今,說出了重話。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真不開心了。
沈長秋識趣地閉上了嘴。
沈長冬說了句,「不會的,有大姐在,我們不會那麼悲慘的。」
沈長秋下一瞬就要反駁。
只是才張口,沈長夏立即拉了他一把,輕輕搖頭。
他只得忍著不滿。
氣呼呼地洗漱睡覺。
沈如雲睡不著,側著身子看旁邊擺著的稻子。
雜交完了,這稻子已經開始結稻穗,明天或許後天,稻穗黃了,這個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這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了。
只是……
來到這裡還沒多久,家沒了。
說出去,真是搞笑。
但,又何嘗不是一種,新的征程?
白手起家,更刺激了!
摸了摸稻子,沈如雲安穩入睡。
隔日又是一個艷陽好天氣。
蔣福早早地來幫忙,還額外帶了些菜和米。
他說是春娘讓帶的。
沈如雲拿著鋤頭,一大早就到對處的地里開地去了。
蔣福忙著手裡的活兒,一邊去看對處忙活的人,一邊隨口問沈長夏,「她不讓你們去幫忙?」
「是啊,她說想自己來。」沈長夏也不懂,「她從小到大都被爹娘疼愛,沒幹過什麼事。大哥能幹活了,地里的活幾乎都是大哥乾的,我也不懂她為什麼要自己干。」
沈長春忙著壘牆,聽到那邊的對話,和胡慧娟說:「你給大姐送一碗水過去,這麼長時間應該口渴了。」
胡慧娟說『好』,倒了溫水,又拿了個今早做好的餅子一起送到了沈如雲的跟前。
「謝謝你。」幹了半天的活,沈如雲沒有表現出疲憊辛苦的模樣,但還是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吃餅喝水。
胡慧娟盯著地上的泥,反覆看來看去,接著驚訝地說:「大姐的力氣好像比我們都要大。」
這裡的雜草很是頑固,紮根很深,但大姐的鋤頭幾乎把野草的根部挖了出來,雜草更是被清理出來丟到一旁讓太陽暴曬。
干硬的泥土裡瞧不見半點水分,看著和沙子似的,偏又堅硬地粘在一塊。
她心有懷疑,「這樣的泥,真能讓菜紮根嗎?」
沒有足夠強勁的生命力,什麼東西能扎破這泥?
沈如雲嚼著嘴巴里的餅子,目光落在那塊泥上,隨意道:「別擔心,凡事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