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
周有山當然不信那話,他一把甩開沈長冬的砍刀,粗聲喝道:「沈如雲你要是沒做這件事的話你敢不敢發誓!」
他就不信沈如雲真的什麼事都沒幹!
曾經的沈如雲愛他如命,為了嫁給他,甚至都願意跪下來,像是一條狗一樣地求他爹娘!
這才幾天時間就說不愛他了,他就不信她沒有去偷偷看他,還說什麼不愛了,這不是笑話嗎?
再者,沈如雲這人心思壞得很,從小到大都是這副噁心人的德行!
看上什麼人就會用下三爛的手段,為了他去找玲玲的麻煩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之前就找過一次!
這回,他一定要狠狠地給沈如雲教訓,再抓著沈如雲去玲玲的面前磕頭謝罪!
只要能夠將沈如雲帶回去磕頭,玲玲就一定不會這麼傷心!
周有山想到還在床上躺著的愛人就覺得心碎,但一看到眼前不遠處的沈如雲就更加憤怒。
他盯著那個人,咬牙切齒,勢必要將所有仇恨在今天一併地討回來。
「我敢發誓啊。」一道清冷話語,從前頭傳來,如魚兒游進耳內,「但你不能有發誓的內容給我,如果你要規定,那我就不能發誓哦。」
周有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說話的人正是沈如雲。
那個他最最最討厭,又最最最喜歡粘著他的沈如雲!
這一次,他不會絕對再發一點點的善心!
就算沈如雲確實是對他死心了,她的心裡也一定有他的位置。
從來沒有一個人敢說放下就真的能放下,尤其是沈如雲。
儘管上次她去青山村沒有專門找他,但一定也在內心裡想著他,不然為什麼那麼著急就走了?
一定是害怕看到他。
害怕看到他後就控制不住了。
對的,沒錯,沈如雲這個賤人就是喜歡他,又不得不深藏著。
想以此來彰顯自己的不同!好讓他回心轉意!
所以他一定可以把這個賤人帶回去給玲玲賠罪!
再次想到躺在床上滿臉蒼白的愛人。
周有山的臉色,快速地沉了下來,「沈如雲,你不要以為你這樣說話,我就會對你寬容!這一次你做得太過分,如果不出錢、不道歉,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沈長冬聽不下地翻起一個白眼,呸了一聲,「我說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說了,我大姐最近沒有出門!你的媳婦受傷出事肯定是自找的,不要胡亂冤枉人!現在、馬上、趕緊給我滾!」
沈如雲歪著頭,漫不經心地擦掉嘴角的一些污漬,微笑著盯著周有山問:「你是不是沒長腦子?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周有山下意識地覺得奇怪,為什麼今天的沈如雲有這麼大的變化?
在沈如雲的心裡,喜歡一個人難道真的這樣容易放下?
為什麼在沈如雲的眼睛裡,再也看不到從前的愛慕眷戀了?
上次來家裡鬧事要退婚,他還以為是自己將她中傷,她痛苦到麻痹情緒。
可這麼多天的時間過去了,為什麼她還是那樣的一張臉?
在這個村子裡,還有誰長得比他更好看?
蔣福?不可能!
那個木訥的人不可能會是沈如雲喜歡的人。
沈如雲喜歡的不就是他這張臉?蔣福又沒有這樣的一張臉。
所以她一定不會喜歡上蔣福那根木頭。
沈大山看著忽然沉默下來的周有山,好奇又莫名地看向沈長春,低聲問:「怎麼回事?他到底來幹嘛?怎麼不說話了?」
不是說是為了那女人來找麻煩嗎?怎麼就沉默了?
而且那目光看起來怪滲人的。
沈長春哪曉得啊,連連搖頭。
沈長冬也不爽快,正好是吃飯的時間點,誰肚子裡都餓著呢,哪有功夫和他在這裡說這些有的沒的啊!
他重新拿起砍刀指過去,沒好氣地問:「你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沒有的話就給我滾吧!我們家不歡迎你!」
「沈如雲害了玲玲,害她的孩子沒了,我憑什麼要滾?」周有山終於恢復了自己的神志,想到剛剛在想的事情,他氣急敗壞地喊:「她壞事做盡,我要她一命還一命!」
他喊叫著就要衝過去算帳。
看那樣子似乎還真想要拿到一條命!
沈長冬儘管拿著砍刀,但個子太小,再加上周有山此時正有脾氣,輕鬆地就將他推到一旁地上。
還好砍刀換了個面兒,否則也難說解決如何。
沈長夏趕緊將那刀撿來丟到一旁。
沈長春見周有山這一副發瘋姿態,連忙上來攔著他,「你想幹什麼你,光天化日的你還要打人是嗎?」
周有山臉色漆黑,一雙載滿怨毒恨意的眼睛,如是毒蛇一樣的盯著沈如雲,「你害了玲玲,為什麼還能這麼平和地站在這裡!你應該懺悔!應該認錯!」
「你這個惡毒的婦人,之前想害了我一生不說,現在又來害玲玲,我們早就說好了互不打擾的,你憑什麼這麼做?你到底憑什麼!」
沈如雲漫不經心地順了順自己的頭髮,雲淡風輕地開口,好奇地開口問:「你為什麼認定是我做的?」
「又為什麼覺得我要害你的媳婦?」
「你有什麼東西值得我那樣做嗎?」
周有山來時怒氣沖沖,覺得事情一定就是小山說的那樣。
可來時路那樣長,長到他的腦子裡可以圍成一座小山,見到沈如雲那張淡定的臉蛋時,他就覺得這裡面可能沒那麼簡單。
但是,他來都來了,又怎麼能什麼都不說啊!
沈如雲就算沒有做別的錯事,但喜歡他是事實,既然喜歡了,那就一定會因為喜歡而做錯事情的!
所以別看沈如雲這回氣定神閒,背後一定有事!
沈如雲垂眸看向周有山,那張臉蛋長得確實不錯,放在尋常也一定有人喜歡。
可惜,不是她的錯。
她淡淡道:「周有山,你有這閒工夫不如去問問上頭村莊裡的人,接著就能知道,我一直都在這忙著生活。」
「不對,是生存,我有比找你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說話,字字認真又用力,「我們都在用力地活著,所以我沒必要去做那樣的事,你回去再好好問問你的玲玲。」
「看看是不是哪裡有什麼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