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工人,回家
沈如雲打量了他一眼,身上穿的是工人所穿的那種簡易行動的衣服,個頭不是很大,但身上的肉很緊實,臉型方正,眼睛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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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看就是個實實在在的工人。
她沒有過多猶豫,再接著問:「好,請問你有車嗎?」
「車?」工人疑惑,「什麼車?」
沈長春便就開始解釋,「因為我們在外頭買了些瓦片,想要……」
一通仔細解釋完,工人恍然大悟,立即笑著說:「有的有的,你們稍等!」
他扭頭去喊了幾個人,很快就帶來了一輛不錯的牛車。
沈如雲帶著沈長春,拉著瓦片和工人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時間了。
五個工人外加兩輛車,車裡堆著的是滿滿當當的瓦片。
沈長春看著前頭走動的那些人,只覺得內心慌張張的,這麼多的人,這麼多的瓦片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錢了。
要是工人幹的時間再久一點,只怕更麻煩。
接下來的日子真不知道怎麼過才好。
大姐到底知不知道剛才花的那些錢意味著什麼?
那些錢如果留著,至少能用好幾個月的時間!
可要是不花這些錢,那又什麼時候才能有屋子住呢?
沈長春的腦袋裡,滿是糾結和矛盾。
沈如雲對於身後人的想法一點也不在意。
過日子嘛就要過得享受和舒坦。
想那麼多的話還過什麼好日子?不如拉緊褲腰帶數日子過吧!
「你們原來是金水村的人呀。」一個工人打眼看到金水村的外貌就驚喜地說:「我家的一個表嫂就是金水村的人。」
沈如雲搖頭否認,「我們不是金水村的人。」
「那你們是哪兒的人?不是金水村的人為什麼走這條路?」工人好奇。
沈如雲沒有再回答了,加快步子往自己那個小地方走去。
總不至於是告訴人家自己被金水村的人趕出來了吧,既然有表嫂在金水村還表現得那麼驚喜,肯定是對金水村有好感的。
她要是那麼說的話,保不起會有什麼壞心思。
她最擅長以最壞的心思去想別人了。
所謂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是她了。
驢子駝著的板車大概只運送了一百來斤的瓦片。
另外是頭牛,健壯高大,身上肌肉滿滿,拉著一大台的瓦片。
遠遠地只覺得這一隊人風塵僕僕。
胡慧娟擔心沈長春,所以時不時的會往遠處眺望,這一跳望便就看到了那邊的來人。
待看到沈如雲的一剎那,她驚喜的對身後人叫:「回來了,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林萍念叨了一早上的女兒終於回來了,高興地小跑上前,遠遠看到沈如雲的身影時,只覺得滿心都被填滿了。
從來沒有哪一刻這樣想念女兒。
她開心壞了,臉上的笑容和花兒一樣燦爛,「雲兒,你可回來了,這一早上去了太長時間了。」
沈如雲也滿是寵溺地看著她說:「要辦事哪有那麼快就回來了,總要辦得乾乾淨淨才可以回來。」
林萍往她身後看去,只見五個工人長得面容不一,但都皮膚黝黑,看那身子骨也是健壯了得。
一頭牛,一頭驢,駝著滿滿當當的青色瓦片。
走到最後的是他的大兒子沈長春。
不知道是不是忙活了太長時間了,臉色有些頹廢。
林萍看了一眼就收回眼神,將沈如雲手裡提著的東西自己拿了,一邊關心地問:「走了這麼長的時間應該累了吧?娘要去給你燒點茶水喝?」
「不用麻煩了娘,隨便給我來點水就行了。」沈如雲知道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愛,她想要接受,但又不想讓她太過疲憊。
如果每天都能當做她不存在就好了。
林萍笑著說:「好好好,你想喝水,娘一直給你備著呢,你之前說水要燒過喝才對身體好,所以我一直都燒著呢。」
她興奮地小跑回鍋旁邊,小心倒滿了一杯水,然後又送過去給沈如雲。
沈如雲也沒有拒絕,直接接過,然後喝下。
「你們還會自己做磚,這土磚做起來還真有些樣子呢。」一個工人眼睛一瞥,就看到那邊地上堆著的土磚。
他驚喜的走上前,隨便拿起了一塊在手裡掂量了一下,「你這土磚重量還不錯,摸起來很是堅固,誰做的這麼有才。」
這個工人說完另有一個工人也好奇的走上去,接過原先工人手裡的磚塊掂量了一下,「這倒是比我買的那些還好,很不錯。」
沈長夏只知道這個土磚做的簡單,而且確實實用,但到底有多好,他其實沒有多大的信心。
不過這兩個工人都說好的話,那肯定就是好的。
畢竟他們才是專業人士。
然而這個土磚是大姐做的。
他眨著眼睛看向在一旁淡定喝水的沈如雲。
放在兩個月前,他絕對不敢相信,自家的大姐會有這樣的能力。
在他印象中,大姐一直都是一個對男人有的渴望,對家裡毫不在意的女人。
很多時候他都覺得這個大姐要是死了就好了,他們家就會清靜並且安定很多。
但那日大姐險些要死了,又活了,這人卻完全不一樣了。
他微微地側過頭,烏黑的眼中閃過一些奇怪的東西。
沈長秋默默地走到他的身旁,黑色的眼睛閃過和他一樣的東西,「你覺不覺得現在的大姐和從前很不一樣。」
沈長夏默默點頭。
沈長秋眯起眼睛,「你說咱們的大姐會像是她這個樣子嗎?」
「就算讓她改一輩子的時間,估計也不會像她現在這樣。」
淡定喝水的女人,儘管有和從前一樣能讓樣貌,身材,紅斑,身上的東西全都沒有缺少和變化。
可給人的感覺,和之前全然不同。
就好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沈長夏認真地想了想,「她確實和從前不太一樣,可她不是大姐的話又能是誰呢?」
他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有些可笑,搖了搖頭,「一樣的人,一樣的臉,一樣的令人生厭。」
「他被男人傷到險些到死的地步,如今產生變化,其實可以理解。」
沈長夏說著離開了這裡。
沈長秋站在那兒,眼中仍舊帶著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