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是災星
「來人啊來人啊,快來人啊!」李父被攔著不能動彈,只能大聲叫人,希望有人能來將那個掃把星趕出去。
不然他兒子的一生光明,都要被玷污了!
「得罪了。」蔣福聽到外頭的動靜,也害怕太多人湧進來,待會兒會傷到沈如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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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直接一把將李父抱著趕出了門外,接著把剩下的幾個小子也全都趕了出去,最後將門關上反鎖。
外面的人在憤怒且焦急地砸門,帶著滿腔的不理解,「阿福你到底想幹什麼呀?他是你的好兄弟呀,你不能這樣對他啊!」
「蔣大哥,你開開門呀,不能把堂哥和她放在一起。」
聲音不斷且越發地嘈雜且大聲。
蔣福臉色陰沉地背靠房門,目光注視著在床前認真縫補的沈如雲。
她好像知道他會幫她抵擋一切,在這過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害怕。
身子幾乎都沒有動彈過,一直維持著最初的姿勢。
她好像很平和,連頭髮絲里都帶著少見的淡定。
手上明明沾染著那麼多的鮮血,可她沒有半分顫抖,就好像在縫補衣服一樣的簡單和自信。
她到底憑什麼這樣雲淡風輕?
難道就沒有什麼東西值得她害怕嗎?
被人辱罵、被人輕視、還被人看不起,她的心裡難道不曾有過一點半點的起伏?
還是說,當真可以當做那些話語不存在?
世上真有這樣的人?
沈如雲專心救人,從不在意外在東西。
並且在她看來,縫補皮肉,可比縫補衣裳有趣多了。
皮肉有一種和布料全然不同的感覺,混著鮮血,絢爛奪目。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李雲吃了藥,這身上的味道比剛開始的時候好聞了不少。
不住流出的血液也在逐漸地止住了。
冰涼的皮膚在時間的流逝當中開始溫熱起來。
外面的叫嚷聲還在繼續。
她充耳不聞,縫補好腿上的皮肉就去一旁洗淨了手,接著拉開李雲的衣裳。
將帶著水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感受掌心之下心臟的微弱跳動。
這李雲不愧是獵戶,手下的皮肉緊實,心臟也在很快的時間內變得活躍。
只一些時間,沈如雲就放下了心。
收回手,淡定在身上擦了擦水,接著看向在門後,一臉古怪盯著自己的蔣福,她不解,「怎麼了?哪裡有問題?」
蔣福眉頭高聳,看了眼李雲,欲言又止。
沈如雲以為他在擔心李雲,回答說:「他沒什麼大事了,接下來幾天只要好好養著身子,大概半個月就能生龍活虎。」
「沈如雲你給我滾出來!」李父在外面聲嘶力竭地叫,推撞房門的力道越來越大,「沈如雲你個災星!你害了自己家人還不夠,還想要害我兒子嗎!」
「出來出來!」李母也加了進來,大聲嚷嚷,「沈如雲你個畜生!你個挨千刀的……」
蔣福幾乎聽不下這樣的罵聲,他望向對方,想看看她是否也如同自己一樣內心憤怒。
可沈如雲,依舊是從容不迫,雲淡風輕。
她甚至在淡定地收拾衣服上被沾染的血跡。
「阿福你讓開!」外面忽然有人大喊一聲,蔣福一不注意,被那突來的力道撞得往前踉蹌幾步。
待他想要反應,已然不受控制。
身子往前走時,險些撞到沈如雲,還是她一巴掌把他推了回去。
「嚯!」房門在這時被人撞開,外頭的那些人便就在頃刻間映入了眼帘。
李父李母以及那些人手裡拿著粗壯的木頭,不止是氣喘吁吁更是滿臉憤恨。
一看到沈如雲擱那站著,一個個義憤填膺,活像是看到了活人的喪屍,一下子就全都涌了進來。
那張牙舞爪的模樣,仿佛是恨不得將沈如雲給吃了。
「你這個要人命的惡煞鬼!」
「趕快從屋子裡給我滾出去!」
「別在這裡髒了我兒子的地!」
人群中,激昂澎湃。
蔣福在這時也得了時間站定了身子,就落在沈如雲的跟前,背對著她張開雙手。
看著那一張張布滿怒色的臉蛋,他只覺得驚駭。
從前看著都挺溫和的一些人,怎麼現在這樣可怕?
「阿福你到底在幹什麼,這沈如雲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嗎?為什麼這麼護著她?」李父茫然困惑地問。
蔣福想說:「她真是好人。」
但其他人不給機會,猛地衝上來就要去打人,「這種不要臉的災星趕快打出去!」
「打出去打出去!」
他們似乎把對李雲的傷痛轉為恨意,一股腦地全都傾灑在沈如雲的身上。
那一雙雙伸來的手,當真和鬼爪沒什麼不同。
「大家都冷靜點!」蔣福扯著嗓子喊。
可誰會樂意聽?
一個個都覺得蔣福出了問題,所以都在努力無視他沖向沈如雲。
「打死你個災星!打死你!」
「你個爛玩意兒居然還敢跑來玷污我們的雲兒,你真是該死啊!」
蔣福一雙手擋不住那麼多的恨意,他們從各方面圍剿而來,誓要將沈如雲拉出來亂棍打死。
他也不可能扭頭去打這些人,又得護著沈如雲安全無恙。
畢竟是他將人帶到這裡來幫忙的。
就算他被打死,也不能殃及她分毫!
所以在看到一個人從側邊闖入,還打算抓起地上凳子去砸的時候,他直接轉過身一把抱住淡定待著的沈如雲,將她牢牢地護在自己的懷裡。
李父李母那些人就像是發了癲,恨意上頭之際早已顧不得這麼多,心裡頭只想著:打死他!
手裡有什麼東西儘管就往蔣福身上招呼著。
蔣福也不反抗,護著懷裡的人忍受著。
只是那些東西又不是泡沫,砸的多了,多少也能有些痛意。
沈如雲只聽得他的口中傳來幾聲悶哼,那溫熱的身子,似乎將她護得更緊了些。
卻又在混亂嘈雜里,聽到他口中,堅定而又清晰的,「別怕。」
這聲音,十分清楚,清楚的像是貼在她的耳朵說的。
沈如雲臉上的紅斑,霎時間內,鮮艷如血。
她低著頭,悶聲道:「不用這樣,他們不敢殺我。」
蔣福以為自己聽錯了,臉上帶著錯愕,身後那些打砸好像都沒了知覺,「殺?」
在這裡,竟然用得著這個字?
可身後那些發狂的人,似乎也很契合這個字。
「呃……爹……娘……」一道宛如魂魄般的聲音,在無知無覺間,虛弱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手中急速的動作忽然之間,就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