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兒子值得
沈如雲這不客氣的話一講，直接把房屋裡的眾人都給說蒙了。
他們以為沈如雲被剛才那樣對待，現在自然是有些委屈和憤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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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全然接受，至少也該說一些其他的話來緩解一下氣氛。
又或者解釋一下自己並非是那樣的災星，或者是什麼惡煞鬼。
甚至可以反唇相譏，打砸東西。
可是她全然不說那些東西，反而直接要了診費。
而且是整整十兩！
當下那些人都被震驚到了。
「十兩？你這什麼診費要這麼貴，是不是亂來呀？」
「你憑什麼要十兩銀子呀？你又沒有拿藥，你只是做了一些最簡單的事情而已，我都沒看你做什麼事兒，你怎麼敢要十兩的？」
「我看了一輩子的病，我都沒有給出五兩銀子，你開口就要十兩，你真是好意思你。」
沈如雲不在意外面那些話，她只盯著眼前的李父，規規矩矩地說：「你既然要道歉，那我接受。但是我救了你兒子也該拿一些診費，對吧？」
「你也知道你兒子的情況有多嚴重，剛才那位郎中都說了無藥可治了，而我卻將你的兒子救回來了，我向你要十兩銀子不過分吧？還是說，你兒子不值這十兩。」
「不、不過分。」李父這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只尷尬地應了兩句，畢竟方才的事情確實是他們的錯。
然後緊張地問：「那給了你十兩銀子的話，這藥是你去幫我們找還是我們自己去找？」
他確實知道自己的兒子的傷得有多重。
不然就不會那麼的絕望崩潰了。
可是現在要十兩銀子，他確實也拿不出來。
他尷尬地舔了一下嘴唇，「不知道能不能再便宜點，五兩銀子你覺得怎麼樣？」
五兩已經是他能拿出的全部了。
對方如果接受那就相安無事，萬事大吉。
對方如果不接受，那他也實在沒有辦法了。
「就要十兩，而你的兒子，也值十兩銀子。」沈如雲沒有絲毫的退步，她眯著眼盯住站在自己眼前的人。
「為了救你的兒子，他也為我受了不少的苦。你們冤枉我，辱罵我，我沒有反應，不代表我聽不到。這些我總要收點利息吧，我算你一兩銀子，所以你總共得給我十一兩。」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蔣福。
她語氣直接，毫不給退路，「你們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事情，自己心裡都有數。我不計較，是我為人大方，但不計較不代表我是個好欺負的人。」
「誰欺負你了？明明就自己做了那樣的事，所以我們才對你有心理陰影的，現在不好好的解釋，反而過來怪我們了。」有人不滿地嘀咕。
「就是，我們又沒做什麼錯事，我們只是為他感到不平而已，又沒有對你做什麼大事，居然這樣計較。」
「如果是你遇到這種情況，我不相信你能平和自然地對待。」
他們這些話說的不算小聲，一句句的都能傳到耳朵里。
蔣福不解，為什麼還要吐槽？
不管有沒有什麼陰影，動手打人就是不對。
沈如雲勾著嘴角，好笑地看向李父，「你看，我好心思救你兒子，他們現在還在背地裡說我的不是……甚至也不是背地，而是在我的面前。」
「所以你覺得我十兩銀子哪裡貴了？」
「千萬不要覺得人已經救活了，你可以不給。我可以救活他，也可以讓他死。」
這句話輕而易舉的說出了口，就像是吐出一口口水那樣的簡單。
李父猛的抬頭看向她，只見那一張帶著紅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那雙與紅斑極為不同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他從未見過的冷意。
他絲毫不懷疑她說這話的真實性，也相信她能夠做得到。
所以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點頭應下了，「你說得對，十兩銀子確實不多，也是你應得的，甚至十一兩也是，我會努力去湊齊這些銀子給你的。」
「你那麼辛苦救了我的兒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咒罵你也是我的錯，還請你能原諒。」
李父規規矩矩地拱手道歉，話語說的比剛才真誠多了。
說完之後，他就去一旁箱子裡找出了自己壓箱底的棺材本。
碎銀子還有一些銅板全都結合在一起，他數了又數，然後才遞到沈如雲的跟前。
「家裡貧窮確實沒有十一銀子，總共就只有這些六兩七，你如果不介意的話就先收了這些，等之後我再湊齊給——」
話還沒說完，那些錢就被沈如雲一把抓去了。
李父眼睛一瞪，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這個人怎麼回事？為什麼和想像中的全然不一樣？
她不應該先推辭一下？
然後象徵性地拿走大部分的銀子，最後還得給他留下一些讓他過日子。
怎麼真的就全都拿走了？
「這些確實不夠，剩下的你儘快拿來給我。」沈如雲將那些錢塞到懷裡，冷漠地看了一眼房間裡目光異樣的眾人。
「救人本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憑自己的本事賺到的錢，礙著你們什麼事了？」
她不屑地舔了舔嘴唇，「當然我也不是什麼壞人，你們日後若有什麼需要都可以找我，只不過我的診費會比平常人稍微貴一點。」
說完這句話她就揣著銀子，大方且迅速地離開了。
蔣福也不樂意繼續待在這裡，跟著一起離開。
他們離開沒一會兒，房間裡有人開始說起來。
「沈如雲到底在神氣些什麼啊？不過是得了一些幸運，學了一點東西而已，還真以為自己了不得啊？」
「就是！剛剛她救了李雲，估計也只是湊巧罷了，我才不相信他有什麼真才實學呢！就她那樣，誰信啊？」
「屋子裡剛才只有她和蔣福在，誰知道是不是她親手救的，有可能蔣福做的呢？」
「就是……」
李父的心底里也贊成這些話，但他沒有說出來，而是默默地走回到床邊，去守著自己的兒子。
而他也需要這些人將他心裡的那些話全都說出來，不然一直堵在心裡，他也難受得厲害。
可看著兒子不滿盯著自己的樣子。他垂下了眼睛，「好了，都別說了，不管怎樣他救了雲兒。多謝你們來這一趟了，該回家的就回家吧，等以後有時間我再去感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