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活下去的手段不分卑劣
「哦，你個賤婢能有什麼法子？」
楚璇走到沈蘭瑤跟前，靴底狠狠踩壓她的手。
她忍著鑽心的疼，音色顫抖道：「方才奴婢聽到小姐想讓人身敗名裂，奴婢可以幫小姐達成心愿。」
楚璇嘴角扯起冷意。
「你覺得本小姐還會相信你嗎？」
自上次被那葉問天看光了身子，儘管侯爺盡力壓制，但上京仍有許多關於楚璇的傳言。
這也是楚璇恨沈蘭瑤入骨的原因。
沈蘭瑤當然知道，她眸睫低垂，沉聲道：「奴婢知道上次把事情辦砸了，但奴婢絕非有意。奴婢明明都將蕭將軍帶到了雅芳院，是葉公子壞了大事，還請小姐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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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楚璇清醒過來後，自然查了一遍。
府中婢女都說，曾親眼看見沈蘭瑤帶著蕭將軍往雅芳院去了。
這句話造不得假。
楚璇眸光暗沉，盯著沈蘭瑤打量了一會眉頭舒展開來。
「起來吧，本小姐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楚璇自信地以為，一個婢子，能翻起什麼風浪來？
如果失敗了，把她推出去當盾牌殺了便是，若是成功了，她也喜聞樂見。
太傅之女王菱悅貼近楚璇，小聲問：「阿璇，你這婢子能成事嗎？」
楚璇睨她一眼，滿面笑意。
「你可不要小瞧了她，我那病秧子哥哥對她可是另眼相待呢。」
王菱悅驚嘆一聲，繼而細細打量起沈蘭瑤來。
身材瘦小，臉蛋清秀但無出彩之處，若說有什麼讓人眼前一亮的，便是給人一種弱小可憐之態。
「既然如此，她為何要幫你？」
王菱悅到底比楚璇聰慧些，楚璇聽了此話笑臉凝住。
是啊，據綠芙所說，那病秧子對沈蘭瑤極為看重。尋常女子若是得此青眼，只怕早就爬上了世子的床。
那沈蘭瑤為何要幫她？
楚璇神情厭惡的看向沈蘭瑤，沈蘭瑤卻早已料到。
她俯身低聲道：「小姐有所不知，世子表面溫潤如玉，實則……奴婢實在是不想再過那種生活了。」
她說著挽起袖口，那白藕一般的臂彎上赫然是幾道刺目的傷疤。
楚璇為之一驚，旋即哈哈大笑。
「我道那病秧子有多高貴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她眉眼低垂，暗暗在心中同楚溫道歉。
這傷疤是她自己弄的，若非如此，楚璇怎會信她？
楚璇和王菱悅徹底打消了疑慮，倆人當著她的面再次低聲議論起來。
「那蘇卿卿謹慎得很，現下貼在那老夫人身側左右不離，我們根本無從下手。」王菱悅手裡攪著帕子咬牙切齒道。
楚璇氣道：「那狐媚子張口閉口以將軍夫人自持，若真讓她做了將軍夫人，我只怕是這輩子都咽不下這口氣！」
從二人的對話中沈蘭瑤很快便分析出矛盾所在。
她向前一步靠近楚璇低聲道：「既然無法靠近，那我們還可以尋個法子。」
「什麼？」楚璇側目看她。
「像今日這般盛會少之又少，那蘇卿卿可卻是在國公府日夜與蕭將軍為伴，長期以往，縱然小姐有再好的法子也無法。」
楚璇皺起眉頭，她最煩別人繞來繞去的了！正要動手，一側的王菱悅卻道：「你的意思是，從國公府下手？」
「正是。」沈蘭瑤頷首。
王菱悅卻嫌棄的直搖頭。
「你說的法子我們早就試過了。國公府連根針都插不進去，更何況在府中動手？」
言罷，王菱悅看楚璇：「阿璇，你這婢女也不過如此。」
楚璇向來聽不得這種話，轉身便給了沈蘭瑤一耳光。
「廢物！這種話用得著你說？」
沈蘭瑤攥緊拳頭，硬生生忍下了這口氣。
「小姐息怒，是奴婢沒有說清楚。既然從內無法插手，我們可想個法子，把自己的人送到國公府去。屆時同在屋檐下，多的是機會。」
說完，她提起裙擺再次對著楚璇跪下。
「奴婢願成為這個人。」
楚璇和王菱悅對視一眼，她們怎麼沒想到呢？
王菱悅興奮了起來，一面叫沈蘭瑤起身，一面同楚璇說話。
「此計真是妙，阿璇，你趕緊想個法子把這賤婢送到國公府去。」
楚璇哪裡能想到？轉頭又看向了沈蘭瑤。
沈蘭瑤上前將自己的計策說出，楚璇和王菱悅均為一震。
「對老夫人下手？」
她點頭，胸有成竹般道：「只有獲得老夫人信任，才能日日和蘇卿卿見面。那時奴婢自會想盡法子讓她身敗名裂，趁早滾出國公府！」
二女聽了興奮異常，那她們可太喜聞樂見了。
敲定好計策，楚璇給沈蘭瑤放狠話：「本小姐記得你還有個父親是嗎？你到了國公府最好依照計劃行事，若敢戲耍本小姐，本小姐便將你的父親活活餵狗！」
是嗎？
沈蘭瑤眸底掠過一絲興奮，但面上卻裝作驚恐。
她再度跪下祈求楚璇放過自己的父親，並保證自己一定會按計劃行事。
如此，楚璇和王菱悅才滿意地點點頭，自認為拿住了她的軟肋。
……
人多時楚溫便渾身不自在，他尋了個藉口離開宴席，等在一側的臨安見狀連上前去。
「世子，您可是有何不適？」
楚溫不見沈蘭瑤，蹙起眉頭詢問她的下落。
臨安滿不在意道：「前堂不能有女婢在，臨安便讓蘭瑤姑娘在後庭等著。」
不知為何，楚溫總覺得惴惴不安。
他讓臨安帶路前往後庭尋沈蘭瑤，到了後庭時卻看到晉王府的管家帶著一群府醫急吼吼地往後庭趕。
「快！要是老夫人在王府出了事，你們幾個都別想要腦袋了！」
楚溫心頭的不安更加強烈了。
而一側的臨安找遍了廊下也沒有看到沈蘭瑤，他跑到楚溫跟前有些慌亂：「世子，蘭瑤姑娘不見了。」
臨安話音剛落，就見楚溫向著後院闊步而去，他連忙跟在了身後，暗暗祈禱沈蘭瑤可不要出事。
後庭都是女眷，楚溫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出現。
但因為此刻堂內都亂成了一團，所以並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見主位那裡亂糟糟的，婢女、府醫摻雜其中亂成了一團，可他還是敏銳地從中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沈蘭瑤。
心當即狠狠地揪了起來。
尤其是他看到一側看熱鬧似的楚璇，便更加心急，修長的腿邁出直奔沈蘭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