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做本將軍的通房就這麼委屈
沈蘭瑤坐進那頂小轎子裡趁著夜色被抬進了蕭北梔的院中。
曾嬤嬤早就打點好了一切，帶著沈蘭瑤踏入蕭北梔的屋子，又讓她躺在床上等著蕭北梔前來。
曾嬤嬤面不改色地教她如何侍奉男人，她垂頭不住地點頭，實際上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好了。」曾嬤嬤說完了，深吸一口氣走出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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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走了，沈蘭瑤抬起頭憤恨地盯著門口。
老天，你到底在跟我開什麼玩笑？
我當初明明都逃出牙房了，只差一步就可以回家看到娘親最後一面，可是卻被蕭北梔這個渾蛋抓了回來。
在侯府我把生命交給他，他卻食言離開。
我好不容易脫離了魔爪，卻要給他做妾？
蕭北梔走進院內時聽到沈蘭瑤的心聲為之一震。
做妾？
做什麼妾？
可還沒等他想個清楚，曾嬤嬤已到了跟前。
「將軍，老夫人送了您一位婢子伺候。老夫人說了，您若是不願便將她遣送回來。可老夫人希望，您能儘早延續子嗣，老夫人說她等不起了。」
曾嬤嬤將老夫人的話轉述，隨後抬眼不露聲色地觀察蕭北梔的臉。
若是旁人，蕭北梔定毫不猶豫地拒絕叫曾嬤嬤立刻叫人抬走，可裡面的似乎是她……
「知道了，下去吧。」
蕭北梔頷首抬步向屋內走去，曾嬤嬤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臉上帶著喜色往外走。
沈蘭瑤想著自己要侍奉蕭北梔這個渾蛋便覺得委屈，不知不覺間已淚流滿面。
咯吱呀——
屋門突然被推開，她嚇了一跳慌忙抬手擦去眼淚垂頭不語。
蕭北梔將她的舉動收入眼底，合上門，漫步向她走去。
「寧可殺不可辱。」
她的心聲無比堅定。
他挑眉，倒是有些好奇她接下來會做什麼。
沈蘭瑤緊張極了，看著那雙雲靴到了床邊，抬眼便見他躺在了自己身前。
他面向她側躺下來，右手撐著頭顱，明明是極其曖昧的姿勢，可他的眼神太過於冷漠，給無端給她一種被審視的壓迫感。
「真巧。」
明明臉上有笑意，可眼睛裡卻滿是寒霜。
那種在他面前無處遁地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她緊張地往後挪了挪。但還是壯著膽子出聲：「將軍天人之姿，奴婢實在不能與世子相配。」
「奴婢自知身份低微不能侍奉將軍，還請將軍將奴婢送回老夫人身邊。」
「呵。」蕭北梔輕笑一聲。
這就是她的士可殺不可辱？
瞧出她的膽怯，他生出繼續試探的心思。
表面裝得乖巧無害，內里腹黑陰暗，他倒要看看，她的面具能戴多久。
他垂眼看向她的腰間伸手抓住了她的腰帶。
只要輕輕一拉，她身上的衣物便會鬆散開來……
沈蘭瑤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蕭北梔骨節分明的手，菊蕊不是說蕭北梔不近女色嗎？這怎麼和傳聞里的不一樣！
一時間，她的腦中湧出了各種念頭。
她不想給人做妾，尤其是給蕭北梔。但她能怎麼辦？以死相逼？老夫人怎麼說的？鬧大了就讓她從哪來的回哪去……
她又急又氣，淚水止不住湧出了眼眶。
蕭北梔的手背上接連落下幾顆溫熱的淚珠，他倍感詫異，抬眼見眼前的人兒咬著下唇竟哭得淚流滿面。
眼淚跟斷線的珍珠一樣掉個不停。
他沒來由地慌了一下，但隨之又升起一股怒氣。
他支起上半身逼近沈蘭瑤，咬牙切齒道：「做本將軍的通房就這麼委屈？」
他深邃的眸子近在咫尺，她抽了一下鼻子更顯楚楚可憐。
「我不想做通房……」
聲音像小貓的叫聲似的，撓得蕭北梔心口發癢。
他盯著她，想把她的靈魂也看個明白。可面對這一雙清亮的眸子，他卻越發迷茫。
不想做他的通房，在祖母那裡也是踏實幹活，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他看不透心間煩悶了許多。
「別哭了，本將軍不碰你便是。」他煩躁地起身，背對沈蘭瑤徑直走到了一側的榻上。衣袖輕揮一下，屋內的燭火便都熄滅了。
屋內黑漆漆地，沈蘭瑤抽了抽鼻子，有些不可置信。
蕭北梔就這麼放過她了？
屋外。
一小廝看到屋內的燭火滅了一路小跑著到了慈安院。
屋內，老夫人聽了小廝的話喜笑顏開。
「這丫頭果然是個有福氣的，好，好，好啊！」
小廝退下，曾嬤嬤展露笑顏看老夫人。
「老夫人，將軍總算是明白您的苦心了。相信您過不了多久就會心想事成！」
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一想到自己能抱到重孫子，心頭呀，就像抹了蜜一樣甜。
「今日我果然沒看錯，被子對蘭瑤這丫頭有些不同。瞧他那神色，許是早就在侯府見過了她。」
曾嬤嬤附和：「無論如何，將軍總算是肯接納女子了。接下來，老夫人也可以幫襯著將軍娶個名門閨秀做正妻。」
老夫人點點頭，笑著吩咐：「明日你親自去北梔的院裡把那丫頭接過來，我要好好地賞她！」
「是！」
……
翌日清晨。
沈蘭瑤成了蕭北梔通房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國公府。被老夫人派出去的蘇卿卿回來時聽到這個消息當即暈厥了過去。
而沈蘭瑤坐在蕭北梔的床上一夜沒敢睡覺，眼底下一片黑沉。
蕭北梔起身時，看到她這副模樣不禁冷笑。
還真是厲害，坐了一夜，就這麼怕他做點什麼？
可惜，他的眼光沒有這麼差。
他收回視線往外走，沈蘭瑤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喊住了他。
「將軍，奴婢可以回老夫人那裡了嗎？」
他頓步微微側首：「你在本將軍的榻上歇了一夜，闔府上下皆知，怎麼，你如今是什麼身份，還需本將軍提醒你嗎？」
過了夜，那便是板上釘釘的通房丫鬟了。
從今往後，她只能在他身側侍奉。
沈蘭瑤頓時心如死灰，目送蕭北梔出屋後咬牙切齒道：「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她言罷，曾嬤嬤突然在外喊道：「蘭瑤，起身了嗎？老夫人要見你。」
「起了。」她連忙回應，看了眼整齊的床褥，紅著臉將其打亂，隨後又道：「嬤嬤，能幫我叫水來嗎？」
她在蕭北梔這裡留了一夜如果沒叫水，老夫人生氣了將她遣送回侯府怎麼辦？
所以，她只能裝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