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將她趕回侯府去
蘇卿卿的咄咄逼人讓蕭北梔再次心生厭惡。
他眉宇間烏雲密布沉聲道:「你先起來吧。」
聞言蘇卿卿心中一喜,可面上卻依舊堅決。
「今日表哥不給卿卿一個公道,卿卿絕不起來。」
她一定要讓沈蘭瑤這個小賤人從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蕭北梔收回視線看沈蘭瑤。
「你偷了她的簪子?」
男人溫厚的聲音從頭頂落下,沈蘭瑤垂首道:「偷簪子一事奴婢不認,但蘇小姐仗著自己的身份肆意侮辱打罵奴婢,甚至想動用私刑,奴婢的確回嘴了。」
「這件事,奴婢承認。」
她吐字清晰,明明是低著頭,可卻給人一種不卑不亢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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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卿卿雙眸微震,惡狠狠地看向沈蘭瑤,怎麼也想不到沈蘭瑤竟然會這麼說。她害怕自己在蕭北梔心中的形象受損,連忙帶著哭腔道:「表哥,卿卿從未做過這種事,是她,是她仗著自己是你的……」
通房兩個字她說不出口。
蕭北梔沒搭腔,而是抬眸看向了齊海。
「齊海,去查個清楚,是非對錯,還要看真相如何。」
「是!屬下這就去。」齊海領命離開,蘇卿卿緊張地咽起了唾沫,隨後暗暗給綠珠使眼色,綠珠會意便要趁著蕭北梔不注意回去封住冬霧她們三個人的嘴,才一轉身,便看到老夫人來了。
「老……老夫人……」
綠珠看向蘇卿卿磕磕巴巴的出聲。
蘇卿卿看到老夫人身後的冬霧三人心中慌亂一瞬,隨即面向老夫人哭了起來。
「祖母,您終於來了……」
曾嬤嬤攙扶著老夫人走到蕭北梔跟前,看了眼蘇卿卿驚道:「卿卿怎跪著呢?快起來。」
曾嬤嬤上前扶起蘇卿卿。
蕭北梔無奈的看老夫人。
「祖母,您怎麼來了?」
「我聽說我院子裡出了手腳不乾淨的東西,便想著來看一看是誰這麼大膽。」老夫人面帶怒色斜視沈蘭瑤一眼,神情嚴肅
「說吧,你為何要偷東西?是我國公府苛待了你?」
沈蘭瑤抬眼看老夫人:「老夫人,奴婢沒有偷東西。」
蘇卿卿生怕自己的心思被揭穿,上前道:「我的簪子是從你的鋪子下找到的,好幾雙眼睛看著,難道還是我污衊了你不成?」
沈蘭瑤有條不紊地為自己辯解:「前日奴婢一直在外院灑掃,不曾踏入主院一步,昨日也在將軍院中。蘇小姐的院中至少有奴婢六七人,我如何能逃過這些人的眼睛偷拿蘇小姐您的簪子?」
蘇卿卿被問住,她只是想教訓教訓沈蘭瑤,根本沒有想這麼遠。
「我……」蘇卿卿答不上來,紅眼看老夫人:「祖母,這婢子牙尖嘴利,她偷我的簪子明明是人證物證俱全,她卻還不承認。祖母,您一定要為卿卿做主。」
老夫人閉了閉眼看向了蕭北梔。
「孫兒,這丫頭是你的人了,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吧。」
也讓她看看,沈蘭瑤在蕭北梔心裡的份量有多重。
蕭北梔點頭,命人抬來椅子扶著老夫人坐下。
蘇卿卿不滿地睨了老夫人一眼暗中攪著帕子,怨恨的目光不斷地掃向沈蘭瑤。
沈蘭瑤跪得筆直,就連背脊也不曾萎靡半分。
蕭北梔掃了二女一眼沉聲道:「沈蘭瑤,你可認錯?」
沈蘭瑤目視前方淡聲回應:「奴婢沒有偷東西,不知何錯之有。」
「有本事就把我趕出國公府。」
他暗自嗤笑,她的算盤打的可真好。
「好,那你可認頂撞了主子?」
沈蘭瑤抬眸望進他的眼裡:「奴婢認,這件事奴婢甘願受罰。」
蘇卿卿聞言大喜過望,連道:「祖母,表哥,卿卿在府中本就人微言輕,今日她如此不將卿卿放在眼裡,也就是沒有將卿卿逝去的父母放在眼裡,這樣的人絕不能留在府中!」
蕭北梔面向蘇卿卿:「你的意思是將她趕出國公府?」
蘇卿卿眼放亮光:「她是侯府的人,將她遣送回侯府便好了。」
就讓楚璇好好折磨沈蘭瑤這個小賤人,把她弄死才好。
蘇卿卿眼底閃過的惡毒太過明顯,沈蘭瑤心頭一驚。
「奴婢已經是國公府的人了,和侯府沒有半點關係了。」
她急著出聲是以為奴契已經送到了國公府中。
蘇卿卿卻是冷笑一聲:「你的奴契還在侯府,自然應當送回侯府!」
她為之一震,怎麼會呢,楚璇答應過她會將奴契儘早送過來的。
果然,她就不該相信楚璇。
想到此,她露出可憐巴巴的樣子,盈盈雙眸中流下兩滴珠子,抽泣著看向蕭北梔,就連聲音也變得嬌柔。
「奴婢已經是將軍的人了,怎麼可以回到侯府呢?」
純白無瑕的面龐上滾過兩滴淚,鼻尖一點通紅惹人憐惜。
蕭北梔眸光暗沉幾分。
昨夜連碰都不讓她碰,現在倒是會裝弱求他庇護。
她可太會利用這張皮囊了……
見蕭北梔不出聲,蘇卿卿急切地喊了一聲:「表哥!」
恰好在此時齊海回來了。
「將軍,屬下仔細盤問過老夫人院中所有的奴婢,她們都可以作證,沈蘭瑤並沒有偷蘇小姐的簪子,反而是蘇小姐的婢女綠珠曾進過耳房……」
蘇卿卿頓時驚慌失措,轉身打了綠珠一耳光急著為自己摘清罪名。
「你竟然敢污衊別人!我是這樣教你的嗎?」
綠珠捂著臉跪下,明白自己是被蘇卿卿推出來承擔罪名的,她面向蕭北梔不住地磕起頭來。
「將軍恕罪,是奴婢嫉恨沈蘭瑤才故意污衊的,求將軍恕罪!」
這齣鬧劇到現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到底怎麼回事。
老夫人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但也長嘆一聲看向蘇卿卿,眼底寫滿了失望。
「卿卿,有時間還是好好看顧看顧好自己的人,眼皮子不要只盯著別人。」
蘇卿卿面紅耳赤,低頭應答。
「卿卿記住了。」
老夫人點點頭看向蕭北梔。
「這丫頭雖說沒偷東西,但也頂撞了卿卿,北梔,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罰呢?」
老夫人就是想看看沈蘭瑤在蕭北梔心中的份量,皮球再一次踢給了蕭北梔。
沈蘭瑤垂眸落淚,無辜可憐的小白花模樣讓人不忍作罰。
他面色結了冰般冷硬著,沉默片刻道:「那便罰她在此跪八個時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