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沈蘭瑤的另一面
沈蘭瑤正在廚房忙活，齊海冷不丁的走了進來。
「沈姑娘，你包餃子了？」
震驚的語氣突然在背後響起，沈蘭瑤被嚇了一大跳。回過頭去，見齊海臉凍的通紅，搓著手笑呵呵的湊到了她跟前。
「我早就跟將軍說了，這家裡有個女子便是好，回來就能吃到熱乎乎的餃子。」
「沈姑娘，將軍最愛吃餃子了，你等著，我這就去將軍面前多誇你幾句。」
齊海像是一陣風，來的快走的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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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瑤搖搖頭，包完最後一個餃子將餃子全部下鍋後坐到灶台前拉起了風箱。
風箱吹啊吹，灶台下的火越燒越旺。鍋里骨碌碌的滾著餃子，整個屋子也暖和了很多。
她的雙頰染了桃色，眉毛顯得淡了一些，她低垂著眼帘，嘗嘗的睫毛在輕輕顫動。
蕭北梔褪去甲冑進來時，便看到這樣一幕。
他心神微動，齊海跟著他走進來將廚房門給關上了。
沈蘭瑤並未注意到倆人，往灶里填了把火又跑到鍋灶前攪動了一下餃子。
見餃子的肚子個個癟了下去，她熟練的拿出漏勺和盤子，將餃子都打了上來。
蕭北梔不露聲色的坐到了角落的小桌子邊上，齊海則跑到她身後笑道：「哎呀，我們來的正巧，餃子這麼快就熟了。」
沈蘭瑤笑著看他：「是啊，正巧。」
她說著，拿出一個小碟子想打一碟給蕭北梔送去，結果余光中看到一道偉岸的身影坐在角落裡，她微感詫異，扭頭看了眼，不巧與蕭北梔四目相對。
她驚道：「將軍，你要在這裡吃嗎？」
齊海將剛才那盤餃子放到了桌子上，滿是疑惑的看她：「廚房裡暖和些，除了這裡我們還能去哪裡吃？」
「沈姑娘，到了這裡可就沒有國公府那些規矩了，你快過來，我們一起吃。」
蕭北梔收回視線，動手從筷簍中取了三雙筷子放到了桌前。
沈蘭瑤收回視線，仍覺得有些怪怪的。
和蕭北梔一起吃飯？
怎麼想怎麼彆扭。
於是，她放慢了動作，心想著等蕭北梔和齊海快點吃完了，她再吃。
沒想到齊海坐在桌邊伸長了腦袋看她：「沈姑娘，你再不來餃子都涼了。」
「啊？」她驚詫回頭，但見二男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一筷子未動，顯然是在等她。
這讓她頗感震撼。
齊海等她也算了，蕭北梔怎麼也會等她？
聽到她的心聲，蕭北梔眉頭微調，溫聲道：「在外不必講禮節，過來吃飯。」
沈蘭瑤弱弱的應了一聲好，藏好碗裡的餃子來到桌前坐下。
而蕭北梔將她的動作都收入了眼底。
蕭北梔率先動了筷，緊接著是齊海，齊海吃的狼吞虎咽的，還沒有咽下去呢，就眼放亮光的看沈蘭瑤。
「沈姑娘，你包的餃子真好吃！」
沈蘭瑤笑了笑，余光中看見蕭北梔面無表情的吃著，姿態依舊端正，和齊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也就忘了規矩這回事，一邊吃一邊想著那男孩會不會來。
一盤餃子很快就見了底。
齊海摸著肚子笑：「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餃子了。」說著，他看向了蕭北梔：「將軍，好吃嗎？」
沈蘭瑤的目光瞟向了蕭北梔。
但見他點了點頭吐出兩字來：「好吃。」
齊海笑的越發燦爛：「老夫人就是聰明，把沈姑娘調來我們在今天還能吃到餃子，若是往常，只能在軍營里吃麵疙瘩了。」
蕭北梔難得的「嗯」了一聲。
沈蘭瑤並沒有覺得自己做了多麼了不起的事情，起身收拾起碗筷來。
她時不時往窗外看一眼，覺察到她的不對，蕭北梔起身喊走了齊海。待二人進了主屋，沈蘭瑤端著藏好的餃子躡手躡腳的出了院門。
她四下張望，卻不想男孩躲在門背後。
「姐姐。」
男孩在她身後喊了一聲，她一驚，回頭見男孩端著一個滿是缺口的大碗蹲在角落裡。滿是補丁的破襖上又落了雪，手背上的凍瘡往外流著膿血。
她的心被著一幕狠狠地刺痛了。
「你怎麼不進來啊？」
她皺著眉頭髮問。
「你家的那兩個男人太兇了，我怕他們打我。」
男孩小心翼翼的說著，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沈蘭瑤碗裡的餃子。
沈蘭瑤自然注意到了，她忙將男孩的碗接了過來，將滿滿當當的一碗餃子塞到了男孩懷裡。
「天快黑了，你趕緊回家去，餃子要趁熱吃。」
男孩饞的直咽口水，聞言點了點頭就往家跑，跑了一段路後又回過頭看向她：「姐姐，謝謝！」
她沖男孩揮了揮手，男孩便消失在了拐角。
巷子裡的風又冷又硬，土牆上的雪被風吹了起來。她舉目遠眺，荒涼悽慘的景色，是上京從不曾見過的。
她又想起那日皇后生辰宴在宮中聽到的消息。
邊關失守，蕭北梔折返，她想，男孩的父母便是那個時候喪生的吧。
她轉身回了院，又想到了來時路上的所聽所聞。
古門關失守後，那些戎狄人殺進城內無惡不作，不到半日，城內便死了一半的百姓。
是蕭北梔及時殺回，將那些惡魔趕出了山谷關，才讓城內另外一半人活了下來。
想到此，她不禁對蕭北梔心生敬佩。
暗暗道，以後少罵他一些。
沈蘭瑤進了院，鑽進廚房裡收拾碗筷起，齊海和蕭北梔從次房走了出來。
齊海撓頭道：「將軍，那小子我知道。聽說爹娘被戎狄人殺了，留下他和三歲的妹妹，這小子不學好到處偷東西，我都逮到過好幾次呢。」
「沈姑娘就是心太善了，給這小子留什麼餃子，哎，我剛才都沒吃飽呢。」
齊海不滿的嘟囔起來。
蕭北梔卻是一言不發。
剛剛，沈蘭瑤和男孩的對話他們都聽了個清楚。
這讓蕭北梔的內心有些詫異，在他的印象里，沈蘭瑤圓滑狡黠，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可他沒想到，這樣的人，也會有善良的一面。
……
沈蘭瑤收拾好了廚房，出屋時天都黑了。
主屋裡亮著燈，她走到耳房門前剛推開門，蕭北梔就從屋內走了出來看她。
「進來。」
昏暗的光線下，他站在門口身形偉岸，臉上的神情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