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別站錯隊了
沈蘭瑤沒想到老夫人對自己的評價竟然如此之高,受寵若驚的同時抬眼看向了春喬。
春喬和春蘭漲紅臉低下頭沒敢再吭聲。
因為她們跟著老夫人剛剛進宮時,皇后身邊的女官福玲故意刁難,她們一個嚇得雙手顫抖沒有拿穩手中的托盤,一個緊張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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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遇到些什麼大事,面上根本藏不住東西。
老夫人並未責怪二人,畢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
「好了,自身有不足之處,應當勤勉學之,你們倆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老夫人語氣又放軟了些,春喬二人乖巧行禮。
「多謝老夫人教誨,奴婢記住了。」
「嗯。」老夫人點頭,轉眸又看向了沈蘭瑤:「蘭丫頭,一定要儘快啊。」
沈蘭瑤看出老夫人眼底的擔憂和急切點了點頭。
是夜,國公府別雲院中。
蕭北梔坐在書房內望著桌上的「忍」字出神。
這字,是父親在世時寫給他的。
年少的他衝動易怒,年輕氣盛,常常惹下禍端讓父親處理。
所以父親才會寫下這個字來提醒他。
他望著,雙手卻緊捏成了拳,眉宇間的濃重之色如同烏雲一般沉悶。
他為了南宮家的江山出生入死這麼多次,可皇后和太子卻將祖母帶進了宮中以此來威脅他。
一想到祖母孱弱的身子,他心中便狠狠一痛。
若是祖母有個意外,他想,他一定會瘋的。
咯吱呀——
屋門突然被推開,他的思緒被打亂,不悅地皺眉看向來人。
「誰准你進來的?」
看清來人後,他神色為之一愣。
蕭恆摘下斗篷露出了面容,齊海追進來小聲道:「將軍,蕭大人非要進來,屬下沒有攔住。」
蕭北梔沒有出聲,蕭恆深吸一口氣向著他走了兩步低聲道:「如今形勢緊張,母親被皇后接入宮中,今日太子又這般對你,你還沒想好該怎麼做嗎?」
蕭恆眉頭緊鎖,眸底是濃濃的擔憂。
蕭北梔默了片刻嘴角勾起,帶著一抹淡淡的嘲諷。
「蕭大人是來勸我將虎符交出去的?」
蕭恆心事被拆穿,眼神閃爍一瞬,隨後轉了話題。
「太子和皇后一向偏心族親,如今皇上病重,若是太子繼承大統,他們的眼裡自然容不下你這個功高震主的大將軍,你不如趁早將虎符交出,自己辭了官職,做個閒散的國公爺就好。」
「母親年事高了,經不起這般折騰。」
「呵。」蕭北梔明朗的雙眸中露出鄙夷,隨後身子前傾盯著自己這位大伯。身上所散發出的威壓令蕭恆為之一震。
「看來蕭大人已經站在太子和皇后身後了。」
「我乃朝臣,誰繼承皇位我便是誰的臣子,何來站隊一說?」蕭恆面上有些掛不住了。
蕭北梔垂眸,望著「忍」字緩緩道:「太子是何人,蕭大人很清楚吧?他治理并州一帶,加重稅收和刑罰,使得上萬百姓流離失所。」
「我蕭北梔為江山為百姓出生入死,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卻換來猜忌和懷疑。」
「這樣的君主,蕭大人也甘願做臣子嗎?」
說到這句,他抬起眸子看進蕭恆眼底深處。
他這一眼,殺氣瀰漫隱含怒氣。
蕭恆仿佛看見蕭北梔騎馬帶著數萬士卒向自己衝殺而來,他心底發怵,面上卻故作鎮定。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非如此,你還能反了不成嗎?」
「反?」蕭北梔站起身,目光灼灼:「我身為臣子豈敢?我今日便說得很明白,虎符是皇上交給我的,除非皇上親口下令,否則我絕不會交予任何人。」
「夜深了,蕭大人請回吧。」
他冷聲下起了逐客令。
蕭恆屢次在蕭北梔跟前碰壁,心口怒火難平,可蕭北梔的本事就放在這,他偏偏又無可奈何,只能忍氣吞聲。
「母親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原諒你!」蕭恆放下狠話拂袖轉身。
蕭北梔看著他的背影又道了一句:「蕭大人,回去洗洗眼睛,看看清楚自己該站在哪,別因為站錯了位置,就讓這麼多年的心血白費了。」
聞言,蕭恆腳步一頓,旋即抬頭走出了書房。
等蕭恆走了,齊海才小心翼翼道:「將軍,宮裡還沒有消息,若是一直這樣下去,老夫人的身子只怕是會吃不消的。」
蕭北梔何愁不擔憂?
但這時絕不能急,走錯一步,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不必著急,吩咐下去,府中該做什麼做什麼。」
「是。」齊海轉身去辦,他走出書房,站在廊檐下抬頭望向那一輪殘月,腦海之中突然浮現出了沈蘭瑤的臉。
忽而,他聽到了她的心聲。
「沈蘭瑤,忍,這裡是皇宮,你是國公府的人,不能再給國公府添亂了。」
她的聲音摻雜著憤怒,他心中狠狠一揪。
殊不知此刻在宮內的沈蘭瑤正在被福玲掌臉。
沈蘭瑤跪在地上,身後站著四個宮女,福玲扇了她幾耳光後仍不減怒氣。
「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敢頂撞我,你若不是國公府的婢子,可就不是挨幾巴掌這麼簡單了!」
剛剛,沈蘭瑤出來洗恭桶時遇到了福玲,她靈機一動,故意上前撞到了福玲,隨後又出言不遜,才被福玲如此對待。
「賤婢,跪在此處好好想想說話要不要帶腦子!」
福玲惡狠狠地拍了拍她的臉,隨後帶人走了。
夜,悄然靜了下來。
沈蘭瑤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站了起來。
平日她出行都有人跟著,現在可是個好機會!
她走到門口,確認四周無人鑽進了甬道內,這個時候,宮中各處都安靜了下來,只有巡視的金吾衛。
她只要小心避開金吾衛便好了!
話雖如此,但從皇后的鳳梧宮到承乾宮是一段不短的路,儘管她小心翼翼,卻還是被巡邏的金吾衛發現了。
「是何人在哪?」
她背後傳來一聲怒斥,緊接著便是軟甲與刀劍相碰之聲,不過三個呼吸間,她已被金吾衛們給圍住了。
「你是何人?」為首的男子滿臉警惕,手中的刀寒光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