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果然是因為他嗎
那麼問題又來了。
赤攸是如何在違背成魔本心的前提下,成為魔修的呢?
換句話說,他成為魔修後,是怎樣不被那些邪念影響,蠶食掉善意的呢。
是愛意嗎?
聞兮不太能理解。
長老在一旁聽了個來龍去脈,但這與他的職責無關。
「要怎麼證明他沒有害過人呢?」
「魔修誓與我們修士為敵,這是不可轉變的,除魔之時,根本就沒有確認他們好壞的時間。」
聞兮正要說話。
聞山抬腳走了過來,目光定定落在洛水玲身上:「你方才說,你是凰族人?」
洛水玲目光對上這位容貌和善,卻氣質威嚴的宗主,下意識生出退縮之意,卻仍是挺直了脊背。
「不錯,我乃是凰族人。」
聞兮正在絞盡腦汁地思考凰族。
凰族,在小說的視角里,是從來都沒有提到過的,看師兄們反應平平,應該也是不認識的。
然而,聞山的反應卻太過不平常。
他眼中划過一抹悵惘之色,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赤攸。
「你走可以,但是你要立下心魔誓。」
長老有些驚訝:「宗主......」
聞山給了他個肯定的眼神,長老遂不再吭聲。
赤攸望了眼聞山,眼中划過幾道深意,他點點頭:「那就多謝聞宗主慷慨了。」
很快,赤攸便立下了心魔誓。
誓言的內容是若他以魔修之身,殘害修士,便頃刻天打雷劈,魂飛魄散,這種誓言,魔修也同樣奏效。
魔修也是可以飛升的,魔神。
而修士則是仙。
很快,赤攸便帶著洛水玲離開了,宗主則是命人收拾柳家殘局。
聞山拿出了一個法器,鑒心鏡,可以洞察柳家所有人包括傀儡,是否做過惡事,然後以惡事的輕重程度給予處罰。
這件事安排下去,柳家人口少了許多。
連柳大小姐手中也是殺過十幾口無辜性命的人,最後暴動起來傷了幾名無虛宗弟子,才被終結性命。
而柳二小姐則沒有做過任何惡事,大哥勾結魔修也是不知情的,大哥大姐倒,小弟失蹤,她肩擔起接管柳家的重任。
隨即,柳二小姐又帶領著一眾柳家人,立下了誓約。
不會再發生這種和魔修合作的情況,也不會隨意將人煉成傀儡,殘害他人性命的情況。
雖然柳二小姐也並不是全然無措,她手下也有不少傀儡,只是如今將功補過,她打算喚回撤去所有人的傀儡因子,而後詢問他們的意願,並給予賠償.........
到底是一大世家,最後一代傀儡術傳人,無虛宗不可能把他們滅門。
聞兮有個疑問。
柳家人不在意混元珠了嗎?那混元珠被赤攸拿走了......
有疑問,聞兮便要問。
柳二小姐苦笑一聲:「混元珠是助長我們大肆煉製傀儡的東西,我們從今以後不會再這樣了,所以,混元珠不見便不見了吧。」
其實柳家可以把死屍煉成傀儡,雖然到底是損德的,但是至少比搞活人要好些。
自此,柳家會從一個大世家漸漸變成小家族,但他們不再會避世,不再做不好的事。
處理完這些事情已經是一夜過去了,天邊泛起魚肚白,萬千霞光自雲端射出,揮向大地。
聞兮望著天邊,有感而發,作了一首詩。
「雲端破曉穿金雲,萬光傾灑惑人間,曉光難被雲稍遮,欲暮未醒醉未傾。」
耳邊響起了稀稀落落的鼓掌聲,聞兮扭頭望去,就見幾位師兄都來到了她的身邊,一同陪她坐在屋頂看晨霞。
曲盡流更是勾了勾唇,接道:「繚光攏山頭,蒼穹映昏影。」
此次除了曲盡流外,應離,賀靖司,姬輕三人都在閉關,因此沒有得到支援的消息,所以只有曲盡流來了,另外還帶了百多名其他峰的弟子。
聞兮笑了:「你們都休息好啦?」
顧挽靈點點頭:「休息好了,來問問小師妹你,什麼時候回去?」
畢竟昨天半夜,事情忙完後就可以走了,只是聞兮提議再留會兒。
「這個......柳之瀾找到了嗎?」聞兮問。
游肆眼中划過一抹瞭然之色,「果然是為了他。」
他放在瓦片上的手指隱隱發力,瓦片在修士的手下不堪一擊,緩緩裂開兩道縫隙。
其他幾名師兄聽見游肆這話,有些不明所以,聞兮卻是一臉的無辜加茫然。
「這柳之瀾幫了我們很多,所以他的安危得讓人知道才能放心。」
游肆點點頭,隱有鬆了一口氣,「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聞兮奇怪地望著他:「自然。」
這游肆對她的態度真是越發容易讓人難以捉摸了呢。
她正欲仔細盯著他的面部神色看,卻見游肆眼神清明,
「柳之瀾確實是我們的恩人,那便先留下來,找到他再走。」
雖磁性的嗓音仍是一派慵懶的調調,但模樣誠懇,看著和她一樣,單純是要確定恩公的下落,沒有其他意思。
聞兮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們也趕緊一起去找吧。」
聞兮斷定柳之瀾是被怕影響他行動的柳家主給關在哪了,也許人昏迷著,所以沒有出來。
因此她倒是不太擔心他的生命問題。
沈凌風,顧挽靈,聞兮,游肆,一個個跳下屋頂,曲盡流正準備跟著跳下去,餘光瞥見一塊碎了的瓦。
「咦?二師兄捏碎的嗎?大清早火氣這麼大呢。」
曲盡流淡淡地疑惑了一下,隨即也沒有多想。
要問曲盡流平時這個不太著調的人為什麼也會乖乖叫那更加桀驁,偶爾活潑任性,年齡還比自己小的游肆為師兄。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很久之前,他遇見危險,少年叼著根草,擱那樹上一躺,劍氣卻四散開來,揮退了追殺他的人說起。
曲盡流被這個「認真起來」毀天滅地的二師兄給折服了。
(他們師兄弟之間是按入門時間排號的哦)
「找到了,小師妹,找到了!」
一個弟子歡歡喜喜的朝聞兮跑來。
而她的身後跟著的,赫然是一身錦服,臉上有些髒污的柳之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