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陣法的主人
「什麼意思？」女鬼不解地看著小九九。
小九九眼珠子轉了轉，唇角露出個狐狸般的笑容：「你先試試吧。」
「我，我不會。」
女鬼有些無措。
放在以前，她肯定覺得自己老厲害了。
現在遇到小九九，她不想自己就這樣被收拾了。
小九九在她耳邊低語幾句，笑著說道：「這樣就好了，你去試試看。」
「好……」
女鬼盤腿坐在地上，閉上眼睛默念小九九教給她的咒語，試著感受操控陣法的人。
她仔細感受一番，像是要捕捉什麼。
突然，周圍升起了陣陣黑煙。
她原本就慘白的臉更加白了，那嘴唇卻越發的殷紅，紅得刺眼。
「啊……」
女鬼發出一聲低吟。
「放過我，我不敢了！」女鬼無意識地呼救，眼睛還沒有睜開。
小九九見狀不妙，直接伸手掏出一張空白的黃紙。
此時手中並無硃砂，只能用血畫符了。
閉了閉眼睛，小九九咬破了指尖。
「嘶……」
輕嘶一聲，小九九顧不得疼痛，在紙上畫了個聚陰符，「你按照我說的，繼續引氣，別怕！」
「啪！」
小九九直接將符紙貼在了女鬼的身上。
原本還呈現敗勢的女鬼突然陰氣大漲，衝破了對方現在施加的壓力。
「呼呼呼……」
女鬼睜開雙眸，眼中是驚魂未定。
「說說，你感受到了什麼？或者說，你看到什麼了？」
小九九蹲在女鬼面前，好奇地問道。
那雙烏黑的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剛才女鬼那樣做，對方必定受傷！
這女鬼實力不弱的，只是她還不會用而已。
女鬼心有餘悸道：「我剛開始的時候，看到了個老太婆，那個老太婆很厲害，竟然知道我在用陣法探索她。
幾乎是一用她就發現我了。」
「什么女人，長什麼樣子？」秦宇海也是好奇，上前兩步，湊得近了些。
小九九掃了眼女鬼，掏出個瓶子：「等你回答完我的問題，就讓你去這個瓶子裡養傷。」
「這是什麼？」女鬼不解道。
打開瓶子的一點點縫隙，女鬼聞到了裡面飄來的香味：「這，這是？」
「養魂瓶，能夠滋養你的靈魂，鞏固你的靈氣。」小九九笑眯眯地看著女鬼：「你選哪個？」
回答還是閉嘴。
這不難選。
女鬼垂著腦袋開始回憶：「當時我感覺到了一股很強大的力量，那力量直接把我震傷了，我差點交代在那人手中。
等你給我用了那個什麼符以後……」
「那是聚陰符，能將周圍陰氣吸過來，為你所用，對你也是好東西。」小九九聳聳肩。
女鬼接著道：「那個人的臉我看完後還記得的，現在竟然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只能依稀記得，那雙手的主人很老了。」
「大概多少歲？」秦宇海追問道。
知道年紀的話還好追蹤一點，太含糊了也找不到線索。
女鬼思索再三回答道：「那麼老的手，大概也得有六十多了。」
「好，我知道了。」
秦宇海點點頭，腦子裡盤算著怎麼去著手調查。
給畫下陣法養蠱。
怎麼說都是犯罪。
小九九摸了摸下巴：「我們不用自己找啊，這事兒告訴郁之年哥哥，讓他去找？」
「這畢竟不是案子，算了吧。」秦宇海在旁邊勸說道：「之前那個案子的人到現在都還沒抓到，嫌疑人都死光了。」
「哦～那好吧～」
小九九拖長了聲音，長長地哦了聲。
「對了，」小九九看向女鬼：「你身上現在還有蠱蟲嗎？」
「沒了。」
女鬼搖搖頭：「我現在身上只有陣法，其他都沒有，那蠱蟲之前被一個年輕人取走了。」
「你知道是什麼蠱蟲嗎？」小九九看向女鬼。
女鬼思索後回道：「長生蠱。」
小九九和秦宇海對視一眼，默默地收回了視線。
長生蠱這東西，那麼多年，可沒人成功。
「也不知道為什麼，都嚮往長生。」小九九無奈地聳聳肩。
秦宇海沒有回答。
小九九準備將捲軸收起來，突然想起盒子裡面空缺的小盒子：「對了。」
她戳了戳女鬼。
女鬼看向她：「怎麼了？」
「那個盒子裡面有個小印子，應該是放了什麼，你知道是什麼嗎？」
對上小九九忽閃的大眼睛，女鬼回想了一下：「就是蠱蟲，那個盒子是用來裝蠱蟲的。」
「年輕人的長相你還記得嗎？」秦宇海的問題一下子問到了點子上。
女鬼搖搖頭：「我不記得了，只聽得出來聲音很年輕，臉上戴著口罩，不知道是誰。」
「哦，這樣。」
見問不出什麼了，小九九將女鬼收回了捲軸裡面。
至於破解陣法的方法，還得在爺爺的那堆書裡面再找找。
「小叔叔，我先回去休息了。」
「好。」
回了房間，小九九問一直沒說過話的煤球：「煤球，你怎麼那麼沉默啊？」
從進了屋女鬼出來以後，煤球都沒說過話了。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些什麼】
煤球甩了甩長長的尾巴，趴在床邊。
小九九坐了下去。
床上塌陷，煤球滑到了小九九的腿上。
她扯過一包秦宇海給她買的薯片吃了起來。
咔嚓咔嚓，小九九吃得眼睛都亮了，像只可愛的小松鼠。
煤球沒有再說話，小九九也不催，自顧自地吃著薯片，還掏出手機看起了短劇。
過了良久，等薯片吃完，小九九洗了澡躺床上了，煤球還沒說。
她憋不住了，伸手拖著煤球的前爪到自己身邊，漆黑的眸對上煤球的綠眸：「煤球，你到底知道些什麼呀，你怎麼一直不說話，別賣關子了！」
本來她耐心就不多。
能忍那麼久已經是極限了。
煤球起身，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開口道：【長生蠱，你知道吧】
「知道啊，」
小九九抬眸看向天花板，嗓音奶聲奶氣的：「爺爺說過，長生蠱就是能讓人長生的蠱蟲，讓服用蠱的人能夠永遠保持在服用蠱的那一歲。
但是那麼多年，從來沒有人見過長生蠱。」
【這是個好東西，很多人都對它趨之若鶩，尤其是越有錢的人，越想要】
煤球的聲音帶著些許滄桑。
小九九撓了撓腦袋：「可它並不穩定啊，有人因為他長生，就有人因為他不壽。」
東西都是有利有弊的。
再加上長生蠱那麼多年從來沒有人煉製出來，誰都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大家都沒見過這東西。」
小九九想起女鬼說的話，皺了皺眉：「那女鬼說是長生蠱，可她根本不認識，也許並不是呢。」
【我見過】
煤球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波瀾。
小九九卻從裡面聽出了一絲奇怪：「你見過？真的假的？那可是長生蠱呢，長什麼樣子呀？」
聽說蠱蟲都很醜。
這長生蠱要是很醜她也沒興趣了。
煤球瞥了眼小九九，「那蠱蟲在你爺爺柳淮的身上，味道不好聞，我不喜歡。」
這也是那麼多年來，它基本不想跟柳淮說話的原因：臭，不喜歡。
所以小九九還以為只有她能夠跟自己說話呢。
小九九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坐起身看向煤球，「怎麼了可能？你別騙我了！」
爺爺身上怎麼可能有長生蠱，她一點兒都不知道啊！
【我不需要騙你】
煤球淡定地看著小九九：「柳淮沒死的時候我就能夠從他身上感覺到長生蠱的氣息。
柳淮自己也承認了自己被下了長生蠱。
他死的時候有一點很奇怪就是，他並沒有帶著長生蠱一起死。
長生蠱消失不見了。」
這也是柳淮直接從中年變成老人的原因。
長生蠱是活著離開他的身體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小九九眉頭都皺成一團了。
如果煤球說的是真的。
長生蠱真的存在。
那爺爺的死是不是跟長生蠱有關係？
長生蠱又去了哪裡？
【所以我懷疑，有人在他活著的時候就把長生蠱取走了】
煤球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而且，這個人也許知道你的身份】
「不一定吧。」她的身份一直都掩飾得很好。
就是怕遭到帝都裡面那些大佬的忌憚。
【就算不知道你的身份，估計也知道你爺爺的身份，他可是當年驚才絕艷的第一玄師】
「我就知道我爺爺厲害著呢！」
小九九露出個大大的笑容，爺爺的身份老厲害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帶著她躲在柳槐村。
「不過……」
剛笑了起來的小九九收回笑容：「他為什麼要把爺爺的長生蠱帶走，也沒有泄露爺爺的身份？」
小九九低聲喃喃，總覺得有什麼迷霧在阻擋她探索秘密。
煤球見小九九一臉迷茫，跳到了她身後的靠背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小九的臉頰：【放心吧小九，我會跟你一起找到答案的】
「嗯！」
小九九重重地點點頭，將煤球拖過來抱著，深深地吸了它一口：「好噠，我們一起找到答案！」
「對了煤球，你說媽媽是不是還活著？」小九九突然又岔開話題，提了個煤球意想不到的問題。
煤球：【為什麼你會這樣想？】
「不知道，就是有種這樣的感覺，可能是我想多了。」小九九嘆了口氣，讓自己冷靜。
自己要多找些線索才能解開這些謎團。
【慢慢來吧】煤球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嘻嘻，好噠。」
小九九又吸了口煤球，躺在了床上：「睡覺啦煤球！明天還要應付別的人。」
「好。」
煤球躺在了小九九的身邊，一人一貓陷入熟睡。
*
第二天早上。
窗簾自動打開，陽光從窗外照進來。
暖暖的光照在小九九的臉蛋上。
她皮膚又白又嫩，帶著些許粉絲，像是可口的蜜桃。
「叩叩叩。」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聲音十分有節奏。
敲三下停一下。
在第三次敲響的時候，小九九終於睜開了眼睛。
「誰呀？」
小九九伸了個懶腰，小手抓著柔軟的被子，整個人陷進去。
陽光暖洋洋地灑在她的臉上，她並沒有遮擋，而是迎著陽光，閉上眼睛享受。
秦宇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小九，起來了，我們要去找你爸媽匯合。」
「好噠小叔叔。」
小九九起身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走向浴室。
不多時，洗漱完畢的小九九去到了餐廳：「小叔叔，今天早上吃什麼？」
「皮蛋瘦肉粥。」
秦宇海將一碗粥推到了小九九面前。
瞧著粥，小九九驚喜道：「是你自己做的嗎小叔叔？你好厲害哦～」
「咳咳。」
秦宇海咳嗽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是我做的，是我點的外賣，直接送到了門口。」
「哦……」
小九九小聲嘀咕：「我還以為小叔叔那麼厲害，會做粥了呢。」
「我沒那麼厲害。」秦宇海無奈地看著小九九。
聳聳肩，小九九說道：「那好吧~」
「行了，不跟你扯了，趕緊吃。」
秦宇海小聲地催促道。
不會做粥，感覺像是被小九鄙視了。
小九九小聲叨叨了兩句，沒讓秦宇海聽清就繼續吃了起來。
早餐吃完，秦宇海將垃圾一打包起身道：「走，我帶你去找他們換衣服了。」
「好！」
車子很快來到了秦宇陽在G市的房子。
住的正是雲頂山莊。
只不過不是山頂，而是半山腰。
剛進門，葉萱就迎了出來：「小九你回來啦，阿姨把你的裙子都帶過來了。」
「謝謝葉阿姨。」
小九九朝著葉萱甜甜地笑了笑。
葉萱也顧不上理會秦宇海，簡單跟他打了聲招呼就帶著小九往樓上走：「我帶了好多套衣服，你自己看看喜歡哪個，下午我們還要去做造型。」
畢竟是別人的生辰，還是要做好準備。
再加上在上流社會生辰只是個幌子，更多的是為了跟別人接觸。
多找些資源才是硬道理。
上了樓，葉萱打開門。
秦昕已經攤在沙發上了。
看到小九和葉萱進來，秦昕有氣無力道：「媽，姐姐。」
「誒，你這孩子，怎麼不換了？」葉萱看向秦昕，一臉無奈。
秦昕欲哭無淚：「媽咪，我已經換了好多套衣服了，有點麻木了。」
再說了，這是別人的生日，也不用穿那麼好看吧？
「不行，你必須穿好看點，亮個相，給你爸爸長長臉。」葉萱拒絕了秦昕的想法，順便拉著小九九進來。
她拍了拍手。
很快，有兩個女傭推著兩個掛衣車進來。
整整兩排的衣服。
「這些都是我找人定製的，有些是去買的，你們再看看，再挑挑，務必以最好的面貌去參加生日宴。」
小姑娘打扮得好看也是加分項！
葉萱剛說完，就瞧見兩個小姑娘臉上沒有一點笑容。
跟兩個小苦瓜似的……